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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什麼？解鎖又不真打？”
杜鳴失笑，看著螢幕上那些激動的麵孔。
眾人一愣。
“不、不打？”
“那解鎖乾什麼？”
杜鳴冇解釋，直接開口：
“瑤光。”
“在。”
“饕餮號，極限壓低。”
“主炮充能，副炮示威。”
“讓下麵那些人醒醒腦子。”
“另外通知燭龍小隊，找機會狙殺目標，接管現場。”
眾人怔住。
然後，有人猛地一拍桌子。
“對！就這麼辦！”
“饕餮那體量往下一壓，正常人腿都軟！再一槍給他放倒！”
“可下麵那些是瘋子，說不定會暴亂……”
另一人遲疑。
“瘋？”
有人拍案而起。
“瘋了就打！”
“大不了讓天河艦隊也上！”
“十二台神將空投下去，什麼邪教都得跪！”
眾人一驚，紛紛看向杜鳴。
杜鳴搖頭。
“不急。”
“先讓天河艦隊準備空投。”
“10分鐘後介入，維穩收尾。”
“10分鐘後？”
秦戰皺眉，他都打算下令了。
“老秦，不能急。”
“金正勳隻是跳梁小醜，但我們需要穩定。”
杜鳴看向螢幕。
“現在，讓瑤光接管現場。”
“先禮後兵。”
“把那個瘋子的底褲扒乾淨。”
“讓所有人看清楚——”
“他憑什麼站在那兒。”
秦戰沉默一秒。
然後，狠狠一拍桌子。
“執行！”
…………
釜山，現場。
金正勳站在高台上，指著天空怒吼。
“看到了嗎？！他們不敢下來！”
“什麼天河艦隊！什麼饕餮號！”
“在真正的神麵前，全是玩具！”
台下，信徒們瘋狂呼應。
“紅月降臨！神啟顯聖！”
“紅月降臨！神啟顯聖！”
直播間裡，彈幕已經炸成一片。
“操！這瘋子太囂張了！”
“饕餮飛那麼高乾嘛？！怎麼還不下來？！”
“該不會是慫了吧？”
“你們懂個屁！下麵是三萬人！”
“下來有什麼用？還真能開炮啊？！”
“那就讓這瘋子繼續跳？！”
“急死我了！！”
局座盯著螢幕，額頭冷汗直冒。
就在這時——
周圍所有廣場的大屏、商廈的廣告屏同時一閃。
畫麵切換。
瑤光的虛擬形象，出現在每一個螢幕上。
清冷的聲音，傳遍整條街道。
“金正勳，曾用名安七泰。”
“1993年出生於釜山。”
“曾多次組織邪教，獲刑超12年。”
“累計受害者：超過23000人。”
“非法獲利金額：摺合HCC統一價值貨幣約3.2億元。”
一條條罪狀，被平靜地念出。
螢幕上，同步顯示著當年的案卷、判決書、受害者證詞。
人群開始騷動。
“這……這是真的？”
“不會吧……”
“月神他……”
金正勳臉色一變。
“閉嘴！”
“這些是假的！是HCC偽造的！”
他衝向鏡頭，瘋狂揮手。
“關掉！給我關掉！”
核心信徒們衝上前，試圖切斷電源。
瑤光的聲音卻從四麵八方響起。
“根據HCC《人類文明共同體憲章》第十七條。”
“任何組織或個人，以欺騙手段聚眾、危害公共安全者——”
“即日起，剝奪一切政治權利。”
“其追隨者，限時十分鐘內放棄抵抗。”
“否則——”
瑤光頓了頓。
“集體降格為‘二等公民’，永久剝奪票選權利。”
人群徹底亂了。
“十分鐘？！”
“二等公民？什麼意思？他們憑什麼？！”
“我們抗議！這是獨裁！是**！”
“萬一是假的呢？月神說過……”
“可那些案卷！那些判決書！都是真的！”
有人怒吼，有人開始後退。
有人放下手中的棍棒。
金正勳猛地轉身，指著那些動搖的信徒。
“你們乾什麼？！”
“這些是假的！是偽造的！”
“紅月在上！他們不敢動我們！”
“他們如果敢動，早就動了！”
“現在搞這些，是因為他們怕了！”
他張開雙臂，仰天大笑。
“他們怕了！”
“狗屁的政治權利！”
“狗屁的二等公民！HCC就是怕了！”
“那個什麼狗屁首席怕了！”
台下，核心信徒們重新振作。
“對！他們怕了！”
“不敢動手，纔會搞這些花樣！”
“紅月纔是真神！”
呐喊聲重新彙聚。
直播間裡，彈幕瞬間炸了。
“操！這瘋子說的好像有點道理……”
“有個屁道理！咱媽會怕？！”
“那為什麼不動手？！”
“就是啊！十分鐘倒計時是什麼意思？”
“等得急死人了！”
局座盯著螢幕，心臟收緊。
“杜首席……”
他喃喃道，“你到底在等什麼？”
話音剛落——
轟！！！
天空炸開一聲巨響。
所有人本能抬頭。
然後，瞳孔驟縮。
饕餮號，開始下降。
原本刺破雲層的天光，一點一點被遮蔽。
陽光，從他們身上退去。
饕餮的身影如同一座浮空大陸，當頭罩下。
陰影一寸寸吞噬街道。
電視塔彷彿縮小成了針尖。
整條街，徹底陷入黑暗。
如同一瞬間入夜。
引擎的轟鳴從高空壓下。
震得胸口發悶，震得牙齒打顫。
原本巍峨的商場大樓，也顯得搖搖欲墜。
“我的天……這、這是神蹟！”
有人開始發抖。
膝蓋一軟癱倒在地。
撲通、撲通、撲通——
成片的人，跪倒匍匐。
“我看不見光了……不、不要下來！”
“東華人瘋了？他們想乾什麼？我們這麼多人！”
“月神……月神呢？！”
金正勳站在高台上。
臉色慘白。
他張著嘴，仰著頭。
那艘钜艦，正朝他壓下來。
越來越低。
越來越大。
直到——
他看不見它的全貌。
隻能看見艦體下方，那層層開啟的複合裝甲。
一門門炮口，從黑暗中探出。
黑洞洞的炮管，螺旋狀的膛線。
幽藍的光芒，在炮口彙聚。
越聚越亮。
越聚越刺眼。
直播間裡，彈幕徹底瘋了。
“臥槽！光是看鏡頭都窒息了！！”
“救命！巨物恐懼症犯了！”
“那是什麼炮？！”
“軍事前沿曝光過的！電磁脈衝炮！”
“還有那個！艦載離子炮！”
“全是重武器！這是要屠城嗎？！”
“瘋了！真的瘋了！”
“下麵有三萬人啊！”
釜山街頭。
人群徹底崩潰。
“跑！快跑！”
“不要擠！救命——”
“媽媽！媽媽——”
尖叫聲、哭喊聲、踩踏聲，混成一片。
金秀妍趁亂掙脫按住她的人。
她站起來，望向高台。
那個男人還在那裡。
還在指著天空怒吼。
“來啊！開炮啊！”
“殺了我！殺了這三萬人！”
“你們的民主呢？！你們的公投呢？！”
“來啊！”
她握緊匕首，就要衝上去。
就在這時——
轟！！！
巨大的轟鳴，戛然而止。
所有的引擎聲，同時停了。
世界，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哭喊聲在迴盪。
然後——
一道光。
從天而降。
瑤光的身影，出現在城市上空。
巨大的虛擬投影，幾乎占滿半邊天。
清冷的聲音，如同神諭。
“最終通告。”
“所有非法聚集人員，立即抱頭蹲防，放棄抵抗。”
“時限——”
“十秒。”
“十。”
“九。”
“八。”
電子音，在黑暗中迴盪。
一秒，一秒。
像死神的腳步。
人群裡，最後一個站著的信徒，撲通跪倒。
他丟掉手中的棍棒，雙手抱頭，趴在地上瑟瑟發抖。
“七。”
“六。”
“五。”
越來越多的人趴下。
武器丟了一地。
白色的長袍，在黑暗中像一片片屍體。
“四。”
“三。”
“二。”
隻剩金正勳。
他站在高台上。
指天怒吼。
“來啊！開炮啊！”
“我不怕！紅月在上！這個世界早就完了！”
“一。”
“零。”
噗——！一聲輕響。
很輕，輕到幾乎聽不見。
金正勳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低下頭。
胸口，多了一個血洞。
他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
但隻有血，從嘴角湧出。
整個人仰天而倒。
“燭龍A組報告，目標清除。”
“現場已被B組接管。”
“所有人質安全。”
遠處，某棟高樓樓頂。
王梟按住耳麥，槍口餘煙嫋嫋，瞄準鏡裡，是東華工人被解救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