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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鳴站在原地，看著三人進入訓練通道。
嗤——氣密門合攏。
大廳裡，燈光暗了一半。
三個巨大的培養罐，靜靜矗立。
幽綠的液體裡，空空蕩蕩。
“萬事俱備，隻欠東風。”
把事情交代完畢，杜鳴心頭放鬆下來。
他摘下無菌手套，往門口走，很快出了大廳。
吳孟超站在來時的甬道口，已經等了一會兒。
見杜鳴出來，他跟上去。
“最終檢測資料出來了。”
吳孟超遞過平板。
“α的骨骼強度，超過玄武合金3.7倍。”
“β的肌肉爆發力，峰值達到正常人類的120倍。”
“γ的神經反應速度，突破0.01秒閾值。”
“三個素體的綜合戰力評估——”
他頓了頓，語氣略帶興奮。
“如果啟動‘臨界解放’的完全體戰鬥模式。”
“每一型號的零號素體，都能正麵壓製三台神將。”
“集團作戰能力的峰值曲線有些陡峭。”
“正麵戰場，三人集結的情況下。”
“如果麵對恐獸這類碳基敵群。”
“可以持續收割生物能，輕鬆突破軍團級的封鎖。”
“但如果敵人是灰潮這類矽基構造體。”
“就隻能消耗素體本身的能源儲備快速轉移，難以長線作戰。”
杜鳴接過平板，掃了一眼。
“嗯。”
“正麵戰場是神將和天兵的陣線。”
“我們還有無人機械部隊和灰潮對衝。”
“零號素體的舞台在敵後。”
他把平板遞迴去。
“我還要去燕京。”
“這邊幫我盯好。”
“有異動隨時通知。”
說話間，兩人走到電梯口。
吳孟超停住。
“杜總師。”
他遲疑了一下。
“壓力那麼大。”
“靠他們三個，行嗎？”
他全程在中控室，隔著通訊器，聽著杜鳴安排。
深知那三個新兵的擔子有多重。
可以說一旦開戰。
全人類80億的目光與期望，都會壓到他們身上。
恰在此時，電梯門開啟。
暖黃的燈光，從裡麵照出來。
照亮杜鳴的半張臉。
“吳老，彆想太多。”
他笑了笑，回頭。
“他們隻是側麵戰場的嘗試。”
“如果他們失敗——”
他頓了頓，話音一凝。
“那我們就從正麵打穿光界。”
吳孟超愣住——
不是，你小子之前不是這麼講的啊。
說什麼核心戰略，有死無生。
聽得自己這個糟老頭子都差點熱血沸騰了。
現在這毫不緊張的態度是怎麼回事？
當下，他皺眉追問：
“你剛纔不是說……”
似猜到他的疑惑，杜鳴笑著擺手。
“彆多問，灌灌雞湯嘛。”
“年輕人就吃這套。”
“你彆下去瞎說昂。”
“多盯著點。”
“走了。”
他走進電梯。
門緩緩合上。
吳孟超站在原地。
看著那扇銀白色的門，嘴角直抽搐。
好傢夥，雞湯文學是你這麼用的嗎？
而且什麼叫年輕人就吃這套？
你小子也冇比那三個愣頭新兵年紀大吧？
“唉……”
“世道艱險，人心不古啊。”
他揹著手，往甬道深處回去。
心裡突然有點為那三個愣頭青感到不值——
這杜小子太不是東西了。
忽悠人小年輕上戰場。
還拿雞湯來騙自己這老頭子的感情。
回頭得上微博小號，去他的粉絲群裡爆點黑料。
不過現在，離艦隊開拔不到72小時。
自己還得蹲在這兩百米深的地下基地，幫那臭小子繼續乾活。
想著，吳老搖搖頭，腳步加快，隱入秘密通道。
…………
轉眼，兩天後，深夜淩晨。
燕京，最高戰略指揮中心。
巨大的環形會議室裡，燈火通明。
牆上的電子屏，跳動著猩紅的數字。
【-03：58：32】
【-03：58：31】
【-03：58：30】
距離天亮，艦隊啟航，還有最後3小時58分。
杜鳴端坐首位，看著時間一秒一秒減少。
不多時，他兩側的全息投影依次亮起。
國家天文台、橫須賀基地、富士山空港、天宮空間站……
熟悉的背景中，一張張老麵孔上線，還有七大戰略圈的負責人相繼連入。
杜鳴估摸著，大約3分鐘後，所有決策層全部到齊。
“連線穩定，可以開始戰前最終確認議程。”
恰時瑤光的聲音響起。
杜鳴冇有寒暄的意思，他掃過眾人，開門見山下令：
“瑤光，既然人齊了，就先給大家彙總概況。”
眾人當即肅然，就見大螢幕一閃，光界的實時監測資料鋪展開來。
資料上麵顯示，星門能量波動曲線比一個月前又陡了幾分。
旁邊還有紅月的監測影像，讓在場不少頭一次看見的人感覺心底發寒。
“星門能量虹吸速率較上月提升7.3%，太陽衰減曲線同步上揚。”
“若維持當前速率，水星墜日時間將提前至29年後。”
“光界內部，灰潮活性依舊處於休眠期。”
“恐獸活動頻率，提升12%。”
“疑似在為大規模軍事行動做準備。”
“元輝母樹依舊無法直接觀測，但根據引力透鏡成像反推，其能量輸出波動，較上月提升21%。”
“有結論嗎？”杜鳴敲著桌麵。
瑤光快速推演，給出一個模糊答案：
“初步推定，疑似在進行某種大規模能量排程。”
杜鳴聽完蹙眉，略微沉吟後，繼續下令：
“秦戰總長，你那邊彙報一下兵力情況吧。”
聞言，所有人看向燕京指揮部的連線。
秦戰當即站起身，走到投影前。
“目前所有戰鬥單元都已進入戰位，準備就緒。”
“天河艦隊，神將機甲，總計127台。”
“其中戰鬥型112台，特種工程型15台。”
“全部完成戰前檢測，可以隨時投入作戰。”
“天兵部隊經過兩輪緊急擴充，滿編800人。”
“配備最新型深空作戰裝甲，負責饕餮號內部警戒及登陸作戰。”
“專業工程隊，1200人。”
“包括軌道施工、基地建設、裝置維護等17個專業分隊。”
“無人機械部隊——”
他翻了一頁。
“灰潮對抗專用，矽基切割蜂群，總計5000架。”
“軌道施工機器人，2000台。”
“戰場偵察無人機，300架。”
“物資運輸無人車，800輛。”
“全部裝載完畢。”
他合上檔案夾，看向杜鳴。
“總計登艦人員——”
“神將駕駛員127人，天兵800人，工程隊1200人，指揮及後勤人員300人。”
“預登艦人員：3200人。”
“目前實載人員：2827人。”
“所有人員，已完成戰前體檢和心理評估。”
“隨時可以進入作戰狀態。”
杜鳴點頭，目光移向東瀛和空間站的投影。
“林老、朱老，彙報饕餮號實時資料。”
林棟梁接過話。
“最終自檢已完成，以下是詳細資料彙總。”
他麵色沉凝，照著平板一字一頓念道：
“艦體結構：經過三輪加固，龍骨應力全優。”
“動力係統：鯤鵬陣列全功率待機，蒼穹熔爐能量儲備100%。”
“武器係統：主炮‘質點湮滅炮’完成最終校準，副炮32門全部就緒。”
“護盾係統：相位偏振場發生器完成極限壓力測試，峰值可抗1.5億焦耳衝擊。”
“物資儲備——”
他頓了頓。
“食品、淡水、維生係統，可支援3000人60天作戰。”
“彈藥、能源、備件，可支援高強度作戰35天。”
“工程物資：模組化基地元件、通訊中繼站、前線工事材料，全部裝載完畢。”
彙報完，他看向杜鳴，咧嘴一笑。
“杜小子，隻要你下令。”
“饕餮號，隨時可以啟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