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哎!那個花瓶!太尖銳了!搬走!”
“還有那個桌角!太了!萬一給盈盈磕著著怎麼辦?來人!拿棉花包起來!包三層!不,五層!”
所有的桌椅板凳,隻要帶角的,全都裹上了厚厚的棉布,看起來臃腫而稽。
甚至連後花園裡那幾塊造型別致的太湖石,都被太後嫌棄“長得太猙獰,容易嚇著胎兒”,勒令用紅綢布給蒙上了。
趙盈盈坐在鋪了八層墊的太師椅上,手裡捧著一杯溫熱的紅棗枸杞茶,看著眼前這魔幻的一幕,角瘋狂搐。
“閉!你現在比豆腐還脆!”
說著,太後又轉頭看向正在指揮人往樹上掛祈福紅飄帶的隆安帝:
“寫啥旨?”
太後清了清嗓子:
“還有,那個賣豆腐腦的、磨剪子戧菜刀的,統統不許從這條街過!吵著哀家的孫子睡覺!”
“……”
“停停停!別別別!這不給我和裴寂敗壞人緣和民心呢嗎?趕停止您的行為!”
“行吧行吧,但是盈盈你平時可得注意,不能被嚇到,不要磕著摔著,好好養,聽到沒?”
“不過盈盈啊啊,這喜訊,得告訴裴寂。”
趙盈盈點了點頭,神也和下來。
那個傻瓜,要是知道自己當爹了,會是什麼表?
或者是像以前一樣,故作鎮定地“哦”一聲,然後背地裡手舞足蹈?
趙盈盈大手一揮,“本夫人要親自寫家書!”
趙盈盈提起筆,在那張灑金的信紙上懸了半天,卻遲遲落不下去。
寫“夫君,我有了”?太直白。
寫“月落烏啼霜滿天,腹中已有小兒郎”?太矯。
想了想,重新鋪開一張紙:
【展信佳。】
【好訊息一:我平安到家了,錢也帶回來了,正在數錢數到手筋。】
【好訊息三:以後家裡吃飯要多擺一副碗筷了。胡太醫說,有個小傢夥在我肚子裡安了家。】
【裴寂,你在前線給老孃聽好了。】
【我不想孩子出生就沒見過爹,你要是敢一頭發回來,我就帶著孩子改嫁!】
【我你,永遠你。】
寫完,趙盈盈吹了吹未乾的墨跡,滿意地點了點頭。
“寫完了?”
“看什麼看!這是書!”
…………
一匹快馬沖出了首輔府的側門。
夕的餘暉灑在臉上,給鍍上了一層和的金邊。
太後不知何時走到了後,輕輕給披了服,“放心吧,裴卿命那麼,不會死的。”
趙盈盈了肚子,角勾起一抹笑,“我就是覺得……這孩子來得真是時候。”
“這下,他這隻風箏飛得再遠,線也在我手裡攥著呢。”
“小翠!扶你家夫人進去!晚膳好了,今天是燕窩粥和清蒸鱸魚,必須吃完!”
趙盈盈臉垮了下來,“母後,我想吃辣的……我想吃火鍋……”
太後毫不留地駁回,“想吃火鍋?等你生完孩子再說!現在,給哀家乖乖喝粥!”
補藥啊!想吃火鍋!想吃麻麻辣辣的火鍋啊!
深夜。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趙盈盈猛地坐起來,點亮了床頭的蠟燭。
“我是首輔夫人,我有責任給老公攢點家底。”
“現在我有五萬兩私房錢,加上皇兄賞的黃金。還有我之前的一些私房錢……”
“那就做高階零售。”
“首輔府位於京城東區,周圍住的全是王公貴族和一品大員。”
“隻要我能弄出點他們沒見過的東西,他們就會像聞到腥味的貓一樣撲過來。”
不同於揚州的平價路線,京城這家店,必須走奢華、高階、會員製的路線。
“第一,裝修要豪!要把皇家的格拉滿!門口那兩個石獅子都要鍍金的!”
“第三,也就是最核心的會員卡!”
“一張卡,賣它個五百兩銀子!”
“我就不信,京城那些為了攀比連夜壺都要鑲金邊的貴婦們,能忍得住不買?”
趙盈盈越想越興,算盤打得劈裡啪啦響。
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
“我去!徐嬤嬤?那個宮裡的鬼見愁?”
這位徐嬤嬤是太後特意留下的,專門負責監督的作息,那張碎得能把死人說活,比唐僧還可怕。
趙盈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吹滅了蠟燭,把賬本和算盤塞進被窩,然後像個乖寶寶一樣躺平,閉眼,打呼嚕。
門外,徐嬤嬤的腳步聲停了一下,似乎聽到了裡麵的呼嚕聲,然後又緩步離開。
“唉,創業艱難啊。”📖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