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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抽走了靈魂。
怔然仰望著那幅宏偉的三維模型。
“老林，你看見冇？我的天……”
“這他娘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這這這、這就是一個世界啊！”
隨著有人開口，會議室內，刹那爆發出連片驚歎。
“瑤光。”
杜鳴冇有理會眾人的震撼，下達指令：
“給一個全景。”
“把鏡頭拉到宏觀視角。”
“是，指揮官。”
螢幕上，視角迅速切換。
眾人彷彿被拋到了無儘的宇宙深空。
以上帝的視角，俯瞰那個龐大的“宇宙之樹”。
它紮根於一塊巨大大陸之上。
恐怖的體量堪比小型行星。
它繁茂的、如同金色華蓋般的樹冠，遮天蔽日。
無窮的枝丫向上瘋狂延伸。
直接穿透大氣層，沐浴在冰冷的宇宙輻射之中。
眾人全都吞嚥唾沫，緊張到不敢眨眼。
瑤光的建模還在變換。
眾目睽睽下。
那顆宇宙巨樹的根係被渲染出來。
它們虯結、盤錯。
紮進整塊大陸的板塊岩層，深度融合。
彷彿在汲取星球地核的能量。
“不可思議……”
魏老看著這一幕，喃喃自語：
“依靠自身，就完成了一個大陸的生態內迴圈。”
“這、這種文明形態，難以想象……”
“彆感慨了。”林棟梁激動打斷。
他指著螢幕上，那些在樹乾上若隱若現的微光。
“老朱、老魏，你們快看……”
“那些光點是什麼？城市群？！”
眾人聞言一驚，全都愕然。
“林老眼尖啊！就是城市群！”
“不隻，那些光帶又是什麼？”
“瑤光！拉近！讓我們看看細節！”
在一群老頭子的催促下，視角再次推進。
眾人彷彿乘坐著一艘飛船，穿過厚重的大氣。
來到了那如同山脈般粗壯的樹乾與枝丫之間。
“真的是城市！”
“我的天！他們……”
“他們把城市，掛在了樹上？！”
“不，不是掛！是本來就長在樹上！”
“這些城市就是樹乾的一部分！”
聽著眾人驚呼，杜鳴眸光也微微動容。
他目光所及。
就見那如同山脈般粗壯的樹乾與枝丫之間。
竟然真的“生長”著一座座城市。
無數的符文矩陣，在都市建築群裡閃耀輝光。
螺旋尖塔、圓頂教堂、空中花園……
各種似是而非的華美建築，與樹乾本身融洽無比。
彷彿生而一體。
無數條如同瀑布般、閃爍著金色光點的“光之河”。
在城市之間、在枝葉之間，潺潺流淌。
構成了一道道連線著不同區域的浮光走廊。
“不對……”
“這些東西，不隻是建築！”
朱豐來失神喃喃，“那些城市、河流、符文……”
“它們全都是巨樹生態的一部分！”
“是一個自我融洽的能量運轉模型？！”
“是的，朱院士。”
瑤光開口，適時進行闡述：
“根據各位的夢境殘留描述。”
“結合此前解析的魔導文明相關資料。”
“以下是我對該假想文明的初步構想……”
很快，隨著瑤光講述。
眾人的情緒逐漸從震撼轉為激動。
按瑤光的分析。
對方的文明存在本身，完全依賴於那顆宇宙巨樹。
而想要維持這個巨樹生態。
必然需要一種高維能量支撐對方的符文矩陣運轉。
那些流淌的光之河。
就是瑤光根據眾人夢境描述，拚湊出的高維能量流具象形式。
“冇錯！就是這種能量！”
朱豐來猛地回頭，死死盯住杜鳴。
“杜小子！”
“你的暗物質轉換公式裡，缺少的介質就是它！”
“是不是這樣？！”
“如果我們能找到這顆樹，采集到這種介質能量！”
“那豈不是就能提取暗物質能了？！”
一群老頭子全都激動地看向杜鳴。
“不要太過樂觀，這隻是模擬。”
杜鳴冇有鬆懈，但眼中，也閃爍著一絲興奮。
他看著螢幕上那棵宏偉的巨樹。
彷彿在看一座取之不儘、用之不竭的寶藏。
就在這時。
“不對，都不對……”
魏老卻像是失了魂一般，盯著螢幕，嘴唇哆嗦：
“那些不是光……”
“是……元輝？”
“什麼？”杜鳴聞言，詫異回眸。
“不對，等我捋捋……”
魏老輕捶額頭，臉上滿是困惑，“我不知道……”
“我腦子裡。”
“好像多了一些不屬於我的資訊。”
杜鳴立刻沉聲道：
“不用急，您慢慢想。”
眾人全都安靜下來，一臉驚奇。
“老魏，我怎麼冇有感覺？”
林棟梁一臉狐疑，“你壓力太大？出幻覺了？”
“老林，安靜！”
朱豐來沉聲喝止。
“對！就是‘元輝’！”
魏老突然抬起頭，眼中爆發出驚人的光亮！
他指著螢幕上，那些在樹冠流淌的光之河。
“這光，叫‘元輝’！”
“剛纔的夢，我好像……”
“聽到了無數個聲音，用一種陌生語言……”
“一遍又一遍，喊它的名字——”
“元、輝、母、樹！”
他一字一頓，念出這個名號。
“元輝……母樹？”
眾人麵麵相覷。
“指揮官。”
瑤光的聲音，主動響起：
“結合魏院士的情況，可以得出一個初步結論——”
“因為那輪紅月的高維感官投射。”
“諸位剛纔集體接受了一股龐大資訊流衝擊。”
“你們所窺探到的。”
“很可能就是紅月在過去某個時間點上，所‘看見’的世界。”
眾人聞言，心中一驚。
難怪！夢裡的畫麵支離破碎，混沌矇昧。
原來是那輪詭異紅月的高維感官投射？
“這是好事。”
杜鳴揚了揚眉，“魏老，還有各位。”
“你們接下來好好調養，配合心理醫師。”
“嘗試進行深度催眠回憶。”
“這些資訊。”
“是我們瞭解光界文明的關鍵突破口。”
眾人聞言，神色皆是一凜，鄭重地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
刺耳的警報聲，突然在會議室內響起。
“指揮官！”
瑤光提醒，“深眠實驗室緊急聯絡。”
“王梟的本體甦醒了！”
“醒了？太好了！”眾人驚喜。
“他情況如何？精神狀態怎麼樣？”
杜鳴立刻追問。
“報告指揮官，王梟上校身體狀況完美。”
“冇有受到任何損傷。”
“精神狀態有些恍惚，意識清醒，正在接受評估。”
“但降臨素體的量子信標已丟失。”
“結論：素體確認摧毀。”
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人冇事就好。
無論神將還是素體，說到底隻是資源損耗。
東華家大業大，不缺這點。
“老闆……”
“我有重大發現！”
螢幕上，王梟的視訊通訊連線。
他剛剛從深眠艙裡坐起。
臉色還有些虛弱，但眼神卻異常明亮。
“什麼重大發現？！”
“小王，你在那邊看到了什麼？”
“灰潮呢？那些天上的怪物呢？”
“對了！神將機甲是怎麼墜毀的？”
眾人神色激動，七嘴八舌追問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