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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麵所有人聽著！”
巨大的擴音聲浪從天而降，壓過所有嘶吼。
“這裡是HCC天河艦隊！現場已被接管！”
“所有人立刻抱頭蹲下！放棄抵抗！”
“重複！立刻抱頭蹲下！放棄抵抗！”
饕餮號艦首，擴音陣列全功率輸出。
伴飛的戰機群呼嘯而過，在低空盤旋，曳出長長的信標尾煙。
聲音如雷霆滾過街道，震得下方人群眸光驚顫。
“是東華的艦隊？！”
“怎麼辦？他們要是開炮怎麼辦？”
“安靜！都安靜！聽月神大人安排！”
現場騷亂。
鏡頭前，全球直播的畫麵劇烈晃動。
“臥槽！！！來了來了！！！”
“天河艦隊！是咱們的天河艦隊！”
“哈哈哈哈！這下看那神棍怎麼死！”
“抱頭蹲下！不蹲就等著挨炮吧！”
“媽呀我眼淚出來了！終於等到了！”
局座盯著螢幕，攥緊的拳頭微微鬆開。
“好、好、好！”
“總算趕上了！”
他振奮擊掌，目光欣慰。
釜山街頭。
三萬人仰著頭，看著那遮天蔽日的钜艦。
一時間，竟真的有人開始猶豫。
“蹲下吧……”
“對！快蹲下……”
零星幾個人，緩緩彎下膝蓋。
金正勳猛地轉身，指著那些動搖的信徒。
“你們乾什麼？！”
“怕什麼？！它敢開炮嗎？！”
他張開雙臂，仰頭向天。
“紅月在上！神啟降臨！”
“這些東華人！這些偽神！他們不敢！”
火焰在他身後燃燒。
熱浪撲麵而來。
“他們不敢！”
他重複。
台下，信徒們開始回神。
“對……他們不敢……”
“這是市區！他們不敢開炮！”
“紅月纔是真神！”
呐喊聲重新彙聚。
“紅月降臨！神啟顯聖！”
“紅月降臨！神啟顯聖！”
三萬人齊聲高呼。
聲浪震天，甚至蓋過了饕餮號的擴音。
直播間裡，彈幕瞬間冷了一秒。
然後——
“？？？”
“他們不怕？！”
“怎麼回事？！”
“這是瘋了嗎？！”
“他們真不怕死？！”
“不是不怕死！是覺得咱不敢動手！”
“操！這幫瘋子賭對了！這確實是市區！”
局座臉色一變。
“壞了……”
他盯著螢幕，額頭沁出冷汗。
畫麵中，金正勳大步走向鏡頭。
他張開雙臂，臉上帶著癲狂的笑。
“看到了嗎？！”
“我就是神！我身後就是民意！”
“你們HCC不是宣稱民主嗎？不是宣稱公投嗎？！”
“為什麼不讓我進十三席？！”
“看看我身後！三萬人！三萬信徒！”
“他們支援我！他們就是選票！”
台下，信徒們瘋狂呼應。
“十三席！十三席！十三席！”
金秀妍被按跪在地上，死死盯著那個男人。
指甲掐進掌心。
血，滲出來。
就是這個瘋子。
當年也是這樣。
站在台上，揮舞雙手。
台下的人像被催眠一樣，瘋狂追隨。
母親跪在人群裡，眼神空洞。
嘴裡念著那些可笑的經文。
直到死在病床上，還在唸叨“神啟”，唸叨“永生”。
“放開我！”
怒從心起，她掙紮想站起來。
但身後的人按住她。
“老實點！”
“等月神發落！”
金秀妍咬著牙，看向天空。
饕餮號靜靜懸浮。
它還冇動。
為什麼不動？
直播間裡，彈幕徹底炸了。
“為什麼還不動？！”
“主炮呢？！轟他啊！”
“戰機群在乾嘛？衝下去啊！”
“天河艦隊呢？神將機甲呢？”
“你們瘋了？！那是市區！三萬人！”
“那怎麼辦？！就讓這神棍囂張？！”
“局座！你說句話啊！”
局座張了張嘴。
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
燕京，聯合作戰中心。
三方連線。
巨大的螢幕上，同時顯示著釜山現場、饕餮號艦橋、以及燭龍安保的前線通訊。
秦戰站在主控台前，眉頭緊鎖。
“李勝利，現場情況。”
饕餮號艦橋，李勝利麵色凝重。
“報告總長，人群密度太高，且與目標區域混在一起。”
“艦隊火力無法精準打擊。”
“一旦動武，誤傷人數至少四位數。”
秦戰沉默。
“燭龍的人呢？”
通訊一閃。
王梟的麵孔出現在螢幕上。
背景是某棟高樓的樓頂。
他趴在地上，狙擊鏡對準遠處的高台。
“總長。”
“狙擊位就緒。”
“但目標周圍全是人。”
“那神棍演講的時候，至少有二十個信徒貼身站著。”
“開槍冇問題，但目標倒下後——”
他頓了頓。
“咱們的援建隊家屬，被押在他們手裡。”
“他們會被報複。”
“不能激怒那些狂信徒。”
秦戰閉上眼。
會議室裡，瞬間炸了鍋。
“那就這樣乾等著？！”
“讓那神棍繼續表演？！”
“要不……讓杜首席出麵？”
“和他對話，假意同意商討，先把人群疏散再說！”
“你瘋了？！”
另一個聲音厲聲反駁。
“HCC剛成立！新秩序剛建立！”
“第一次麵對挑戰就妥協？！”
“以後誰還服理事會？！”
“威嚴能有人命重要嗎？！”
“那三萬人裡，大部分是被裹挾的普通人！”
“還有咱們的援建隊！還有孩子！”
爭吵聲此起彼伏。
秦戰站在中間，一言不發。
他盯著螢幕上的現場畫麵。
金正勳還在演講。
信徒們還在瘋狂呐喊。
時間一秒一秒流逝，指揮室爭吵不休。
“夠了。”
秦戰開口。
爭吵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看向他。
秦戰揉著額頭。
正要說話。
突然——
通訊接入。
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主螢幕上。
杜鳴。
他坐在休息室的沙發上。
手裡端著一杯咖啡。
熱氣嫋嫋。
眾人愣住了。
秦戰抬眸。
“杜鳴？”
杜鳴眉頭一揚。
“都這麼緊張乾什麼？”
現場安靜了一秒。
然後，有人急了。
“杜首席！現在什麼時候了？還不緊張？！”
“那神棍都騎臉輸出了！”
“咱們的人還在裡麵！”
“饕餮號懸在天上，但不敢開炮啊！”
杜鳴聽著，冇說話。
“不敢麼……？”
他放下咖啡，看向秦戰：
“情況我都知道了。”
“老秦。”
“讓饕餮號壓下去。”
“解鎖主炮。”
“什麼？！”眾人臉色齊變，滿場嘩然。
“壓下去？解鎖主炮？！”
“那玩意兒能用在這嗎？！”
“杜首席！冷靜！千萬冷靜啊！”
“咱們還能想彆的辦法！”
“是啊！絕對不能開炮！你想屠殺三萬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