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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大炮，你鬼叫什麼？”
孫長征剛把手電筒撿起來，被這一嗓子吼得手一哆嗦，光柱亂晃。
“你懂個屁！你看這個！！”
趙國邦根本不管他。
他眼珠子瞪圓，雙手高舉沾著紅油的金屬圓筒，像捧著聖盃，懟到燈光底下：
“冇錯！就是它！”
“錯不了！這就是多波震爆構型！！”
“冇有任何機械閥門！純氣動整流，這……”
“這就是完美的起爆室幾何結構啊！”
老頭聲音嘶啞，眼珠通紅，像是要把那玩意兒給瞪化了：
“困擾老子十年的爆震穩定性問題。”
“居然在這個杯架裡解決了？！”
“這特麼哪裡是杯架？！”
“這是脈衝爆震發動機的核心機啊！！”
正蹲在一堆零件裡翻找螺絲刀的杜鳴，頭都冇回，不耐煩掏掏耳朵：
“老趙，輕點喊。”
“那玩意兒隻是個半成品，當心紅油滴衣服上，很難洗的。”
“半、半成品？！”
趙國邦一口氣差點冇上來，抱著圓筒的手都在抖，“這精度……”
“你管這叫半成品？！”
朱豐來眉頭緊鎖，兩步跨過去，伸手摸了摸圓筒內壁。
指尖傳來冰冷觸感。
還有那種隻有顯微鏡下才能看到的極致光滑度……
朱豐來瞳孔微微收縮：“單晶一體成型……”
他快速抬頭，盯住翻垃圾堆的杜鳴，語氣複雜：“杜小子。”
“老趙冇看錯。”
“這東西要是放大十倍，推重比能達到20以上。”
“這麼精貴的寶貝，你就拿它壓泡麪？”
“不然呢？”杜鳴頭也冇回，“那是鈦合金的，隔熱好，還能當暖手寶。”
“……”所有人瞠目結舌。
聽聽，這是人能說的話嗎？
幾個跟來的技術員麵麵相覷，看著那個沾著泡麪油漬的“國寶”，乾嚥唾沫。
還冇等眾人消化完這波暴擊。
角落裡，劉建設又發出了懷疑人生的呻吟。
“這魚……是活的？”
“不對……是死的？！”
“也不對！！”
劉建設抓扯頭髮，雙眼發紅，整張臉貼在巨大的魚缸玻璃上，鼻子擠成一團。
“老班長！你快來看這個尾鰭！！”
他指著裡麵那條黑白花錦鯉，手指狂顫：
“不！不不！這根本不是活物！”
“這是仿生魚！”
“那種瞬間的急停變向。”
“完全冇有機械傳動的滯後感！水流擾動也是零！！”
“這是仿生動力學的巔峰啊……”
“比‘深海幽靈’還要先進一代！！”
朱豐來聽得頭皮發麻，轉身走過去。
還冇看清魚，他的目光就被牆角插座上的東西吸住。
那是個巴掌大的黑色方塊，刻著繁複銀色紋路，正給一部舊手機充電。
呼吸燈幽幽閃爍。
“這紋路……”
朱豐來感覺眼熟，下意識伸手拔掉了插座。
“滴。”
手機螢幕亮起：【正在超級快充98%】。
藍光冇滅，甚至更亮了。
“嘶——”
朱豐來倒吸涼氣，手裡攥著拔下來的插頭，像攥著塊烙鐵：
“空氣遊離能捕獲？！”
“特斯拉當年冇搞成的無線汲能……你給弄出來了？！”
“啊，那個啊。”
杜鳴拎著工具箱站起來，拍拍屁股上的灰，一臉嫌棄：
“也是廢品。”
“功率太低，本來想給家裡省點電費，結果隻能帶得動那個魚缸。”
“冇什麼大用，就扔那了。”
冇什麼大用。
扔那了。
朱豐來看著手裡的“無線能源核心”。
又看了看一臉無所謂的杜鳴，感覺胸口被大錘狠狠砸了一下。
“暴殄天物……”
老院士嘴唇哆嗦，痛心疾首：“這些東西放在哪個研究所不是鎮館之寶？”
“你就這麼扔著吃灰？！”
“不然呢？還供起來？”杜鳴笑笑，不以為意。
“都是些練手的小玩具，留著占地方，扔了又可惜。”
說完，他不再理會這群抱著垃圾當寶貝的糟老頭子，徑直走到倉庫最裡麵的角落。
眾人好奇，跟著看去。
就見那堆積如山的雜物後麵，有扇不起眼的貨運電梯門。
“哢嚓。”
杜鳴按下紅色按鈕，回頭看了眾人一眼，嘴角微勾：
“行了，彆看那些破爛了。”
“樓上這些都是圖個樂子。”
“真正用來乾活的傢夥，都在下麵。”
電梯門轟然開啟。
一股帶著冷冽金屬氣息的寒風，從幽深的地下井道裡呼嘯而出。
吹得幾個老頭的白大褂獵獵作響。
“怎麼？不想跟上？”杜鳴眉一挑，按下關門按鈕。
朱豐來和幾老一怔，齊齊揚手驚呼：“小子等我！”
…………
兩分鐘後。
地下三十米。
當電梯門再次開啟。
原本還想吐槽“環境惡劣”的孫長征，瞬間把話咽回了肚子裡。
入眼，是一個巨大的、充滿科幻感的地下穹頂空間。
冷白色的燈光如同白晝。
正中央。
是一個空蕩蕩的巨型乾船塢。
複雜的龍門吊係統靜靜矗立，儘頭是一扇通往深海的厚重合金水閘。
“這體量……”
劉建設走到邊緣，看著深不見底的船塢，聲音發顫：“稍微改改，造兩棲攻擊艦都夠了……”
“原來‘幽靈’就是從這兒出去的……”趙國邦喃喃自語。
杜鳴冇管他們的震撼。
他拎著工具箱，拿鑰匙開門，走進一間全透明玻璃房。
這是他的“設計室”。
極簡風格，隻有一張白色躺椅，和一台連線著無數線纜的主控電腦。
“各位大佬自便，彆客氣。”
杜鳴把工具箱往地上一扔，往躺椅上一癱，閉上眼道：
“我得構思個圖紙，很快。”
“彆打擾我。”
這就……睡了？
四個老頭站在玻璃房外，麵麵相覷。
“構思圖紙？”孫長征一臉懵逼，“不用畫圖？不用建模？就這麼乾想？”
“這小子不是耍人嗎？”趙國邦有點急，“材料都運到了，他睡覺？我們看啥？”
“噓！”
朱豐來突然臉色一變，做了個噤聲手勢。
他死死盯著玻璃房外的一台環境監測儀。
螢幕上的讀數，正在毫無征兆地瘋狂跳動。
【警告：局域電磁場強度異常……】
【警告：腦波頻率同步率上升……】
【檢測到微弱的空間曲率波動……】
“這……”
朱豐來瞳孔驟縮，壓低聲音，難以置信：
“他在進行高強度的腦內運算？！”
“這種生物電場的強度……”
“連周圍的磁場都被他乾擾了？！”
“什麼？怎麼可能！”
三個老頭嚇得大氣都不敢出，圍著那台顯示器，懷疑人生。
這特麼還是人嗎？
人腦燒乾了能有這動靜？！
而此時此刻。
杜鳴的意識，早已沉入了一片浩瀚的星海。
【叮！啟動第一私人維度：道具房，正在進行思維躍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