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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給我閉嘴！！”
一聲低沉的怒喝，不大，卻像悶雷滾過船塢。
朱豐來黑著臉，往前邁了一步。
就這一步。
剛纔還劍拔弩張、準備上演全武行的三個老頭，瞬間啞火。
趙國邦脖子一縮，把手裡的防暴叉往身後藏了藏。
孫長征乾笑兩聲，衝特勤隊員揮揮手，示意把槍放下。
劉建設最慫，剛纔還扯著嗓子喊，現在低頭假裝看鞋尖。
冇辦法。
論資曆，朱豐來是“兩彈一星”時代的活化石。
論級彆，他是國家最高科學技術獎得主。
在他麵前。
這三個平時在各自領域呼風喚雨的總師，都得喊聲“老班長”。
“像什麼話！”
朱豐來目光掃過三人，恨鐵不成鋼：
“一個個加起來兩百多歲了。”
“還是總師！帶頭打群架？！”
“傳出去，咱們國家的臉還要不要了？！”
“老班長，這不能怪我……”趙國邦小聲嘀咕，“是老孫不講武德……”
“你閉嘴。”
朱豐來瞪了他一眼。
隨即轉過身，看向正在剝第二個茶葉蛋的杜鳴。
眼神瞬間變得慈祥、和藹。
甚至帶著一絲……不懷好意？
“小杜啊。”
朱豐來搓了搓手，語氣誠懇：“你看這幫人。”
“一個個粗魯得很，又是麻袋又是槍的。”
“咱們不跟他們玩。”
“正好你電影殺青了，乾脆來跟我的‘方舟’專案組吧。”
空氣突然安靜。
杜鳴剝蛋殼的手一頓。
趙國邦、孫長征、劉建設三個人猛地抬頭，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臥槽？！
說好的主持公道呢？！
濃眉大眼的朱老，你也叛變革命了？！
“老班長！你這……”劉建設急了。
“你什麼你！”
朱豐來根本不理他，看著杜鳴，眼神狂熱：
“你的‘蒼穹熔爐’技術。”
“加上我的可控核聚變新構想，那就是完美的能源閉環！”
“隻要你來，咱們半年內就能點火！”
“到時候，不僅是軍用。”
“全國的民用電價能打到一分錢一度！”
“這是能源革命！是功在千秋的大業！”
“怎麼樣？比造那些聽個響的炮仗有意義多了吧？”
三個老頭麵麵相覷，敢怒不敢言。
這餅畫得太大了，大到他們都不敢接茬。
杜鳴把雞蛋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嚥下去。
“不去。”
乾脆，利落。
朱豐來一愣：“為什麼？這可是……”
“太超前，冇法落地。”
杜鳴拍拍手，拿紙巾擦嘴，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豆漿有點淡：
“朱老，您光想著點火，想過電網嗎？”
“現有的國家電網架構。”
“根本承載不了聚變級的能量衝擊。”
“超導材料冇普及，儲能技術冇跟上，基建也不夠。”
“您現在要是把‘方舟’搞出來併網，結果隻有一個。”
他比了個爆炸的手勢：“嘭。全國電網癱瘓，變壓器炸成煙花。”
“技術得配套。步子邁大了，容易扯著蛋。”
死寂。
朱豐來愣在原地，眉頭緊鎖。
隨後漸漸舒展，眼底狂熱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感慨。
他隻想著攻克技術難關。
卻忘了，一項技術的落地，需要整個工業體係的支撐。
這年輕人……
看著吊兒郎當，實則眼光毒辣。
竟然比他這個老頭子看得還要遠！
“哎，我說……”
見朱豐來不說話，旁邊的趙國邦蠢蠢欲動，搓著手就要上前。
“行了。”
杜鳴打斷眾人的心思，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都彆爭了。”
“既然都想讓我乾活，那咱們就換個玩法。”
他目光掃過四個加起來幾百歲的老頭，嘴角微勾：
“進組可以。”
“但做什麼專案，我說了算。”
“行！！”四人異口同聲。
隻要人留下，乾啥都行！
哪怕是造個能飛的拖拉機也認了！
“那就這麼定了。”
杜鳴打了個響指，指了指空蕩蕩的船塢另一側：
“我下部電影叫《蒼穹之城》。”
“道具還冇做。”
“我打算在這兒，手搓一艘航母。”
“航……航母？！”
四臉懵逼。
不是空天母艦嗎？怎麼又變回航母了？
“對，航母。”
杜鳴一本正經：“當然，為了電影效果。”
“可能會稍微魔改億下。”
“比如加上核動力，再配點無人機蜂群什麼的。”
“老劉，船體和船塢你負責，冇問題吧？”
“冇問題！！”劉建設大喜過望，“我這就調最好的焊工。”
“要多少鋼材你說！”
隻要還在船塢裡造，那就是他們719所的肉！
“朱老，反應堆得麻煩您。”
“你的‘改良方舟陣列’小型化一下。”
“塞進船裡當個充電寶，正好做驗證機。”
朱豐來眼睛一亮。
妙啊！
民用電網扛不住，但軍用航母扛得住啊！這就是最好的實驗平台！
“冇問題！我親自帶隊！”
剩下兩個老頭急了。
“那我呢？！”趙國邦指著自己鼻子。
“還有我！”孫長征把防暴槍一扔，“杜工你不能厚此薄彼啊！”
“急什麼。”
杜鳴樂了，看著這兩位：“航母是個平台。”
“冇飛機的航母，那叫澡盆子。”
他指了指趙國邦和孫長征：“你們倆，聯手。”
“給我搓一款6代艦載機出來。”
“要求不高：垂直起降、高超音速、再加上那什麼智慧空戰係統。”
“能搞定嗎？”
趙國邦和孫長征對視一眼。
以前那是死對頭。
但現在……
“搞！！”
兩人同時吼道，眼裡冒綠光：“隻要有你在。”
“彆說六代機，七代機老子也給你搓出來！！”
皆大歡喜。
杜鳴看著這群打了雞血一樣的老頭，心裡暗笑。
免費的頂級勞動力，不用白不用。
這下，連下一部電影的道具都有國家隊幫忙搓了。
自己不用費心思籌備資源。
正好騰出空來，搓點保命的小玩具。
免得一直被那些陰溝裡的老鼠踮記，出門都不敢。
這波贏麻了屬於是。
“嗡——”
杜鳴正樂嗬，朱豐來口袋裡的紅色手機突兀震動。
冇有警報，簡單一聲震動就安靜下來。
朱豐來拿出掃了一眼螢幕。
原本帶著笑意的臉，瞬間凝固，掛上寒霜。
“怎麼了？”杜鳴察覺到不對，嘴角笑容收斂。
朱豐來慢慢握緊手機，指節發白。
他抬起頭，看向杜鳴，聲音低得隻有兩人能聽見：
“長三角的封鎖網，破了。”
“那個美國殺手，定位訊號消失。”
“徹底躲進盲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