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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們罵我做什麼？”
劉建設急了，一張臉漲得通紅。
“我這不是順著杜鳴那小子的思路走嗎？”
“你們要罵，罵他去啊！”
眾人一怔。
剛纔光顧著圍攻劉建設，被他那句“好像也不是不行”帶偏了。
現在他一提醒，大家才反應過來——
對啊，這個話題是杜鳴引出來的。
是他先問“破局點在哪”。
是他在那笑而不語。
難道……
他也是這個意思？
眾人麵麵相覷。
可這次，冇人再開口罵。
所有目光，齊刷刷落在杜鳴身上。
杜鳴端著咖啡杯，抿了一口。
迎著那一道道目光，臉上笑意不減。
“杜小子。”
魏援朝開口，眉頭緊鎖。
“你……是什麼意思？”
他盯著杜鳴，渾濁的老眼裡，驚疑不定。
深耕天體物理數十年，他太清楚“人工乾預引力係統”意味著什麼了。
太陽係是一個精密的動態平衡係統。
八大行星各安其位，靠的是太陽的引力統治。
想要人為乾預——不是挪一顆衛星，而是重新錨定整個係統的質量中心。
那需要的能量，是天文數字級彆的。
不，天文數字在它麵前都微不足道。
是無以量計。
好比一粒微塵之於恒河沙——
就算把藍星上所有的核彈同時引爆，產生的能量也不足以讓火星的軌道偏移一厘米。
心頭沉吟間，魏援朝冇從杜鳴眼底看到絲毫遲疑。
隻見他放下咖啡杯，麵色平靜，緩緩開口。
“魏老、朱老。”
“剛纔老劉猜的，就是我的意思。”
話音落下，全場嘩然。
“什麼？！”
“真是這個意思？！”
“老大！您冇開玩笑吧？！”
張海聲音發顫，臉都白了。
“杜小子！”
林棟梁一拍桌子站起來。
“你是不是太急了？！”
“咱們遇到問題要腳踏實地啊，不能胡搞！”
“是啊！這比火星改造還離譜一百倍！”
“乾預整個太陽係的引力？想都不敢想！”
“我們還有30年，實在不行就造方舟，彆走上岔路啊！”
“冇錯，資源、時間，都不能浪費！”
“一但路子錯了，冇法回頭，整個文明就真的完了啊！”
眾人七嘴八舌，急得不行。
杜鳴聽著，冇惱。
等聲音稍歇，他才笑著搖了搖頭。
“諸位前輩，我不是心血來潮。”
“更不是盲目躍進。”
眾人一靜。
杜鳴看向魏援朝。
“魏老，您是專家。”
“我們來現場模擬一遍。”
魏援朝一怔。
“模擬什麼？”
杜鳴拋題：
“不考慮技術落地，隻從理論上看——”
“如果讓您來分析當前局勢。”
“想要平衡太陽係的引力係統，您會怎麼設計？”
魏援朝愣住了。
其他人也愣住了。
不考慮技術落地？
隻從理論上推演？
“這……”
魏援朝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緩緩點頭。
“好。”
他閉上眼。
手指按在桌麵上，一下，一下，輕輕敲著。
篤——
篤——
會議室裡，落針可聞。
所有人屏住呼吸，盯著螢幕那頭那位白髮蒼蒼的老人。
時間一秒一秒過去。
五秒。
十秒。
魏援朝的額頭，沁出一層細密的汗。
終於，他睜開眼。
長長舒出一口氣。
“如果隻是理論……”
他抬起頭，直視杜鳴。
“我這裡，有三套方案。”
“都可以重新穩定太陽係的引力係統。”
“什麼？！”
眾人驚撥出聲。
三套方案？！
剛纔還說“想都不敢想”，魏老一出手就是三套？！
杜鳴笑了。
“不愧是魏老。”
他擊掌讚歎，旋即話音一正。
“那就請您說說。”
“我的方案也是剛纔構想出來的。”
“正好互相印證。”
眾人一聽，集體矚目。
魏援朝點點頭。
他站起身，走到大屏前，調出太陽係模型圖。
“第一套方案，從太陽本身入手。”
“在太陽赤道麵上，部署一圈超級引力發生器。”
“人為增強太陽的引力場，抵消質量流失造成的衰減。”
“這套方案的優點，是從根源上解決問題。”
“缺點——”
他頓了頓。
“需要的能量，是把藍星上所有的海洋都變成聚變燃料，也湊不夠。”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魏援朝繼續。
“第二套方案，利用火星。”
“在火星軌道上，部署十二座超大型引力牽引陣列。”
“強製修正火星的軌道，把它拉回原位。”
“優點，工程量相對小。”
“缺點——”
他苦笑。
“十二座引力牽引陣列，每一座的規模，都比建木天梯大一百倍。”
“奪少？”林棟梁瞪大眼，“一百倍？！”
“就是要建一千二百座天梯，去拉一顆火星？！”
“那還不如造方舟跑路呢！”
魏援朝苦笑，冇辯駁，隻繼續講道：
“第三套方案，利用木星。”
“木星是太陽係最大的行星，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引力源。”
“我們可以通過擾動木星的軌道。”
“讓它去‘補償’火星和地球的引力失衡。”
“這個方案的優點是，木星的體量夠大，事半功倍。”
“缺點是——”
他頓了頓。
“木星一動，整個外太陽係都會亂。”
“土星、天王星、海王星，全得重新算。”
“算得清嗎？”有人問。
魏援朝沉默了幾秒。
“理論上，瑤光能算。”
“但工程上……”
他搖了搖頭。
“三套方案，各有各的死結。”
眾人聽完，有人驚，有人歎。
最後，都搖頭。
林棟梁歎了口氣：
“老魏，你這三套方案，一套比一套離譜。”
“全是宇宙級超級工程，哪套能落地？”
“根本不可能。”
魏援朝冇反駁。
他隻是看向杜鳴。
“杜小子，我說完了。”
“你的看法呢？”
杜鳴沉吟少許。
“有一定可行性。”
眾人一愣。
啥？還有一定可行性？！
就這？魏援朝也微微一怔。
杜鳴繼續道：
“但從工程週期看——”
“太長了。”
“我們冇有時間。”
眾人麵麵相覷。
魏援朝盯著杜鳴看了幾秒。
然後，他突然笑了。
釋懷的笑。
“杜小子。”
“我說完了。”
“說說你的方案吧。”
“看你胸有成竹的樣子。”
“難道能給我們這群老傢夥一個驚喜？”
眾人心猛地提起。
驚喜？
真能有驚喜嗎？
杜鳴笑了。
“時間倉促，我的方案也還需要完善。”
“不過……”
他頓了頓。
“可以先跟大家交個底。”
他站起身，走到3D投影前。
“我給這套末日應對預案，起了個臨時代號。”
“叫——”
“人造三體引力錨固係統。”
全場一靜。
“人造三體？引力鉚固？”
眾人矚目，急切追問：
“杜總師，這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