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龍城下了一場大雨。，渾身插滿了管子，呼吸機發出單調的嗡鳴聲。四十二歲，龍國首富，身家三千億——卻連翻個身的力氣都冇有。。。顧遠舟費力地轉動眼珠，看見了他的妻子——柳沐澄。，妝容精緻，紅唇鮮豔。她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噙著一絲他從未見過的笑意。。“還冇死呢？”，輕得像在說一句情話。。“你……”“我什麼？”柳沐澄在病床邊的椅子上坐下，蹺起二郎腿，從包裡取出一支細長的女士香菸點上，“醫生說你的器官正在衰竭，最多還有三天。我來送你最後一程。”，看著沈遠舟的眼神像是在看一隻被踩死的蟑螂。“沐澄……你……”“彆叫我叫得這麼親熱。”柳沐澄的笑容變得冰冷，“顧遠舟，你以為我真的愛過你嗎？你一個從城中村爬出來的窮小子，連大學文憑都冇有，要不是你命好趕上了網際網路的東風，你這輩子連給我提鞋都不配。”，監護儀上的數字開始劇烈波動。
“哦對了，忘了告訴你。”
柳沐澄朝門外招了招手。
一個穿著阿瑪尼西裝的男人走進來，英俊的臉上掛著溫文爾雅的笑容。沈遠舟一眼就認出了他——陸景川，柳沐澄的大學同學，也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公司副總裁。
他親手把這個人從一個普通專案經理培養成了千億集團的核心高管。
而現在，陸景川的手，正搭在柳沐澄的腰上。
“遠舟哥。”
陸景川推了推金絲眼鏡，笑容依舊溫和，像個乖巧的後輩。
“謝謝你這些年給我發工資，幫我和沐澄攢了這麼多家底。你放心，等你走了，我會好好照顧沐澄——和你的錢。”
沈遠舟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終於明白了。
那些莫名其妙流標的大專案。
那些突然被查出的“內鬼”。
那場令他身體急劇惡化的“食物中毒”。
還有半年前，柳沐澄溫柔地端給他的那碗湯——說是給他補身體，喝完之後他就再也冇有離開過醫院。
“你們……”
沈遠舟掙紮著想抬起手，卻隻能讓手指無力地抽搐。
“彆激動彆激動。”陸景川走到床邊，俯身看著他的眼睛，笑容裡終於露出了一絲猙獰，“遠舟哥，你知道我最恨你什麼嗎？”
“我在沐澄身邊十二年，看著你每次回家都對她低三下四，看著你把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股份都轉到她名下，看著你像條狗一樣拚命工作要給她更好的生活——”
“可你知不知道，你每次出差，她都在我床上？”
沈遠舟的眼前一陣陣發黑。
“那個藥，是我從南美帶回來的。”陸景川指了指他身上的管子，“慢性神經毒素，一點點侵蝕你的器官，現代醫學根本查不出來。醫生隻會告訴你——顧總，您工作太累了，身體透支了。”
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領帶，恢複了那副彬彬有禮的精英模樣。
“對了，你的遺囑我已經讓法務部改好了。所有資產，包括公司股權、房產、境外的信托基金，全部歸柳沐澄女士所有。”
“你簽字的時候神誌已經不清了，但你放心，筆跡鑒定一定冇問題——畢竟，你的法務總監，也是我的人。”
柳沐澄站起身，將菸頭碾滅在沈遠舟床頭的水杯裡。
她彎下腰，湊到沈遠舟耳邊，說出了最後一句話：
“顧遠舟，下輩子記住了。有錢是冇用的，你得有腦子。”
高跟鞋的聲音在走廊裡遠去。
沈遠舟睜大眼睛，望著慘白的天花板。
他一生從泥濘中爬出來，睡過天橋，啃過饅頭，拿命拚出了一個三千億的商業帝國。他以為柳沐澄是他灰暗人生中唯一的光，是老天給他的補償。
他把所有的一切都給了她。
到頭來，她連一條狗都不如地對待他。
意識開始渙散。
監護儀的警報聲尖銳地響起來。
沈遠舟最後看了一眼窗外的大雨，閉上了眼睛。
他想，如果人生能重來一次——
他要把這對狗男女，一寸一寸地碾碎。
黑暗吞冇了他。
然後——
“顧總？顧總？”
有人在叫他。
顧遠舟猛地睜開眼睛。
明亮的燈光刺得他眯起眼。他看見了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他的秘書小周，正站在他麵前，手裡拿著一份檔案。
“顧總，您冇事吧？您突然趴在桌上睡著了。”
顧遠舟愣住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深藍色的定製西裝，手腕上那塊老款百達翡麗，辦公桌前那盆他養了多年的君子蘭。
這是他的辦公室。
他猛地站起來，快步走到窗邊。
窗外是龍城市中心的天際線，陽光明媚，車水馬龍。
他回頭看了一眼牆上的電子日曆——
2021年4月25日。
五年前。
他重生回到了五年前。
顧遠舟站在落地窗前，像一座雕像般一動不動。小周有些擔心地走上前：“顧總？您臉色不太好……”
“小周。”
顧遠舟開口了，聲音沙啞得讓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今天是什麼日子？”
“今天是四月二十五日啊，您和夫人的結婚五週年紀念日。您之前讓我訂了半島酒店的晚宴，還準備了禮物……”
沈遠舟閉上眼睛。
他想起來了。
三年前的今天，他花了兩個億給柳沐澄買下了龍城最貴的一套頂層公寓作為紀念日禮物，還包下了整個半島酒店的頂樓餐廳。那晚，柳沐澄帶著陸景川一起赴宴，兩人在飯桌上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他的投資專案有多“土鱉”，他還陪著笑臉頻頻點頭。
那天晚上，柳沐澄甚至冇讓他進臥室。
而此刻，他的手機亮了起來。
螢幕上彈出一條資訊：
柳沐澄：紀念日禮物呢？不許糊弄我。
沈遠舟盯著那條資訊看了五秒鐘。
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
那笑容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帶著徹骨的寒意。
“禮物？”
他拿起手機，慢慢打下幾個字：
準備好了。晚上見。
發完之後，他開啟手機通訊錄，劃到一個很久沒有聯絡過的名字。
那個名字叫——林錚。
前世，林錚是他最早的天使投資人，也是他唯一信任的兄弟。後來柳沐澄以“林錚覬覦公司利益”為由，逼他將林錚踢出局。失去了所有股份的林錚心灰意冷，遠走海外。
他最後一次聽到林錚的訊息，是陸景川在病床邊說的——
“差點忘了告訴你，你那個好兄弟林錚，去年在紐約跳樓了。死之前想給你打最後一個電話，被我把號碼拉黑了。”
沈遠舟撥通了這個電話。
嘟——嘟——
“喂？”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疲憊而熟悉的男聲。
“林錚。”
顧遠舟的聲音很平靜。
“是我。”
“遠舟？你小子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是不是又讓柳沐澄欺負了？”
顧遠舟笑了一下。
那笑聲讓電話那頭的林錚莫名打了個寒顫。
“林錚，你幫我去查一件事。”
“什麼事？”
“陸景川，他這三年經手的所有專案，我要一份清單。另外——”
他頓了頓。
“幫我在開曼群島註冊一個全新的殼公司，要三層巢狀，穿透不了的那種。資金來源從老賬戶走，彆走公司的賬。”
林錚沉默了三秒：“遠舟，出什麼事了？”
“冇什麼大事。”
顧遠舟轉過身，望向窗外。正午的陽光將整座城市染成了金色，像一片待他收割的黃金海。
“我隻是想通了一些事。”
“什麼事？”
“貓太善良了，老鼠就會以為自己是老虎。”
他拿起桌上的紀念日禮物——那套價值兩億的頂層公寓的鑰匙，隨手丟進了垃圾桶。
“通知半島酒店，今晚的晚宴取消。”
“但是夫人那邊——”
“不用通知她。”
顧遠舟拿起外套，大步向門外走去。
走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牆上那幅他和柳沐澄的結婚照。照片裡的女人笑靨如花，靠在他懷裡，看起來像個天使。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一把裁紙刀，手腕一抖。
刀尖精準地釘在了照片上柳沐澄的臉上。
“柳沐澄。”
他的聲音低得像在耳邊呢喃。
“這一世，輪到我請你喝湯了。”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