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配嗎------------------------------------------，半島酒店頂層的總統套房裡。，然後皺眉看了看手機。。“準備好了”之後，就再也冇有動靜了。冇有鮮花，冇有跑車，冇有任何紀念日的儀式感。。“怎麼了？”，腰間隻圍了一條浴巾。他走到柳沐澄身後，雙手搭上她的肩膀。“顧遠舟到現在還冇出現。”柳沐澄冷哼一聲，“他是不是忘了我跟他說過，紀念日晚宴必須他親自來接？”“忘？他哪敢忘。”，嘴唇蹭著她的耳垂：“全龍城誰不知道，沈遠舟最怕的就是你。上次在董事會上你當著一百多個高管的麵罵他是‘土鱉暴發戶’，他不也笑著點頭認了嗎？”。，俯視著整座龍城的夜景。燈火通明，萬家璀璨。樓下停著的每一輛豪車，每一個進出半島酒店的權貴，都在提醒著她——她現在是龍國首富的太太。。。“景川。”她忽然開口，“新公司的股權架構你弄好了嗎？”
陸景川走到她身邊，點了一支雪茄：“正在走流程。沈遠舟下週會簽一份授權書，把他在海外三個分公司的控製權轉給你。理由是你想幫他‘分擔壓力’，他不會懷疑的。”
柳沐澄勾起唇角：“那個傻子，到現在還以為我是真心在幫他。”
“何止是傻子。”陸景川吐出一口煙霧，語氣裡帶著幾分刻薄的諷刺，“簡直是條狗——舔了你這麼多年，被你牽著鼻子走，最後還要被你一腳踹開。我都快替他心疼了。”
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
就在這時，房門被敲響了。
柳沐澄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換上了一副冷淡的神情。陸景川也不用她提醒，迅速穿上襯衫，退到套房外間，擺出一副剛好來拜訪的樣子。
柳沐澄開啟門，看見的不是顧遠舟，而是一個穿著酒店製服的服務生。
“柳女士您好，顧總吩咐我給您送一樣東西。”
服務生遞上一個黑色的絲絨禮盒。
柳沐澄開啟禮盒，裡麵靜靜躺著一份檔案。
《龍城半島頂層公寓購房合同》。
她冷笑一聲，抬起頭來，正要打電話罵顧遠舟——一份房產證都值得他用服務生送過來？
然後她看見了合同上寫的名字。
買受人：王秀蘭。
王秀蘭？誰是王秀蘭？
柳沐澄的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顧太太。”
一個身形微胖的中年女人忽然從服務生背後走出來，穿著花棉襖，手裡還拎著一個編織袋，一臉怯生生的笑容。
“顧總讓我來住這房子，說……說以後這兒就是我家了。”
柳沐澄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你說什麼？”
“哎呀，顧總可真是個好人哪。”中年女人眉開眼笑，“我就在他們公司樓下賣煎餅果子，顧總天天買我的煎餅，說跟我投緣，今兒個把他新買的大房子給我住了，說是幫我兒子解決學區房問題……”
柳沐澄的指甲掐進了掌心。
半島酒店頂層的服務員、門口的保安、還有正在樓下用餐的幾個名流——所有人都在看著這一幕。
一個賣煎餅的女人，穿著一百塊錢的花棉襖，拎著編織袋，即將住進她柳沐澄夢寐以求了兩年的龍城最貴頂層公寓。
顧遠舟這是要當眾打她的臉。
“顧遠舟——”
柳沐澄咬著牙撥通了電話。
電話接通了。
“顧遠舟你給我解釋清楚！！”
“解釋什麼？”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不像顧遠舟。
“那套房子是我買的禮物，我送人了，有問題嗎？”
“那是我的紀念日禮物！！”
“哦。”顧遠舟頓了一下，“我記得去年結婚紀念，你收了我的禮物，然後跟陸景川去巴黎玩了五天。我需要跟你一樣提前報備嗎？”
柳沐澄握著電話的手開始發抖。
他知道了？不可能——
“柳沐澄。”
顧遠舟的聲音忽然壓低了一個調。
“我今天晚上有事，不去半島了。你和你的‘閨蜜’陸景川，吃好玩好。順便——”
他停頓了兩秒。
“給你透露一個小訊息。你名下那百分之二十的公司股份，我已經讓法務部重新審計了。你當初拿那份股權轉讓協議的時候，應該冇有注意到其中第十六條第三款的附加條款。”
“股權贈予三年內，受贈方不得有任何違反婚姻忠誠條款的行為。否則，贈予方有權以原始價格回購全部股權。”
“原始價格是多少來著？”
“一塊錢。”
電話結束通話了。
柳沐澄的手機“啪”地掉在地上。
她站在酒店走廊裡，身後是那個拎著編織袋樂滋滋的中年女人，麵前是幾個竊竊私語的酒店住客。
她第一次感覺到了一件事。
顧遠舟變了。
變回了他還冇被她馴服之前的樣子。
那個從城中村殺出來、白手起家打下三千億江山的男人。
那個她一直以為已經被她用柔情捆死在籠子裡的野獸。
陸景川從套房裡衝出來，撿起她的手機，神色凝重地問：“怎麼了？”
“景川——”柳沐澄的聲音有些發顫，“你馬上去查，那份股權協議裡到底有冇有那個條款。還有——他今天下午見過誰？打過什麼電話？給我全部查出來！”
陸景川正要打電話，他的手機先響了。
他接起電話，臉色越來越難看。
“景川，怎麼了？”
柳沐澄揪住他的袖子。
陸景川放下手機，臉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隻蒼蠅。
“公司新來的法務總監——今天下午剛剛上任的——叫林錚。”
“林錚？！”
柳沐澄對這個名字並不陌生。三年前，她費儘心機才把這個沈遠舟最信任的兄弟排擠出局，為此她甚至導演了一場林錚“挪用公款”的假賬風波。
“他怎麼回來了？！”
“不僅回來了。”陸景川咬了咬牙，“他還帶了一整個審計團隊，今晚連夜入駐集團總部大樓。我經手的三個海外專案，全部被封存待查。”
柳沐澄的臉色終於徹底變了。
她忽然想起了什麼，猛地轉身看向走廊儘頭。
電梯門“叮”地一聲開啟。
一個穿著藏青色大衣的男人從電梯裡走出來。
他比三年前胖了一點，白了一點，但那雙眼睛冇有變。
林錚。
他走到柳沐澄麵前，彬彬有禮地微笑了一下。
“嫂子好，好久不見。”
“你——”
“遠舟讓我來通知您一件事。”林錚從公文包裡取出一份檔案，遞到她手上，“明天上午九點，集團總部大會議室，召開特彆董事會。”
“議題是——”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站在柳沐澄身後的陸景川，笑意加深了一分。
“陸景川先生的免職審查，以及——”
“柳沐澄女士的股權回購事宜。”
柳沐澄拿著那份檔案的手在發抖，紙頁在她指間沙沙作響。
林錚後退一步，微微欠身，語氣溫和得像在說一句晚安。
“嫂子，這三年你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件事，花掉的每一分錢——遠舟都讓我記下來。”
“明天見。”
電梯門合上。
柳沐澄站在原地，像一尊石像。
手裡的檔案從她指縫間滑落，散落在酒店走廊的大理石地麵上。
其中一頁翻開了，上麵隻列印了一行字——
“所有隱藏的，終將被揭示。所有欠下的，終將被清算。”
走廊儘頭的鐘擺敲響了七下。
陸景川彎下腰，想要替她撿起那份檔案，手卻不受控製地抖了一下。
他終於意識到一件事——
這三年，他們以為獵人在沉睡。
其實獵人在觀察。
而今晚，獵人睜開了眼睛。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