兩天過去,趙盈盈的創業還沒開始,因為最近確實沒胃口。
趙盈盈無力地趴在床沿上,對著麵前那個做工的掐琺瑯食盒,發出了絕的抗議。
但在此時此刻的趙盈盈鼻子裡,這就是一難以名狀的、令人作嘔的油腥味。
小翠端著碗,急得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您都已經兩天沒怎麼進食了,就算是鐵打的子也不了啊,更何況肚子裡還懷著小主子呢。”
趙盈盈把頭埋進枕頭裡,原本還有些圓潤的臉頰竟然瘦了一圈。
這就好比讓一個長跑冠軍突然斷了,讓一個歌唱家突然失了聲。
“太後娘娘駕到——”
接著,太後風風火火地走了進來,後跟著同樣愁眉苦臉的隆安帝。
“怎麼?還是吃不下?”
“母後,不怪廚子……”
“妹啊,要不試試這個?”
趙盈盈聞到那一鴨油味,臉瞬間煞白。
一把推開隆安帝,趴在痰盂邊又是一陣乾嘔。
隆安帝委屈地抱著烤鴨退到了門口:“朕也是好心嘛……皇妹無福用,隻能朕來勉強吃掉了。”
你這傢夥,一定是自己想吃了吧。
這種覺太糟糕了。
“盈盈,你想吃什麼?隻要你說得出來,哪怕是天上的龍,哀家也讓人去給你弄來!”
紅燒?不行,太膩。
白粥?沒味道,像喝漿糊。
那是一碗湯紅亮,漂著紅油和翠綠蔥花,上麵鋪滿了炸得脆的黃豆和末,聞起來酸爽開闊,吃起來麻辣鮮香的……
“咕嚕……”
那種酸,那種辣,那種紅薯條在裡溜溜、勁道彈牙的口……
“我想吃……”
“想吃什麼?快說!”太後和隆安帝同時湊了過來。
趙盈盈嚥了口口水,“還要有炸得脆的黃豆,還要有陳醋,很多很多的陳醋!”
太後和隆安帝麵麵相覷。
“是用麵做的嗎?”
趙盈盈試圖解釋,但看著這兩人一臉懵的樣子,絕了。
更別提那種復雜的紅油辣子調味了。
趙盈盈嘆了口氣,重新躺平,“你們不懂。那是屬於另一個世界的味道。”
太後急了:“別啊!什麼另一個世界?是不是中邪了?快!去請薩滿法師來跳大神!”
月黑風高,夜深人靜。
“呼——嚕——”
一個鬼鬼祟祟的影,披著一件黑的披風,貓著腰溜了出來。
實在忍不住了。
既然別人做不出來,那就自己手,足食!
趙盈盈著墻,憑借著對自家地形的悉,一路避開了巡邏的林軍,到了位於後院的小廚房。
門鎖開了。
昏黃的燈下,各種悉的廚依然擺放得整整齊齊。
趙盈盈像隻油的老鼠,開始翻箱倒櫃。
在角落的缸裡找到了一袋之前做實驗剩下的紅薯寬。雖然不如細味,但也湊合了!
找到了一壇子老陳醋,一開啟蓋子,那酸味直沖天靈蓋。
“辣椒油!”
“黃豆……花生米……還有榨菜!”
趙盈盈挽起袖子,也不管什麼“孕婦不能刀”的規矩了,拿起菜刀就開始切蔥薑蒜。
刀工依然犀利。
水開後,將泡的紅薯寬丟進去煮。
一大勺陳醋,半勺生,一勺花椒,一勺蒜末,許鹽和糖提鮮。
“滋啦——”
這味道,有著極強的穿力,瞬間彌漫了整個小廚房,順著窗飄了出去。
撈出,放進碗裡。
一碗完的、冒著熱氣的川味酸辣,誕生了!
趙盈盈捧著這碗,眼淚都要下來了。
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挑起一筷子,正要往裡送。
廚房的窗戶突然被人從外麵推開了。
趙盈盈嚇得手一抖,條差點掉回碗裡。
窗外,探進來一張悉的臉。
“妹……那是啥?”
“皇兄?!”
“母後怕你晚上出狀況,讓我留在外院守著。”
“去去去!這是孕婦餐!”
可親眼看見了,白天這傢夥還吃了個烤鴨。
隆安帝毫無節地湊過來,“朕也是為了試毒!萬一這玩意兒太辣了傷胃呢?朕先幫你嘗一口!就一口!”
“好嘞!”
首輔府小廚房的門檻上。
“吸溜——”
此起彼伏的嗦聲,在這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響亮。
隆安帝吃得滿頭大汗,辣得通紅,卻本停不下來,“這味兒……絕了!又酸又辣,怎麼這麼開胃?朕覺得朕能吃下一頭牛!”
那酸辣的熱流順著食道進胃裡,那種令人抓狂的惡心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暖洋洋的滿足。
趙盈盈長舒一口氣,臉上終於有了,“這纔是人過的日子啊。”
趙元了碗底,意猶未盡地問,“要是這玩意兒拿到市麵上賣,肯定火!”
“能賣!當然能賣!”
“現在的京城,大魚大吃多了,大家都膩。這種酸辣開胃的小吃,絕對是藍海市場!”
“皇兄,咱們合夥吧?”
“我出技,出配方。”
“我記得西市有一個空地吧,就在貢院旁邊?”
“五五分賬!”隆安帝獅子大開口。
趙盈盈寸步不讓,“這可是獨家方!而且我還要負責運營!”
“!”
“唉……”
回頭一看。
或者說,是看著他們手裡空空如也的碗。
“唉,母後擔心你啊,但是沒想到你竟然跟皇帝在這兒吃獨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