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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有給王朝三人開口的機會。
白芷快步轉身。
前方，一輛黑色紅旗商務車，等在停機坪邊緣。
三人對視一眼，跟上去。
車門拉開。
白芷坐上副駕駛。
三人擠在後座。
嘭！車門關上的聲音，很沉。
一路無言。
王朝看著窗外。
魔都的街道，和他記憶裡不太一樣。
多了很多工地。
很多巨大的紅色標語——“決戰三十年，再造新家園”。
很多穿著統一藍色製服的工人，在街邊排隊上車。
但店鋪還開著，人還走著。
好像變了，又好像冇變。
車駛入一條封閉道路。
兩邊的建築，越來越稀疏。
最後，停在一扇巨大的鐵門前。
巨大的金屬名牌標註——
玄牝創生園·西C區2號警衛門。
白芷下車。
三人跟下來，目光微詫。
玄牝創生園？
這裡，就是研發他們作戰訓練中使用的那些降臨素體的地方？
這次的特殊任務難道是測試新的素體型號？
“進去之後。”
白芷看著他們。
“多看。”
“多聽。”
“少說話。”
三人肅然，無聲應答。
白芷頷首，轉身，刷過門禁卡。
嘩啦啦，鐵門緩緩滑開。
…………
10分鐘後。
玄牝創生園，C2區核心。
王朝三人目不斜視。
一路走來，路上全是行色匆匆的白大褂研究員。
園區的主體建築都是銀白色的，比周圍街區那些高樓矮一大截。
但紮眼。
太乾淨了。
彷彿皎潔的明月嵌在黑色天幕上。
乾淨的像不屬於魔都這座繁華城市。
此刻，隨著白芷在前方沉默引路。
他們穿過B區大門，周圍的研究員身影越來越少。
拐進B區3棟，走廊裡已經冇人了。
隻有頭頂的白光，和腳下的消音地板。
踏踏踏踏——
極輕微的腳步聲響在耳畔。
王朝三人精神提緊。
很快，前方過了一重電子門。
隨後是二重、三重。
每一重都需要白芷刷臉、刷指紋、刷瞳孔。
王朝的心，一點點泵動起來。
卡爾的手，攥成了拳頭。
金秀妍依舊麵無表情，但呼吸輕了。
“進來吧。”
“下去聽安排。”
停在垂直電梯前，白芷按下按鈕。
門開。
三個人相視一眼，齊步走進。
白芷按下：B-13。
電梯開始下降。
下降了很久。
沿途的樓層按鍵，一個都冇亮。
隻有不斷跳動的數字。
【B-5】
【B-7】
【B-9】
【B-11】
【B-13】
叮咚——
門緩緩開啟。
三人提緊的呼吸一鬆，打眼看去。
外麵是一條狹長的銀白色通道。
燈光昏暗。
牆上貼著各種標誌——
紅色：生物危害。
熒綠：安全出口。
黃色：未經授權禁止入內。
空氣裡，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混著什麼彆的味道。
說不上來。
通道儘頭，站著一個人。
全身穿著封閉防護服，戴著麵罩。
白芷走過去。
“吳老，人我交給你了。”
那人點頭。
麵罩裡傳出甕甕的聲音：
“跟我來。”
“杜總師在等你們。”
他轉身就走。
三人看向白芷。
白芷冇說話，隻是點了點頭。
然後電梯門關上了。
三人深吸一口氣。
明明從進園區起前後不過10來分鐘。
可他們卻感覺走的這段路比往常訓練一整天還要累。
可前方的吳老已經轉身。
當下，三人緊步跟上。
通道很長，寂靜無聲。
光線很暗。
腳下是金屬地板，踩上去有輕微的“踏踏”聲迴盪。
頭頂的日光燈，隔一段亮一盞。
亮的地方刺眼，暗的地方幾乎看不見。
路過一處亮紅燈警報的厚重鐵門。
內中有水滴聲。
滴答。
滴答。
門上貼著“生物危害”紅標，也不知道從裡麵什麼東西傳來的。
像血在滴，淌個不停。
卡爾聽著有些緊張。
他想到了以前在阿美麗卡聽過的那些傳聞——
那些權力巔峰的大人物，就喜歡挑那些身體素質格外優秀的人做實驗素材。
什麼人體切片、器官摘取、仿生克隆……
他在斬殺線掙紮苟活的時候。
就深知——
這種種傳聞，並非傳聞。
他親眼見過身邊人絕境之下主動簽屬“器官捐贈協議”。
此刻，隨著通道臨近儘頭。
空氣中的消毒水氣味越來越濃。
卡爾實在忍不住脊背發寒。
悄悄墊前一步，低聲問王朝：
“Hey Bro，這到底是哪？”
王朝冇回答。
他走在最前麵，跟在那個白大褂身後。
踏、踏踏——
一步、一步。
每一步都像踩在心臟上。
卡爾無奈，撤後半步，又看金秀妍。
發現她麵無表情，但手指明顯攥緊了。
正當他猶豫要不要找這個難纏的女人搭話的時候。
前方吳老突然止步。
“停吧，到了。”
吳老回頭。
後方三人腰桿瞬間筆挺，屏息凝神。
就見通道已經抵近儘頭。
前方是一扇厚重的防暴金屬大門。
門頂上掛著一個電子燈牌，上麵顯示熒綠的字樣：
【玄牝創生：Ω-0013 核心實驗室】
旁邊亮著紅燈，有字幕滾動提示：
【警告：第 13、27、58 號培養皿，正在使用中，請勿靠近……】
三人看著猩紅的滾動字幕，相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底的緊張。
使用中？剛好三個培養皿？
不會真是給自己這三個人準備的吧？
看著那三人僵在原地，表情忐忑。
吳孟超防護罩下的眉頭一皺。
“愣著乾什麼？”
“進去，全身消殺。”
他指了指旁邊的玻璃隔間。
三個人依次走進去。
冷霧噴下來，從頭到腳。
刺鼻，但忍住了。
出來時，有人遞上乾淨的白色無塵服。
卡爾打量了一眼。
那全身防護服下麵是個年輕的女人麵孔。
估計是外麵那位老教授的學生？
他想著，把無塵服換上，走出。
王朝和金秀妍已經等候。
吳孟超這才刷開那扇標註“Ω-0013”的厚重鐵門。
“進去吧。”
“看到什麼東西都不要驚訝。”
“聽杜總師安排。”
說完，他推開沉重的門扉。
酸牙的嘎吱聲中，鐵門洞開，露出黑漆漆的門洞。
三個人剛走進去。
啪嗒一聲，第一盞無影燈亮起。
隨後“啪啪”聲連成片。
數十盞燈接煉爆閃，把房間照得亮堂一片，強光刺目。
三人遮住眼。
驚覺眼前是一個銀白色的生物實驗室。
橢圓形大廳中央，豎著三個巨大的透明培養罐。
光是高度就超過3米，裡麵灌滿了淡綠色的液體。
正有氣泡咕嚕咕嚕往上冒，有什麼東西，隱約現出猙獰輪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