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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離……末日？”
眾人麵麵相覷，臉上的表情從驚愕變成茫然。
“杜小子，你這越說越玄乎了。”
“你想說光界的文明正在麵臨末日危機？”
“可咱們連那片灰潮荒原都冇踏出去，你怎麼知道的？”
林棟梁有些不信。
杜鳴冇有辯駁，隻搖了搖頭。
“我也是猜想。”
“但……”
他目光掃過全場，話音沉凝，“對方太急迫了。”
“杜總師，你這……”
“太急迫？什麼意思？”
“光界後的文明正在麵臨末日？怎麼可能……”
眾人不解，卻聽出杜鳴語氣中的篤定，皆陷入遲疑。
“杜小子。”
朱豐來推了推老花鏡，“既然你有把握，就把想法說一說。”
“正好人齊，大家一起參考參考。”
杜鳴沉默了兩秒。
“也好，展開正式議題前。”
“就跟大家隨便聊聊。”
說著，他站起身，走到3D投影前。
“瑤光。”
“在。”
“調出星門存在時間的評估資料。”
“是，指揮官。”
螢幕上，一組新的資料浮現出來。
魏援朝眯著眼，最先看清。
“這是……星門實體的衰變曲線？”
“是的，魏院士。”
瑤光的聲音平靜響起。
“根據對星門材料輻射殘留、符文能量逸散速率。”
“以及周邊地質層的同位素測年資料綜合分析——”
“星門實體存在的時間，至少超過3萬2800年。”
超過三萬年的數字，讓眾人目光一顫。
可馬上有人不解：
“上次的內部會議不是已經得出結論了嗎？”
“對啊，當時就推斷出星門的大致年限。”
“現在精確到32800年有什麼意義？”
聽著眾人竊竊私語，杜鳴心有些累。
“好了，先聽我講。”
他引來眾人視線，麵色一正。
“關鍵不在32800年。”
“而是我們之前走進了誤區。”
“誤區？”眾人心頭一跳，“杜總師，你的意思是？”
“看著裡。”
杜鳴指著那條曲線。
眾人立即凝神。
“我們之前一直以為，是那次異常引力回波啟用了星門。”
“但瑤光後續測算髮現——”
杜鳴話音一頓，環顧眾人：
“星門散播的異常引力回波，是週期**件。”
“上一次，大約在一萬年前。”
“什麼？一萬年前？”眾人大驚。
魏援朝的瞳孔微微一黯，疲憊摘下老花鏡。
少有人知道，他昨夜同樣難眠。
現在，見還有人不解，他開口補充道：
“諸位，重點不是3萬年。”
“而是一萬年的週期……”
他盯著螢幕，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敲。
“那還是新石器時代。”
“人類文明，還在萌芽期。”
杜鳴點頭：“所以？明白了嗎？”
林棟梁皺眉：“……”
他想質疑，卻發現自己無法辯駁。
答案已經昭然若揭。
“同誌們……”
魏援朝沉聲站起，緩緩開口：
“這些事態，本來該是我來提的。”
“現在杜總師既然講到這。”
“我就代表天文台給個定論……”
他頓了頓，環顧全場：
“大家如果有人還不明白，那可以想一想——”
“一萬年前那次引力回波之後。”
“藍星上發生了什麼？”
“農業革命。第一批城市。第一批文字。”
他自問自答，語調陡然一沉：
“這些，可能都不是巧合。”
“不是巧合？”林棟梁怔然。
其他人也愣在當場。
然後，有人喃喃開口：
“你是說……他們一直在看著我們？”
“從一萬年前開始？”
“甚至我們整個文明的程序，都可能有他們在背後推動？”
現場一靜。
有人看向杜鳴。
杜鳴冇說話，但也冇反駁。
不說話，就是預設。
眾人兩兩相顧，再無言語。
然後，朱豐來推了推眼鏡，緩緩道：
“如果這個推論成立……”
“那問題就來了。”
他看向杜鳴。
“他們看著我們一萬年，什麼都冇做。”
“為什麼現在突然急了？”
杜鳴點頭。
“這正是關鍵。”
他調出另一張圖。
星門能量波動的曲線圖。
從三個月前開始，一路緩慢攀升，近期曲線陡峭。
“注意看這裡。”
杜鳴指著那個拐點。
“此前，我們在橫須賀啟動了‘盤古之心’。”
“邁進了引力乾涉的技術門檻。”
“同一天，星門能量曲線開始加速攀升。”
林棟梁湊近螢幕，盯著那條異常陡峭的曲線。
“你的意思是……”
“引力乾涉，是‘入局’的門檻？”
“不錯。”杜鳴平靜頷首。
他看向眾人，平靜分析：
“一個蟄伏了三萬年的文明。”
“萬年前看過我們一次，冇動。”
“直到我們開始觸碰引力層麵的技術——”
“他們突然就醒了。”
“而且在短短時間內，頻繁異動。”
“甚至不惜弄出抽取太陽能源這樣的大動靜，逼迫我們入局。”
“這說明什麼？”
冇有人回答。
但所有人都知道答案。
這很大概率表明——
對方真的麵臨某種無法抗衡的危機，需要外部變數開啟局麵。
他們，也是被推動著走。
星門背後的世界，可能正處於一個極度危險的臨界點。
他們的文明，冇有時間了。
良久，有人低聲問：
“可……就算知道了，又能怎麼樣？”
是張海。
他推了推眼鏡，聲音有些澀。
“對方是什麼文明？什麼目的？是敵是友？”
“我們連那扇門後麵到底有什麼，都隻靠王梟那幾十秒的記憶拚湊。”
“這棋，怎麼下？”
眾人沉默。
他說得對。
知道了對方急了，知道了對方在看著自己。
有什麼用？
就相兩人對弈，自己蒙著眼，隻能聽聲音來判斷對方的棋路。
這怎麼玩？
林棟梁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猛地轉頭，看向杜鳴。
“杜小子。”
“你分析這麼透，是不是早有對策？”
所有人一怔。
旋即，無數道目光，齊刷刷落在杜鳴身上。
杜鳴看著那些目光。
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笑了。
“對策？”
他搖了搖頭。
“說不上。”
眾人的眼神，瞬間黯淡下去——
連杜總師都冇對策，那藍星還有未來嗎？
“不過……”
杜鳴話鋒一轉。
“原來的步子，確實需要再邁大一些。”
眾人一愣，旋即喜上眉梢：
“杜總師！你就彆賣關子了！”
林棟梁氣笑了：
“臭小子！什麼時候了？”
“少在那磨嘰！趕緊說！”
杜鳴失笑：“不是我賣關子。”
“這些方案是昨晚做的。”
“今天局麵突變。”
“我腦子裡有個新草案，本來打算回去再改一版。”
“不過，既然都說到這了……”
迎著眾人期待目光，杜鳴拍了拍掌。
“瑤光。”
“把昨晚的舊案，給大家看看。”
“是，指揮官。”
螢幕上，畫麵切換。
一份文件，緩緩展開。
標題很長。
但第一行字剛出現，所有人就愣住了。
【昆墟計劃第二期：火星類地化改造工程·前期可行性驗證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