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大哥請了全港城最好的營養師和中醫師,一點一點調養我的身體。
心理醫生每隔一天來和我聊天,幫我梳理那些被壓抑了太久的情緒。
一開始我什麼都不想說。慢慢地,我開始說話了。
那些藏在心底五年的委屈和痛苦,像是決堤的洪水一樣傾瀉而出。
我哭著說沈硯之怎麼對我的,哭著說冉昕玥怎麼欺負我的。
心理醫生安靜地聽,偶爾遞過來一張紙巾。
大哥每次都在門外等著,等我哭完了,他才推門進來,把我摟進懷裡:“冇事了,都過去了。”
有一天,大哥拿來一份檔案:“珈妏,爸媽當年的公司,你還記得嗎?”
當然記得。
爸媽當年在港城白手起家,媽媽是賭桌上的千術女王,爸爸是商界的談判高手。
我從小耳濡目染,商業頭腦不比任何人差。
隻是嫁進沈家後,我把所有時間都花在了討好那些人上。
“爸媽的公司後來被幾家大集團瓜分了。我這些年一直在暗中收購股份,現在已經拿回了百分之四十三。如果你想的話……”
“我想。”我幾乎冇有猶豫。
從那天起,我開始接手公司的運營。半年後,公司完成了第一筆大併購,市值翻了三倍。
一年後,公司成功上市,成為港城年度最矚目的商業事件。
我站在上市儀式的舞台上,穿著剪裁利落的黑色套裝,鎂光燈閃爍不停。
“黎小姐,作為港城最年輕的女企業家,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我看著鏡頭,微微一笑:“我想說,女孩子在任何時候都不要放棄自己。”
“你以為的絕境,可能隻是命運在逼你換一條路走。”
台下掌聲雷動。大哥站在角落裡,眼眶微紅,用力鼓掌。
那一刻,我終於覺得,自己重新活過來了。
沈硯之發現黎珈妏不見了,是在第二天早上。
他原本想著,把她在東皇晾一晚上,總該長記性了。
甚至已經準備好了說辭——等她回來就告訴她考覈通過了,以後不會再為難她。
可當他到了東皇,包廂裡空空蕩蕩,隻有幾個被打得鼻青臉腫的手下縮在角落裡。
“人呢?”
“被、被一個男人帶走了……那人說是夫人的親哥哥,叫黎珈珩……”
沈硯之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撥了黎珈妏的號碼,關機。發訊息,石沉大海。
讓人去查她的行蹤,卻發現她的資訊像是被人刻意抹去了一樣,乾乾淨淨。
這種失控的感覺讓他很不舒服。
更讓他不舒服的是,
早上冇有人給他端來溫度剛好的咖啡了,晚上回來冇有人坐在客廳等他了,西裝口袋裡也冇有人偷偷塞薄荷糖了。
這些細碎的、他從來冇在意過的事情,全都消失了。
冉昕玥也發現了他的不對勁:“阿硯,你怎麼了?是不是還在生黎姐姐的氣?”
沈硯之看了她一眼,冇有像往常那樣溫柔地哄她,隻是淡淡地說:“你好好養胎。”
冉昕玥的笑容僵了一瞬。
接下來的日子,沈硯之變得越來越煩躁。
他開始頻繁失眠,躺在床上翻來覆去。
有一次他半夜醒來,下意識往旁邊摸,摸到一片冰涼的床單,纔想起來那個人已經不在了。
他坐起身,在黑暗中呆了很久。
第二天,他去了東皇,才知道那天晚上黑蠍幫的人對黎珈妏做了什麼。
“你們不是應該看著點嗎?”
他的聲音在發抖。
手下們麵麵相覷:“少爺,您當時說的是賺夠五百萬再放出來,我們以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