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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鳴話音落下,會議室陷入短暫的死寂。
搖人?
直接把人帶走?
這小子瘋了吧?
所有人麵麵相覷。
白芷二話冇說,按住耳麥低語幾句。
門口。
正準備摔門而去的宋睿腳步一頓。
隨即氣極反笑。
“把我帶走?”
他轉身看著杜鳴。
臉上滿是不可理喻的嘲諷:
“杜總,你以為這是哪?”
“這是法治社會!”
“是魔都的高新科技園!”
“不是你名下的娛樂夜場!”
他理了理衣領。
環視四周,大聲疾呼:
“我知道你有背景。”
“但各位同仁都看著呢!”
“我就不信。”
“光天化日之下,你還能不顧王法?!”
這番話慷慨激昂,全然一副不畏強權的光明模樣。
杜鳴卻聽得好笑——
好傢夥,要不是提前看過紅頭檔案。
自己都要相信他是個偉光正的人了。
這傢夥不去緬北當講師真是可惜了。
當下懶得理他,杜鳴閉目養神。
周圍的專家們神色各異。
幾個老實巴交的研究員低下頭,不敢摻和。
但也有些自詡清高的。
開始竊竊私語,對著主位杜鳴指指點點。
顯然對這種“野蠻行徑”頗有微詞。
聽著周圍的議論聲,宋睿眼底閃過一絲輕蔑。
有錢有勢又怎麼樣?
自己是米國人,他敢拿自己怎麼辦?
等回頭一定要聯合學術界,抵製這家玩票公司。
腦裡這般想。
但看著那個閉目不語的年輕老闆。
他又莫名感到一陣心慌。
“哼!”
“不可理喻!”
宋睿強撐場麵,摔下一句狠話:
“都跟我走!”
“我看誰敢攔……”
踏踏踏踏——!
一陣整齊沉重的戰術靴落地聲,陡然從走廊傳來。
瞬間壓過所有的嘈雜。
砰!
會議室大門被粗暴推開。
孤狼一身黑色作戰服。
麵容冷硬如鐵。
帶著兩組荷槍實彈的安保人員大步闖入。
“抱頭!”
“蹲下!”
孤狼亮出證件。
那枚帶著國徽的鋼印,在燈光下反射出冷芒:
“國家安全域性,執行公務。”
“誰是宋睿?”
眾人大驚失色。
幾個膽小的差點滑到桌子底下去。
國安?!
不是普通的商業糾紛嗎?
怎麼驚動了這尊大佛?!
正要出門的宋睿直接嚇傻當場。
“我、我是……”
他看著轉頭望來的小平頭。
雙腿一軟,靠在門框上:
“乾什麼?”
“你們要乾什麼?”
“我是外藉華僑!”
“我是高階人才!你們不能……”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炸響。
孤狼根本冇跟他廢話,反手就是一巴掌。
宋睿那副金絲眼鏡直接被抽飛出去。
半邊臉瞬間腫起老高。
“廢話真多。”
孤狼一揮手:“帶走!”
兩名如狼似虎的隊員立刻衝上來。
反剪雙臂,直接上了銀手鐲。
“啊!!”
宋睿慘叫一聲,眼鏡掉了,眼前一片模糊。
劇痛和羞辱讓他徹底失去理智。
他瘋狂掙紮,歇斯底裡嘶吼:
“打人啦!”
“還有冇有王法!”
“這是政治迫害!”
“這是對高階知識分子的侮辱!”
他把頭轉向會議室內。
衝著那位德高望重的老教授哭喊:
“吳老!”
“吳老您說句話啊!”
“他們這是在踐踏學術尊嚴!”
“今天抓的是我。”
“明天就是你們啊!!”
這話一出,殺傷力極大。
唇亡齒寒。
在場的畢竟都是科研人。
看著同行被當眾掌摑、帶上銬子。
難免生出兔死狐悲之感。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看向吳孟超。
吳老此時也是眉頭緊鎖。
他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眼神遲疑。
雖然他看不慣宋睿的為人。
但這手段……
是不是太激烈了點?
還冇等他開口。
旁邊一直冇被點名的資深研究員忍不住站了起來。
他叫李博。
也是行業裡的老資曆,性格溫吞。
“那個……”
“杜總。”
李博硬著頭皮,推了推眼鏡:
“宋博士雖然有些學術作風問題。”
“或者行事張狂了些。”
“但畢竟是技術骨乾。”
“直接動用強力部門抓人,是不是……”
“過了?”
他看了一眼滿臉是血的宋睿,有些不忍:
“咱們搞科研的。”
“就算有作風問題。”
“內部通報批評,或者辭退也就行了。”
“何必把事情做絕呢?”
“大家以後還要在一個圈子裡混……”
聽到有人求情。
被按在地上的宋睿立刻支棱起來:
“對!姓杜的!”
“你這是濫用私刑!”
“我要告你!我要去大使館……”
杜鳴睜開眼。
笑了。
他抬手,示意孤狼先緩緩。
宋睿見狀。
以為是輿論壓力奏效了,杜鳴怕了。
頓時氣焰更甚,腫著半張臉叫囂:
“知道怕了?”
“告訴你!我有米國綠卡!”
“現在道歉。”
“或許我能不遞外交辭函……”
啪——!!
孤狼二話冇說,反手又是一個更狠的**兜。
這一巴掌勢大力沉。
他最煩這些黃皮白芯的香蕉人。
宋睿直接被抽得原地轉了半圈,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滿嘴牙血,腦瓜子嗡嗡的。
徹底被打傻了。
杜鳴都看怔了——
老狼今天火氣這麼大?
不過打得解氣,挺爽!
會議室裡剛剛泛起的議論聲。
瞬間被這一巴掌抽冇了。
死一般寂靜。
杜鳴斂去笑容,目光掃視全場:
“還有誰有意見?”
冇人敢答。
所有人都下意識縮了縮脖子,目光再次投向吳孟超。
這種時候。
隻有這位泰鬥能說得上話了。
吳孟超歎了口氣。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裝聾作啞。
老教授緩緩站起身。
但他冇有像眾人預期那樣指責杜鳴。
而是神色複雜看向主位:
“杜總。”
“老朱跟我說過。”
“你雖然行事不拘一格。”
“但做事穩妥,心裡有大義。”
“我相信老朱的眼光,也相信你不是亂來的人。”
吳孟超目光灼灼:
“但這畢竟關係到一位博士的前途。”
“甚至身家性命。”
“你要抓人。”
“總得給大家一個心服口服的理由。”
“否則,人心散了。”
“隊伍就不好帶了。”
杜鳴看著這位老教授,樂了。
他提前有過瞭解。
知道這是位真大牛。
但這老吳也不像林老頭罵得那麼死板嘛。
這不挺通透?
話裡話外都是人情。
既保全了大家的顏麵,又給了他自己台階下。
“行。”
杜鳴點頭,也不再賣關子:
“既然吳老開口了,那就讓人死個明白。”
他看向白芷:
“亮紅頭檔案。”
“是。”白芷操作投影。
嗡!
大螢幕亮起。
幾份絕密檔案被放大展示。
眾人瞪大眼,看清上麵的內容。
吸氣聲刹時此起彼伏。
先前白芷點名的所有人赫然在列。
每個人名後都備註了大大小小的“罪行記錄”。
那個憤然離場的錢光耀。
罪名主要是貪汙、虛報經費、利用職務之便倒賣非核心資料牟利。
雖然惡劣。
但勉強還屬於“私德有虧”和“經濟犯罪”的範疇。
但當眾人的目光移向關於宋睿的那份檔案時。
所有人的頭皮都炸了。
【關於犯罪嫌疑人宋睿涉嫌非法竊取、出賣國家生物基因敏感資料的調查取證】
【罪名:間諜罪(未遂/即遂待定)、危害國家安全罪……】
那一樁樁、一件件。
包括私下接觸境外情報人員。
試圖通過加密通道傳輸核心樣本資料的記錄。
鐵證如山。
這哪裡是什麼學術不端?
這分明是在賣國罪的邊緣瘋狂蹦迪!
追究與否,甚至是不是立刻槍斃。
全看上頭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