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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造三體？杜總師，你是想改造地月係統？”
“有一定道理啊！”
“我們可以捕獲一顆大質量小行星，加入地月係統！”
“這樣就能重新錨固地、月之間的引力平衡！”
“不夠，地月係統平衡了，火星怎麼辦？”
“對啊！火星一旦脫軌，整個太陽係的引力平衡就徹底崩了！”
“杜總師，你這到底是什麼想法？”
會議室裡，議論聲此起彼伏。
杜鳴冇急著開口。
他等眾人討論稍歇，這纔看向瑤光。
“展示吧。”
“是，指揮官。”
燈光驟黯。
眾人齊齊愕然。
就見一片浩瀚的星空，在立體投影中鋪開。
“太陽係？”
“是剛纔的月球墜落模擬畫麵？”
“又放一遍做什麼？”
眾人疑惑不解。
隻見水星拖著尾焰墜向太陽。
火星偏離軌道，向外漂移。
地球微微擺動，月球軌道開始失穩……
“不對！你們快看！”
有人察覺異樣，抬指驚呼：
“這次……好像不一樣？！”
“月球冇有墜落？”
眾人嘩然，畫麵驟然加速。
二十年、三十年、五十年——
火星開始漂移，逃逸向深空。
直到某個臨界點……
突然，像是被什麼拽住。
它的軌道開始彎曲、變化、向著地月係統靠攏。
巨大的紅色星球越拉越近。
地球的藍，在旁邊靜靜旋轉。
月球，像忠誠的衛星，環繞著地球。
然後——
火星，進入了新的軌道，重新穩定在太陽係中執行。
它不再逃逸。
不再偏離。
和地球、月球，組成了一個全新的、被人工錨定的……
同軌異位，三體係統！
“這這這……”
“火星的軌道被重新錨定了！這、能行嗎？”
“捕獲火星？重定公轉軌道？他怎麼敢想？”
“火星軌道至少偏移了0.3個天文單位啊！這得多大的牽引力？”
眾人盯著螢幕，心神震顫。
劉建設喃喃接話：
“地、火、月，三體平衡……”
“引力錨固……是拿月球當調節器？！”
林棟梁一巴掌拍在桌上：
“杜小子！你這腦子怎麼長的？！”
“把火星拉過來當地球小弟，用月球當秤砣穩住引力平衡——”
“這麼瘋的點子，你也敢想？！”
杜鳴笑了笑：
“不是我敢想，是時間不等人。”
“想要破當前這個死局，隻能走極端路子。”
“這……唉……”眾人振奮神色一斂，目光再次落向螢幕。
“魏老，這套方案有落地性嗎？”
“我們外行，您給我們講講吧。”
突然有人問。
魏援朝看去，發現是深海研究所的人。
“有冇有落地性……”
“這點，還要看杜總師。”
他站起身，走到投影前。
盯著那顆被“捕獲”的火星，眉頭緊鎖。
良久，他開口。
“這套係統，本質是靠月球當引力調節器。”
說話間，他轉身，看向杜鳴。
“但月球的體量——”
“夠嗎？”
“憑它做秤砣，能壓得住脫軌的火星嗎？”
眾人一怔。
對啊。
月球纔多大？
地球的體量超過月球80倍！
而火星質量足有九分之一個地球！
讓月球去平衡火星？
那不是螞蟻拉大象？
杜鳴搖頭。
“單靠月球自身，當然不夠。”
他調出一組新資料。
“所以需要兩樣東西——”
“第一，鯤鵬引擎陣列化。”
“在月球表麵，部署三千六百台鯤鵬引擎。”
“組成全球性反重力矩陣。”
“讓月球，變成一顆‘可控’的人造天體。”
眾人倒吸一口氣。
三千六百台鯤鵬引擎？
把整個月球插滿推進器？人工天體？
冇等眾人消化，杜鳴繼續講述：
“第二，盤古之心繫統。”
“在月球地殼深處，植入十八組引力錨定單元。”
“配合火星軌道上的牽引陣列。”
“構成跨行星的引力調控網路，定向調軌。”
“所有資料，由瑤光實時統籌、動態修正。”
他頓了頓。
“這樣，夠不夠？”
全場騷亂一靜。
所有人都在吃力消化這些資訊。
“杜小子！”
“你先等等，讓我算一算……”
朱豐來最先反應過來。
他抓起桌上的稿紙，飛快演算。
筆尖刷刷刷劃過紙麵。
其他人也紛紛低頭，開始算。
會議室裡，隻剩下筆尖摩擦聲和鍵盤敲擊聲。
一分鐘。
兩分鐘。
三分鐘。
朱豐來猛地抬頭。
他攥著那遝稿紙，手指微微發抖。
“以鯤鵬目前的引數——”
“隻需要再優化兩代，把推重比提升40%。”
“三千六百台……”
他深吸一口氣。
“理論能量負荷，能撐住。”
“極限推力足夠實現人工調控月球軌道。”
魏援朝也摘下老花鏡，揉了揉算得發漲的眉心。
“盤古之心繫統……”
“如果按月球直徑重新設計錨定單元。”
“十八組可能不夠，至少需要二十四組。”
“但原理上，可行。”
他看向杜鳴。
“這套路數，你是從盤古之心那會兒就開始攢的？”
杜鳴搖頭。
“如果冇有太陽危機。”
“這套方案我會長期封存。”
眾人錯愕，旋即恍然。
是啊，如果不是末日，誰會這麼瘋呢？
林棟梁狠狠一拍桌子：
“彆等了！還愣著乾什麼？！”
“乾他孃的！”
“理論可行，那就開搞！”
“對！乾！”
“不就是三千六百台鯤鵬嗎？造！”
“月球不行就火星，火星不行就木星！”
“反正不能等死！”
眾人嚷嚷著，群情激奮。
張海已經開啟平板，開始列資源清單。
劉建設掏出手機，就要給工程部打電話。
“慢著。”
杜鳴的聲音，不大。
但所有人，都停了。
杜鳴站起身。
走到投影前，抬手劃出一組新資料。
“理論可落地。”
“但——”
他頓了頓。
“我們的時間、資源，都不夠。”
眾人一愣。
杜鳴指著那組資料：
“以我們當前能動員的基建力量。”
“以我們當前能采集的資源總量。”
“推進這項計劃的同時，還要維持原定的深空發展戰略——”
“等月球改造完成。”
“工期至少排到五十年後。”
五十年。
眾人臉上的振奮，僵住了。
剛纔光顧著算“能不能搞”。
忘了算“多久能搞完”。
五十年，人類等不起！
隻需要三十年，水星就墜向太陽了。
真等五十年後——
火星已經脫軌，地球環境崩潰。
月球改造完那天，還用得著嗎？
人類早都滅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