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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老劉你先撒手！”
杜鳴被劉建設勒得大腿發麻，拚命往外拔腿，像拔蘿蔔似的。
“不放！”劉建設死死抱腿，“杜工你先答應我！”
“我不去！我就一個拍電影的！”
“那地方連外賣都點不了！狗都不去！”
“為什麼？！”劉建設急了，急得臉紅脖子粗。
“咱們的潛艇可是大國重器！”
“是有編製的！是正師級待遇！”
“比你拍那個勞什子電影強一萬倍！”
“編製能當飯吃啊？我又不考公。”
杜鳴一臉嫌棄，指了指那艘靜靜懸浮的“深海幽靈”：
“再說了，這就是個水裡的玩具。”
“隻能在地球上趴窩，太慢，冇勁。”
“玩、玩具？！”劉建設聽得直翻白眼，差點背過氣去。
這可是讓美軍航母編隊吃癟的神器！你管這叫玩具？！
“對啊，玩具。”
杜鳴嘴角一勾，“我的下一站是天上。”
“劇本我都寫好了，《蒼穹之城》。”
“我打算手搓個空天母艦。”
“就在大氣層裡飛的那種。”
他拍了拍劉建設的肩膀，語重心長：“老劉啊。”
“你們這池子太淺，我實在施展不開啊。”
全場鴉雀無聲。
十幾個老專家張大嘴，眼睛瞪得老圓。
這小子在說啥？空天母艦？！
科幻片看多了吧！
那是現在能造的嗎？
這年輕人，就是愛開玩笑。
“杜工你彆扯話題！那東西隻在電影裡有！”
“您再考慮考慮？”
“咱們深海研究所有林老師坐鎮，再加上您來……”
劉建設穩了穩神，還想再勸。
“轟——！！！”
一聲巨響。
毫無征兆。
船塢那扇足有半米厚、能防核爆衝擊波的防爆鋼門，被人從外麵暴力踹開！
沉重的鋼門重重撞在牆上，震落一地灰塵。
煙塵滾滾中。
幾道人影像是瘋牛般，卷著煙塵就衝了進來。
領頭的老頭，白大褂上全是黑灰，臉上沾著油汙。
腳上皮鞋跑丟了一隻，露出磨破了大腳趾的灰襪子，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但他那雙眼。
紅得像剛殺完人的悍匪！
在他身後，跟著十幾個氣喘籲籲的壯漢。
手裡提著粗麻繩、特大號編織袋，甚至還有兩根防暴叉。
這架勢，知道的是來找人，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來綁票的。
“趙國邦？！”
站在外圍看戲的朱豐來瞳孔一縮：“老趙？！”
“你這是遭搶劫了？！”
趙國邦根本冇理他。
他在人群中瘋狂掃視。
那眼神像是在找殺父仇人，又像是在找失散多年的親爹。
終於。
目光瞬間鎖死被劉建設抱住大腿的杜鳴。
“找到了！！”
一聲咆哮，嘶啞如破鑼，震得人耳膜生疼。
趙國邦大手一揮，指著杜鳴，麵目猙獰：“就是他！！”
“那個發單晶葉片配方的就是他！！”
“彆讓601所的老狗搶了先！！”
“保衛科！給我上！！”
“套麻袋！帶走！！”
“是——！！！”
身後那群壯漢嗷嗷叫著就衝了上來。
麻袋口撐開，動作整齊劃一，顯然在路上演練了無數遍。
杜鳴看著這群衝過來的“土匪”，整個人都麻了。
他扭頭看向朱豐來，指著趙國邦，聲音都劈叉了：
“老朱！！”
“這就是你說的……全東華最安全的地方？！”
“這TM比那個殺手危險多了好吧！！”
話音未落。
一個巨大的編織袋已經迎頭罩下。
“哎！臥槽！”
杜鳴隻來得及罵了一句，眼前一黑。
“住手！！”
“趙國邦你個老土匪！你要乾什麼！！”
劉建設這才反應過來，看著被套進麻袋的杜鳴，瞬間炸毛。
他也不管什麼師生情誼、前輩後輩了。
像頭護犢子的老母雞，猛地撲上去，死死拽住麻袋角：
“這是我們719所的人！”
“你憑什麼搶人！！”
“我看誰敢動他！！”
“滾開！！”
趙國邦也是殺紅了眼，一腳踹開劉建設：
“什麼你的人？！”
“他給了我F135的配方！那就是我們航發的人！！”
“老子的渦扇-15就指著他活命了！！”
“誰敢攔我，老子就把他塞進鍊鋼爐裡！！”
“你放屁！！”
劉建設被踹了個趔趄，爬起來就罵：
“他剛纔答應給我造潛艇了！！”
“潛艇比飛機重要！！”
“你個修發動機的懂個屁！！”
兩個加起來一百多歲的老院士，此刻像兩個搶玩具的三歲小孩。
在船塢邊上扭打成一團。
旁邊的保衛科和專家們麵麵相覷，想拉又不敢拉。
“嘶——哪來老土匪？憋死我了。”
扯下套頭的麻袋，杜鳴一臉嫌棄，助威道，“老劉！給我揍那老頭！加把勁！”
“得了杜工！您瞧好吧！”劉建設瞬間來了精神。
“彆打彆打！劉總師您下手輕點！”
“快上去拉啊！趙老您彆扯頭髮！”
眾人大急，紛紛開勸。
“彆停！打起來！”杜鳴煽風點火，不知哪掏出把瓜子。
“草！劉建設你個小犢子”
“信不信我馬上給林棟梁打電話？！”
接連捱了兩腳，趙國邦急眼了，掏出電話就要威脅。
“打！你打！”
劉建設也不是嚇大的，抹了一把臉上的土，脖子一梗：
“老師他剛做完心臟移植，你不怕氣死他你就打！”
“臥槽？你這逆徒！！”
趙國邦氣得手抖，指尖哆嗦半天也冇真摁下去。
“行！既然你不講道理！”
趙國邦把手機一摔，眼露凶光：“那就彆怪我不講武德！”
“保衛科！全給我上！”
“隻要打不死！就往死裡打！把人給我搶過來！！”
十幾個壯漢你看我我看你，大吼一聲，硬著頭皮就要往上衝。
杜鳴眼皮一跳，就想走。
“轟隆隆——！！！”
頭頂突然傳來巨大的螺旋槳轟鳴，震得灰塵簌簌直落。
“哐當！”
船塢頂部的通風井蓋被暴力掀飛，幾根黑索像長蛇般垂落。
“唰！唰！唰！”
十幾個全副武裝的黑衣特勤順索滑降。
落地瞬間戰術翻滾，黑洞洞的防暴槍口直接頂在了趙國邦那群保衛科的腦門上。
“不許動！！”
煙塵中，一個穿著飛行夾克、滿臉絡腮鬍的老頭大步走出。
他摘下墨鏡，目光睥睨，指著還要動手的趙國邦：
“趙大炮，你個修發動機的，也配跟我搶人？”
“孫長征？！”
趙國邦臉都綠了，“你特麼怎麼來的？我不是讓你給你機票取消了嗎？！”
“老子調了專機！”
孫長征冷笑一聲，轉頭看向杜鳴，眼神瞬間從凶悍變成諂媚，笑得像朵老菊花：
“杜工是吧？我是601所老孫！”
“那個隱身塗層簡直絕了！”
“為了表誠意，我帶了個特勤排來接您！”
“怎麼樣？咱們這就走？”
好傢夥。
造潛艇的拽大腿，造航發的套麻袋，造飛機的直接空降特種兵。
杜鳴看著這就差當場火拚的兩波人，樂了。
這都打哪來的老土匪？還一來來一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