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味的海風呼嘯著穿過泉州港,捲起層層白浪,拍打在那些剛剛修繕好的城墻上。
氣氛肅殺,軍紀森嚴。
巨大的沙盤前,圍著十幾名穿重甲的將領。他們個個神凝重,眉頭鎖,死死盯著沙盤上那幾著黑小旗的島嶼。
一名滿臉絡腮胡的副將指著地圖,聲氣地說道:“這幫倭寇實在是太狡猾了!他們不跟咱們正麵對抗,專門派小部隊擾沿海漁村。咱們大軍一到,他們就鉆進海島或者是蘆葦裡,咱們一撤,他們又出來搶糧!”
“就像是那令人厭煩的蒼蠅。”
裴寂站在沙盤正中央。
裴寂手中握著一指揮棒,輕輕敲了敲沙盤邊緣,“他們想耗,那是欺負咱們水師不水。但這幾日……”
“回大都督!神機營與步兵配合已漸佳境!”
裴寂眼神一凜,“傳令下去,今晚……”
“八百裡加急!京城八百裡加急!”
“八百裡加急?!”
“莫非是皇上駕崩了?還是北方韃靼關了?”
他在京城最牽掛的人是盈盈。
“讓他進來!”
一名滿塵土、乾裂的信使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他背上背著那個象征著最高等級的明黃包袱,一進門就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舉起手中的信筒:
“八百裡加急!請大都督親啟!”
他現在心裡也是非常忐忑,如果真是京城出了事,皇帝真嘎嘣一死,或者是趙盈盈出事了。他在前線還怎麼統兵作戰?
展開。
“嗯?”
沒有“朕躬違和”,沒有“邊關告急”,也沒有“速速回京”。
【裴卿,你媳婦兒懷了!】
【趙富貴!】
這……這是什麼鬼?
那是趙盈盈的家書。
【好訊息三:以後家裡吃飯要多擺一副碗筷了。胡太醫說,有個小傢夥在我肚子裡安了家。】
“有個小傢夥……安了家……”
裴寂手中的指揮棒掉在了地上。
他依然保持著看信的姿勢,像一座雕塑。
副將小心翼翼地湊過來,看著裴寂那僵的背影,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是不是……是不是京城出事了?”
他的角在搐,似乎想笑,又像是在忍著。
“裴安。”
一直在角落裡候著的裴安連忙跑過來:“老奴在!大人,出什麼事了?”
“你……你幫我看看。”
“這是有喜的意思嗎?還是說盈盈吃壞了肚子?”
“哎喲!我的天爺啊!”
“真……真的?”
我有孩子了?
那個整天睡懶覺的傻丫頭居然懷了我的孩子?
裴寂終於沒忍住,發出了一聲低沉的笑聲。
媳婦兒懷了,固然高興,但是也不能因為喜事兒就鬆懈,早點把倭寇打完。他也好早點回京城。
“早日凱旋!”
……
裴寂坐在書桌前,鋪開紙,研好墨。
寫什麼呢?
寫“辛苦你了”?太方。
他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趙盈盈個小胖臉。
肚子是不是已經顯懷了?
“盈盈。”
【盈盈吾妻:】
【者,裴家有後,吾與你脈相連,此生圓滿。】
【你說名字太後取,皇上取。哼,我是孩子他爹,我有最終解釋權。】
【若是孩,便“裴樂”,願像你一樣,是個快樂的小吃貨。】
【夫:寂】📖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