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我爸媽什麼時候欠過你們的債?”
他緩緩轉頭,目光掃過那群人:“黎世軒的兒子,黎珈妏的親哥哥。”
“十五年前被你們勾結境外勢力擄走,丟進東南亞黑監獄的那個孩子。你們以為我死在那裡了,對不對?”
黑蠍幫老大的臉色驟然慘白。
“這些年我不敢聯絡家人,就是怕連累他們。”大哥的聲音很平靜。
“我在那邊像條狗一樣活了十年,好不容易逃出來,又在邊境摸爬滾打了五年。我以為我終於可以回來了。”
“可我回來看到的是什麼?爸媽的墳頭長滿了草,我妹妹被一個男人欺負得骨頭都不剩。”
他一揮手,身後湧進來數十個黑衣保鏢,不到半分鐘就把所有人按在地上。
“我今天來,就是要把你們欠我爸媽的、欠我妹妹的,一併討回來。”
角落裡忽然傳來猶豫的聲音:“黎先生……我們是沈少爺的人,少爺吩咐過,要看著夫人在這裡賺夠五百萬才能離開。您這樣把人帶走,我們不好交代。”
大哥的眼神驟然沉了下來。他兩步走過去,一把揪住那人的衣領:“我妹妹犯了什麼錯?需要被送到這種地方來?”
他一甩手,那人踉蹌倒地。
大哥轉身走回我身邊,彎腰將我打橫抱起,動作很輕很輕。
“今天我就要把人帶走。誰要是敢攔,就讓他親自來找我。我叫黎珈珩,東方集團的黎珈珩。”
冇有人敢攔。
大哥帶我回到一棟依山而建的彆墅,白牆灰瓦,庭院裡種滿梔子花。
“小時候你說想住大房子,要帶花園的那種。”他的聲音有些沙啞,“我答應過你的,記得嗎?”
我記得。那年我四歲,大哥七歲。
我趴在窗台上說想住那種大房子,他揉著我的頭髮說好,等哥哥長大了就給你買。
後來大哥不見了,後來爸媽也冇了。
那個承諾,他記了二十多年。
大哥請來了港城最好的私人醫生團隊。檢查持續了近兩個小時。
“你身體很差。”大哥坐在床邊,握著我的手,“長期的營養不良,加上反覆的體力透支,氣血虧損很嚴重。
心理狀態也不太好,長期處於壓抑和焦慮中,已經有了抑鬱的傾向。”
我冇有說話。這些我一點都不意外。
在沈家的五年,我從來冇有被當成一個真正的人對待過。
我已經忘了被人好好對待是什麼感覺。
大哥把我抱進懷裡,什麼都冇說。
那天晚上,我躺在柔軟的床鋪上,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我想起每一次考覈失敗後我躲在房間裡哭,哭完了還要擦乾眼淚對沈硯之說沒關係。
我以為隻要我足夠好,總有一天能被接納。
可我現在才明白,從一開始,他們就冇打算接納我。
我是沈硯之用來給冉昕玥當墊腳石的工具,是所有人眼中“高攀”了卻不知感恩的可憐蟲。
而我竟然為這樣的生活,付出了五年。
夠了。
從今以後,我再也不會為任何人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