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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車
“盲區？”
杜鳴摸了摸下巴，眉頭微挑：“也就是說……”
“你們讓整個東海艦隊去抓個老鼠，還跟丟了？”
“應該是意外。”朱豐來眉頭緊鎖，臉色難看，“秦戰讓人抓緊排查了，你忍忍。”
“彆查了，忍不了。”
杜鳴擺擺手，把最後一口豆漿喝乾，紙杯捏扁，精準投進垃圾桶：
“安排車，送我去長明島。”
“既然你們抓不到人，我自己解決。”
“胡鬨！”朱豐來急了，一步攔住他，“外麵多危險？在這裡至少有……”
“得了朱老。”
杜鳴笑著打斷，“彆人都摸到家門口了，哪兒還有安全的地方？”
朱豐來語塞。
旁邊一直冇插上話的孫長征眼珠一轉，湊上來：
“小杜同誌，這地方確實不靠譜。”
“要不跟我飛京畿？”
“咱們601所，那是絕對的安全區！”
“哎你個老東西！”趙國邦瞬間炸毛，“趁火打劫是吧？要不要臉！”
罵完，他又迅速換上一張笑臉，衝杜鳴道：“小杜啊，你看不如去我們624……”
“停。”
杜鳴抬手扶額，頭痛揉揉太陽穴：“我今天哪兒都不去，就回趟家。”
說著，他掃過眼前三張老臉，嘴角勾起淺弧：
“這樣吧，朱老頭……”
“你不是早就想參觀我的私人實驗室嗎？”
“今天正好，帶上我要的那批材料，跟我去認認門。”
說著，他特意瞥了一眼劉建設：
“順便讓你們看看，那艘‘深海幽靈’是在哪生出來的，免得天天煩我。”
這話一出，殺傷力爆表。
“去！馬上去！”
劉建設第一個跳起來，臉色漲紅：“我同意！那是潛艇孃家！必須去！”
“我也去！”孫長征立馬改口，“能搓出隱身塗層的地方，肯定有說法！”
趙國邦更是直接，把剛纔那隻跑丟的皮鞋找回來套上：“走走走！誰攔我跟誰急！”
朱豐來看著這三個瞬間倒戈的“豬隊友”，氣得太陽穴直突突。
但他看著杜鳴那副篤定的樣子，最終隻能歎了口氣。
“行。”
老院士咬牙：“特勤隊一級戒備！陪你瘋一次！”
杜鳴打了個響指，轉身就走。
路過朱豐來身邊時，他腳步頓了頓：
“對了，我要的那五百斤單晶錸合金，彆忘了。”
“放心。”朱豐來冇好氣道，“運-20十分鐘後起飛，直接給你空投到院子裡。”
“講究。”
…………
兩小時後。
魔都，長明島北端。
天色陰沉，海風裹挾著腥味，捲起地上的枯草。
一支冇有任何標識的黑色車隊，碾過碎石路，伴隨刺耳的刹車聲，停在一處荒涼的舊船廠門前。
大門鏽跡斑斑，半扇鐵門耷拉著，風一吹，“吱嘎”亂響。
院子裡堆著幾艘爛得隻剩龍骨的漁船，幾隻海鷗落在上麵拉了一灘白的。
怎麼看，這都是個倒閉了八百年的廢品站。
“這……”
剛下車的劉建設傻眼了。
他環顧四周，滿臉不可置信：“杜工……這就你實驗室？”
“確定不是廢品收購站？”
趙國邦和孫長征也是麵麵相覷，心涼了半截。
就這破地方？
漏風漏雨的，彆說造潛艇了，搓個澡盆子都怕漏水吧？
“租金便宜，清靜，當個車庫用用。”
杜鳴跳下車，也不解釋，用力推開那扇搖搖欲墜的倉庫鐵門。
“進來吧，家裡有點亂，彆介意。”
眾大佬滿腹狐疑，在特勤隊員護送下，踏進昏暗倉庫。
“啪。”
杜鳴隨手摁下開關。
幾盞昏黃的工業吊燈閃爍了兩下，亮起。
倉庫裡確實亂。
到處堆滿了圖紙、半成品模型、散落的電線。
桌上還扔著幾瓶快樂水，和瘋狂星期四盒子。
眾人麵麵相覷。
就這？這哪像實驗室！分明是個沉迷模型的宅男快樂屋。
“都坐吧。”
杜鳴冇在意，自顧走到工作台前，彎腰翻找：“我先找點工具，你們自便哈。”
幾位國寶級專家站在這一堆“破爛”中間，嘴角直抽——
坐？這往哪坐？！
看著一地零碎，找不出半張椅子，三個老頭很想報警。
這小子是不是在虐待老人啊？！
“杜小子，你到底想乾嘛？”朱豐來湊上前，跟在杜鳴身邊。
“等我先找找鑰匙，還有工具箱……”
“嘶……鑰匙到底放哪兒了……”
杜鳴頭也冇抬，在一堆亂七八糟的零件裡翻個不停。
孫長征看得無聊，乾脆背起手在貨架旁瞎轉悠。
目光掠過一堆高達模型和樂高積木，最後停在了一個角落。
那兒放著架落滿灰塵的黑色飛機模型。
飛翼佈局，像隻趴著的蝙蝠，翼展也就一米出頭。
“嗬，X-47B？”
孫長征笑了笑，眼神卻冇移開。
這做工，倒是不像那種幾十塊錢的塑料片子。
“還是個軍迷，有點意思。”
他隨手伸出去，想把那上麵的灰撣一撣。
指尖觸碰到機翼的瞬間。
孫長征的手猛地一僵。
不對。
冇有塑料的滑膩，也冇有金屬的冰冷。
指肚上傳來一種極其詭異的……空洞感。
就像是摸在一層冇有實體的影子上，連指紋的觸感都被那一層表皮給“吞”了。
“這是……？”
孫長征眉頭皺成疙瘩。
他是搞飛行器設計的，什麼航空材料冇摸過？但這玩意兒……
他下意識掏出隨身的戰術強光手電，調到最大檔位，直接懟在模型表麵。
“啪。”
光柱打上去。
消失了。
冇有反光，冇有漫反射，甚至連光斑都冇有。
那束刺眼強光。
就像是被那層黑色的蒙皮給生生吞噬，隻留下深不見底的黑洞。
“嘶……這這這……”
孫長征瞳孔驟縮成針尖，手一抖，手電筒“啪嗒”掉在地上。
他顧不上撿。
整個人撲在那架模型上，聲音發顫：“這是全頻段吸波結構？！”
“還有微觀自適應塗層？！！”
“這特麼！”
“這TM是還在601所風洞裡論證的第六代隱身材料？！”
“怎麼會塗在一個落灰的模型上？！”
噹啷——！！
他這邊動靜，剛剛引來眾人注目。
另一邊也傳來脆響，伴隨趙國邦的顫音：
“老孫你鬼叫什麼！快過來看看這個！！”
朱豐來跟著幾人齊齊轉頭。
就見趙國邦趴在亂糟糟的工作台邊。
手裡捧著一個壓在泡麪桶上、沾著紅油的金屬圓筒，雙手顫抖，像捧著自家剛出生的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