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我死灰的臉色,沈硯之繃著的臉突然笑了,如同初春融化的殘雪。
“你終於承認了。”
“來人,給我把夫人放床下的那個盒子拿出來!”
我猛地拽住他衣角。
“不要,你想用什麼方式報複我都可以,求求你不要動我爸媽的骨灰!”
爸媽愛我如命,把我慣的無法無天,在嫁給沈硯之之前,我甚至不知委屈兩個字怎麼寫。
我無法接受他們死後的尊嚴因為我被踐踏。
沈硯之卻一根一根掰開我的手指。
“你害玥兒的時候想到過現在嗎?”
然後他再也不看我。
等傭人帶來那個四四方方的小盒子後,
沈硯之高高揚起手,狠狠把它摔在地上!
“不!!”
木盒子炸開粉碎的瞬間,我淒厲的叫起來,雙手徒勞的抓著那些灰白的粉末。
眼前一幕幕閃回著爸媽慘死的狀況。
滴滴血淚從我眼角落下。
沈硯之看著我,陰雲般的臉色稍霽。
可地上的手機螢幕再度亮起。
“一個小時之內,如果不送來500萬的話,你那小美人可就要被玩成下水道了。”
一個視訊緊接著被髮過來——
冉昕玥脖子上被套著狗鏈,身上佈滿了青紫交接的痕跡。
她蜷縮著,死死捂著肚子,身下已經漫出了一灘血。
“阿硯,對不起,我冇能保住孩子……”
沈硯之胸口猛地起伏,
良久,他冷冷地瞥看向我,向來溫潤的目光此刻鋒利如刀,浸著寒意和恨。
“來人,把夫人送到東皇。好好看著她,在裡麵賺夠500萬再放出來!”
東方,是比夜色臟事還要多的地方。
我起眼,極少外露地哀懇:
“沈硯之,真的不是我,我冇有找人害冉昕玥,你聽我——”
“閉嘴,我不想聽到你說話。”
他擺手示意人把我拖出去。
被人丟進昏暗的包廂時,我的手上還沾著爸媽的骨灰。
“喲,這不是黎世軒的女兒嗎?怎麼淪落到這裡了。”
熟悉的聲音讓我渾身血液瞬間凝結。
這是父母生前的仇人,黑蠍幫的老大。
“據說是惹惱了沈家少爺,人家為了給新歡出氣,把她丟到這了,真是可憐,嘖嘖。”
“也挺好,她父母欠的債,我們就從她身上討回來吧!”
幾雙粗暴的大手伸向我,幾下就把我的衣服撕成碎片。
我拚命地掙紮叫喊,
卻怎麼也逃不出這片地獄。
看我不配合,他們狠狠扇了我幾個耳光,把我打的眼冒金星,口吐鮮血。
為首的男人扯著我的頭髮獰笑道:
“都被沈硯之丟出來了,還學不乖嗎?躺好了,讓你吞什麼就吞什麼!”
就在我絕望時,一夥人把包廂的門踹開,衝了進來。
“珈妏,大哥來晚了。”
來人身上清冽的酒氣混合著冷鬆香,在寒冷的夜風裡格外清晰。
他緊緊抱住我,
好像生怕我從他懷裡消失。
“我來帶你回家。”
大哥的手掌溫熱有力,一下一下輕拍我的後背。
“珈妏,彆怕,哥在。”
我緊緊攥著他的衣襟,爸媽骨灰的粉末還沾在我的手心和臉頰上,混著淚水和血。
包廂裡,黑蠍幫的人從地上爬起來。
為首的男人獰笑道:“又來一個送死的。你爸媽欠的債,可不是來一兩個人就能還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