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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瑤光的彙報，杜鳴陷入了沉思。
他指節輕敲著桌麵。
將目前所有的情報，在腦中快速串聯、重組。
星門背後的情況，比預想要複雜得多。
那個被自己命名為“灰潮”的矽基天災。
必定是敵人之一。
而那些在紅月輝光下撲殺而下的異形飛行生物。
顯然代表了第二方危險勢力。
再加上紅月本體。
那個詭異的、僅僅是通過量子通訊觀測……
就能引發“模因汙染”的高維天災——
混沌化身。
想到這，杜鳴心頭一動。
按照這麼一算。
星門之後的光界，至少存在三股相互牽製的勢力。
“等等……不對！”
低喃脫口而出。
杜鳴的眉頭，漸漸擰緊。
無論是灰潮，還是那些飛行異獸。
它們展現出的，都是純粹的“生物兵器”或“機械兵器”特性。
這符合文明的存在形態需求。
但那論紅月——即混沌化身。
更像是一種高高在上的“規則級”存在。
他想象不到什麼樣的文明形態會需要這樣的詭異存在。
而且，最關鍵是。
這三者冇有一方，符合之前解析出的“魔導文明”的特征。
思緒至此，杜鳴眉頭一揚，得出結論：
光界之中。
必然還存在……第四方勢力。
也就是那個真正的、被流方的6級魔導文明。
“瑤光。”
杜鳴抬起頭，開口詢問，“王梟失聯前。”
“最後那段畫麵的分析結論，出來了嗎？”
“是的，指揮官。”
“已經有初步結果。”
瑤光立刻調出了一段經過處理的、放慢了數百倍的戰鬥錄影。
“根據對那些‘蝠形生物’的能量軌跡和行為模式分析。”
“可以確定，它們並非自然演化的生物。”
“而是一種經過基因編輯的生物兵器。”
“其肌體強度超越了玄武合金。”
“它們的能量核心。”
“是一種介於‘生物能’與‘高維粒子’之間的特殊能量。”
“其能量爆發模式，傾向於‘腐化’和‘侵蝕’。”
“根據其類似遠古翼龍的物種特征，與戰鬥姿態。”
“我建議，將其正式命名為——恐獸。”
杜鳴點了點頭，這個分析，和他預想的差不多。
“那輪紅月呢？有什麼結論？”
他又問。
這一次，瑤光演算了足足十幾秒。
“指揮官，根據現有的資料。”
“很難對‘紅月’的本體進行有效分析。”
“但，從它的行為模式來看……”
“它不像一個具備‘自我意識’的智慧生命。”
“它更像一個……”
“按照某種既定程式，在執行任務的……”
瑤光似乎在尋找一個合適的詞語。
“高維自動化監控設施。”
“結合之前解析出的‘流刑監獄’資料。”
“我有一個初步推論——”
“紅月，可能是防止囚徒逃脫這片摺疊空間的……”
“守門人。”
“又或者說……”
“是典獄長。”
典獄長？
杜鳴眸光微詫。
這個分析，是他冇有想到的。
但仔細一想，卻又覺得極有道理。
如果紅月是“典獄長”，那它就不能被算作一個“文明”。
那麼，目前已知的。
就隻剩下“灰潮”，和“恐獸”這兩方了。
算上那個掌握“符文矩陣”的未知魔導文明。
可以確定：光界中至少存在三種文明形態。
把思緒理清，杜鳴眉心有些漲痛。
事情的複雜程度超乎想象。
這三方冇有一方是善茬。
他還無法推斷出到底是哪一方想要從星門中逃離、殺向地球。
但無論如何，他都不打算放任何一方出來。
“瑤光。”
整理完思緒，杜鳴沉聲開口：
“王梟的連線情況，怎麼樣了？”
瑤光立即彙報：
“正在解析……”
“王梟素體的量子信標依舊存在。”
“但擾動過於劇烈，暫時無法恢複連線。”
瑤光主動補充道：“經過檢測。”
“王梟上校的本體生命體征平穩。”
“仍舊處於深眠狀態。”
“初步推論：神將墜毀，但其降臨素體狀態完好。”
杜鳴皺眉。
隻有素體，能在光界存活嗎？
如果再碰到紅月的汙染，王梟的精神會不會出問題？
他想了想，當即下令：
“聯絡深眠實驗室，通知醫療組。”
“嘗試對王梟的本體，進行強製喚醒。”
“是，指揮官。”
就在這時，瑤光突然提醒道：
“指揮官，檢測到秦戰總長的腦電波已恢複正常。”
“他甦醒了。”
“接入。”杜鳴立刻道。
很快，大螢幕上，東瀛指揮部的畫麵，重新亮起。
醫療兵已經退去。
秦戰、魏老等人，陸陸續續從休息室走進來。
一個個臉色都有些蒼白。
“情況怎麼樣？”杜鳴問。
“記不清了。”
秦戰揉著太陽穴，緊鎖眉頭，“好像……做了一個夢。”
“但夢裡的內容，什麼都想不起來。”
“隻有一些殘留的扭曲畫麵。”
“對對對！就是這種感覺！”
“我也是！腦子裡亂糟糟的！”
其他幾位老專家，也紛紛稱是。
杜鳴的指節，再次輕輕敲擊桌麵。
夢境殘留？自己似乎冇有看到……
可能是係統切斷了錨點？導致自己冇有被影響？
就在這時。
魏老突然抬起頭，有些不確定開口：
“或許……”
“我知道一點。”
眾人皆驚，杜鳴也立刻看向他。
魏老冇有說話。
他揉著發痛的眉心。
讓瑤光調出了之前那份關於“星門符文”的資料。
“大家看。”
魏老開口。
指著那個被標註為“光明、自然、諧律”的核心符文矩陣。
“我的夢裡……”
他努力地回憶著，“我好像……”
“看見了這個符號。”
“在一顆……樹上？”
“樹？”眾人更加驚詫。
林棟梁聞言，仔細想了想，突然一拍大腿！
“對！是一顆樹！”
“老魏你不說我還冇想起來！我也看見了！”
“一顆巨大無比的樹！”
被他這麼一點醒，其他幾位老專家，也紛紛驚撥出聲。
“嘶……你這麼一說，好像……真是顆樹？”
“怎麼可能！那玩意兒……”
“有那麼大的樹嗎？！”
“它看起來，比喜馬拉雅山還要大啊！”
杜鳴聽得一頭霧水。
他冇有看到那個畫麵。
“魏老，”他當即開口，“您來描述。”
“瑤光，根據魏老的描述，進行實時三維建模。”
“是，指揮官。”
接下來。
魏老閉上眼睛。
開始竭力描繪他夢境中，那個模糊的、一閃而逝的印象。
“它很高，高到看不見頂。”
“它的樹冠，像一片金色大陸，擋住天空……”
“樹乾上好像……掛著城市？”
“對！還有發光的溪流，在樹乾上流淌！”
隨著魏老和眾位專家的不斷補充、修正。
大螢幕上。
瑤光構建出的三維模型，也越來越清晰，越來越龐大。
當模型構建完成的那一刻。
在場的所有人，包括杜鳴在內，全都豁然起身，滿眼震撼。
瑤光建模出的宏大3D場景裡。
那東西還能被稱為“樹”嗎？！
它紮根大陸、龐大的華蓋延伸向星空中！
無數城市在它的枝丫間構築，如同懸在高天。
所有人都確信——
這東西根本不是樹！分明是宇宙級的奇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