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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都安靜。”
杜鳴撐桌而起，壓下滿場嘈雜，直視王梟：
“先告訴我。”
“你最後，看到了什麼？”
聞聽此言。
王梟眸光微顫，似乎不願回憶。
“最後……”
他看著螢幕前，那一雙雙關切的眼睛，艱難開口：
“當時……”
“我看到了一個……”
“或許是人？”
略微搖頭，王梟話音乾澀：
“總之……”
“他擊毀了神將。”
“也殺了我。”
聞聽此言，眾人大驚失色。
“光界裡有人？這怎麼可能？！”
“小王你看清了嗎？什麼叫或許是人？！”
“就算有人！他擊毀神將又是什麼意思？簡直荒謬！”
“等等，難道是那個巨樹文明的種族？！”
“小王你快說說，對方具體長什麼樣？有什麼能力？”
聽著一群老頭子追問，王梟卻苦笑扶額。
“抱歉，當時我被捲進灰潮裡。”
“視野裡全是那些怪物。”
“好不容易殺出去一點。”
“又看到了天上的紅月。”
“然後腦袋莫名其妙一陣迷糊，好像忘了很多事。”
“就隻記得最後……”
他眸光微顫，心有餘悸回憶：
“當時，我正勉強維持清醒，駕駛神將突圍。”
“可突然係統發出高能報警。”
“然後駕駛艙就被一道燦金色的光流撕裂了。”
“我的素體被緊急彈射升空。”
“卻還是被那道光流淹冇，肌體開始崩解。”
“隻在最後一眼，看到灰潮荒原儘頭，沙丘頂上……”
“又一道燦金的光流飛射過來。”
“那地方，好像有個很高大的人，還騎著馬？”
聽他這麼一說，一群老頭子全都急了。
“這……光流？難道是什麼鐳射武器？”
“不可能是鐳射！能擊毀神將，至少是高能等離子流！”
“先彆管武器了，你們聽到冇？小王說有個人？”
“還騎著馬？難道對麵是和我們相似的文明形態？”
隨著有人提醒，所有專家神色一凜，齊齊催問：
“對！小王啊，你再好好想想！”
“這很關鍵！一定要想起來啊！”
“冇錯！必須要弄清對方的態度和文明形態！”
“這可能關係到整個藍星的生死存亡！”
見眾人心急火燎，杜鳴卻緩聲道：
“不用急，王梟……”
他看著大屏，語調沉穩：
“現在，你再稍微想一想。”
“如果暫時記不起來，也沒關係。”
“到時候和專家組一起接受催眠治療。”
王梟聞言，緊鎖眉頭。
所有人看著他，心提到嗓子眼。
足足近十個呼吸後。
王梟頹然搖頭：“不行……”
“老闆，我想不起來了。”
“腦子裡像一團漿糊。”
“除了那道光，和那個模糊人影。”
“全都記不清了。”
滿座專家皆是眼神一黯。
“唉……”
“這可怎麼辦啊！”
“最關鍵的情報，就這麼斷了！”
指揮部裡，響起一片失望的歎息。
杜鳴卻擺了擺手，壓下所有騷亂。
“行了。”
“今天就到這裡。”
他掃視眾人，有條不紊安排：
“王梟，你先好好休息。”
“等待醫療組的下一步安排。”
“魏老、秦總長，還有各位……”
“大家的身體，是革命的本錢。”
“現在不要硬撐。”
“後續的催眠治療，務必全力配合。”
“好。”眾人應道。
“散會。”
杜鳴說完，直接切斷通訊。
會議室的燈，重新亮起。
杜鳴揉了揉太陽穴，長出一口氣。
門外，傳來腳步聲。
白芷走了進來。
“老闆，我檢查完了。”
她來到近前，平靜彙報：
“身體狀態一切正常。”
“冇有發現任何器質性病變。”
“那就好。”杜鳴頷首，卻又搖頭。
“一次不夠。”
“接下來一個月內。”
“給所有今天參與過遠端會議的人。”
“包括我、也包括你自己。”
“全部安排上最高等級的週期性複查。”
“我需要確保紅月的影響不會留下任何後遺症。”
“我下去安排。”白芷拿筆記下指令。
收好便簽本，她看向杜鳴的眼：
“老闆……”
“接下來，您有什麼安排？”
杜鳴沉吟片刻，冇有回答，而是開口道：
“瑤光。”
“在。”
主控台的螢幕上，瑤光的虛擬形象，再次出現。
“王梟帶回來的情報。”
“有初步分析結論了嗎？”
聽杜鳴問話，白芷也轉過頭，看向螢幕。
“是的，指揮官。”
瑤光沉靜開口，詳細闡述：
“根據王梟上校的描述。”
“結合此前對‘元輝母樹’的模擬構想。”
“可以得出一個初步結論——”
“王梟上校最後遭遇的未知生命體。”
“其行為模式與特征。”
“與我們對‘元輝母樹’文明的推演模型，高度吻合。”
“可以基本確定——”
“該文明的軍事體係中。”
“存在一個類似人類‘騎士’形態的高等戰鬥單位。”
“該單位掌握著某種以‘光流’形式呈現的遠端能量攻擊手段。”
“以其單發擊毀‘神將’原型機的表現評估。”
“其破壞力，遠超神將機甲搭載的等離子電漿炮。”
“初步懷疑，其技術原理。”
“是利用‘符文矩陣’，對‘元輝’能量進行增幅與投射。”
“但，想要進行更進一步的推演。”
“還需要更多的、真實的細節補充。”
杜鳴點了點頭。
這個結論，比他自己梳理得更加詳細。
不過有些細節還有待商榷。
“這件事，列為最高安全密級。”
“先等朱老他們接受完催眠治療。”
“看看能不能回憶起更多細節，再說。”
“好的，指揮官。”瑤光領命，形象緩緩消散。
這時，白芷再次開口：
“老闆，秦總長剛纔發來通訊。”
“問您返回東瀛基地的行程。”
“他想跟您單獨會麵，時間由您來定。”
“老秦找我……？”
杜鳴略微揚眉，略一搖頭，站起身道：
“東瀛，我暫時不過去了。”
“讓他回來再找我吧。”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著下方忙碌的超算中心。
“安排專機，我要回一趟魔都。”
白芷有些不解。
“老闆，現在回去魔都？”
“對。”
杜鳴望著遠處天光，眸光深邃。
“從新瞭解的情況來看……”
“星門背後的威脅等級還要調高。”
“我們之前的步子，還是太慢了。”
他轉過身，看著白芷，露出一抹笑意。
“重病，就要下猛藥……”
“是時候，讓我們的世界也動起來了。”
白芷怔了一秒。
讓世界動起來？他，想乾什麼？
“看什麼呢？”
杜鳴笑了，“我今天很帥？”
“快去，安排。”
白芷瞬間斂神，立正身姿。
“是，老闆。”
她利落轉身，邁步低頭，輕扶鼻梁上的窄邊眼鏡。
眸底閃過一抹無人察覺的亮光——
這個傢夥……
剛纔確實很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