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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
海風捲動鹹腥薄霧，洗去龍灣基地空氣中的燥熱。
杜鳴冇理會身後那群風中淩亂的國士。
他雙手插兜。
漫步走到空曠的停機坪邊緣。
摸出手機，撥通熟悉的號碼。
“嘟——嘟——”
“喂？小鳴？”
電話那頭，傳來女人略帶驚訝的聲音。
“媽，是我。”杜鳴微笑，耳朵微動。
聽筒對麵。
“欸——碰了！”
背景音裡有搓麻將的聲音，伴隨電視機嘈雜的廣告聲。
“哎呀！你彆截我胡！”
女人一聲驚叫，慌忙道，“小鳴啊！媽這忙著呢！”
“你要是錢不夠花找你徐叔哈！”
“過年回家吃——欸欸，劉美妞！你彆搶我牌！”
“先掛了啊小鳴！聽你叔話！”
“嘟嘟——”
聽著匆匆結束通話的忙音，杜鳴嘴角抽搐。
得，這鐵定是親媽！
自己失聯快一個月，比不上她手牌要緊！
收起手機。
杜鳴踢開腳邊碎石，抱頭後仰，望向繁星。
“統子，報個數。”他在腦海中喚。
【叮——！】
【當前可用人氣值：2，828，228點】
隻有兩百八十萬？
杜鳴眉頭微挑，冇太意外。
“深海幽靈”事件被冷處理。
宣傳片熱度轉換比例又低，這個數合情合理。
“窮啊。”
杜鳴撇撇嘴，“零頭都不夠。”
隨口吐槽完，他回頭。
目光穿過漫漫海霧，望向天邊燈火通明的魔都夜景。
“這盤死棋能不能活……”
“就看明天這波韭——哦不對。”
“就看觀眾老爺們，給不給力了。”
無聲一笑，杜鳴愜意轉身，步往基地宿舍。
管他呢，今天先睡！
…………
8月1日，早上10點32分。
魔都，幸福家園。
公寓窗外，暴雨如注，遠處黃浦江水滔滔翻湧。
屋內冷氣十足。
杜鳴套著一身印滿棕熊圖案的純棉睡衣。
毫無形象陷在真皮沙發裡。
左手快樂水，右手薯片。
茶幾上。
私人定製的手機投影出全息畫麵，一分為二。
左邊，是黑白色的慘淡現實。
各大入口網站頭條，字字誅心：
【南山日報】：“至暗時刻！全球斷供，東華高階製造何去何從？未來令人深思。”
【魔都財經】：“緊急通報！天機重工零號工廠或將無限期停擺！”
【山城商報】：“危情突發！長江中下遊多家重型工廠提交破產清算！”
【央媽軍武】：“專家論斷：冇有鉿晶體，我國精密軍工或將倒退二十年！”
評論區哀鴻遍野，全是發泄：
“完了，這次是真的完了，老美這是下死手啊。”
“釜底抽薪！直接斷了原材料，神仙也難救。”
“我就說步子邁太大容易扯著蛋，天機重工應該出來道歉！”
“是啊！冇事挑釁老美乾什麼？現在全行業一起完蛋！”
“【種花的小白兔】：你們懂個屁！以為在針對天機重工？重點是龍灣基地！”
“什麼狗屁龍灣基地？零號工廠不是在臨港新區嗎？！”
“差不多得了！樓上水軍少轉移話題！讓 @導演小杜 出來道歉！”
“哢嚓。”杜鳴嚼碎一片薯片，眸光微動。
種花的小白兔？
好傢夥，這屆網友還真行！
居然還有人知道龍灣基地？！
那邊可是絕密封鎖區！
無所謂笑笑。
杜鳴隨手點了個舉報，理由是：疑似間諜。
確定，提交！
杜鳴滿意點頭，目光轉向右邊螢幕。
那裡，是紅色的沸騰世界。
電影《衝入深海》首映實時資料監控。
淩晨全國上線。
到現在已經過了10小時！
票房數字正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瘋狂跳動。
【實時票房：2.28億！】
【上座率：98.5%！】
【豆瓣評分：9.2！】
評論區全是感歎號：
“臥槽！這是國產片？！特效吊打好萊塢啊！！”
“那艘潛艇分開海麵的時候，老子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太吊了！”
“就為杜導這牛逼特效，我拉上全家三刷去了！”
“就算天機重工倒了，咱們還有未來影業！”
“誰說工業完了？電影工業也是工業！！”
杜鳴嚥下一口快樂水，舒服地眯起眼：
“這些纔是真愛粉嘛。”
就在這時。
係統提示音如天籟炸響。
【叮！檢測到宿主作品《衝入深海》引發全民狂熱！】
【第一輪實時人氣值開始結算……】
視網膜角落。
原本死氣沉沉的資料流，開始瘋狂飆升。
280萬！400萬！800萬！
數字跳動拉出殘影。
短短半分鐘！
【叮！恭喜宿主！當前人氣值突破10，000，000點！】
“一千萬？！”
“漂亮！”
杜鳴猛地坐直身子，把薯片袋子往茶幾上一扔。
“統子，乾活了！”
“開啟商城！”
“給我兌換‘6級生物科技·微觀分解與重組技術’！”
【係統提示：該技術售價1000萬人氣值，確認兌換？】
【溫馨提醒：該技術模組隸屬‘奈米核心’技術棧群，單獨使用無法發揮全部功效，建議完整兌換，打包優惠價：1億2800萬人氣值】
“敢不敢打1折？”
杜鳴翻個白眼，“都被老美卡脖子了，我還要啥自行車？”
“先給我換！”
【叮！兌換成功！扣除10，000，000人氣值！】
【恭喜宿主獲得：6級生物科技·微觀分解與重組技術（獨立模組版）！】
【正在發放，請宿主查收……】
嗡——
龐雜而精妙的資訊流，如潮水灌入腦海。
杜鳴閉眼。
這一刻，識海震盪。
無數猩紅的粒子光點，在虛空黑暗中飛舞。
那不再是井然有序的“女媧”機械蜂群。
而是一場微觀層麵的“寒武紀大爆發”。
億萬個奈米級“**生物孢子”在瘋狂分裂、增殖。
它們不需要頻段廣播。
它們共享同一個貪婪而絕對的“蜂巢母體意誌”！
捕食！消化！繁衍！
特異性蛋白酶如強酸般潑灑。
瞬間瓦解物質的分子鍵。
將鋼鐵、塑料、廢料，強行“消化”為沸騰的原子湯。
再通過近似基因轉錄的手段，讓死物如血肉般……
“生長”為全新的物質形態！
這不是製造。
而是“創生”！
是竊取了造物主權柄的——工業死靈術！
“呼……”
消化完腦海中那令人戰栗的知識。
杜鳴揉揉額頭，睜眼。
原本墨色的瞳孔深處。
隱約有一抹銀色流光蠕動、消隱。
“Bingo！就它了！”
打個響指，杜鳴嘴角輕勾——
有了這玩意兒！
管他鷹醬什麼禁運！玩什麼狗屁封鎖！
隻要藍星上還有工業垃圾。
所有原料就都是無限的！任自己予取予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