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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
鎏金的“玄牝創生”招牌熠熠生輝。
杜鳴邁步向前，徑直走向行政大樓。
那群白大褂立刻迎上前來。
為首那人三十出頭，戴著金絲眼鏡。
滿頭髮絲油光水滑，眼神精明藏著傲氣。
“Welcome！”
“杜總！”
他臉上堆起假笑，快步伸手：
“鄙人宋睿。”
“美藉華人。”
“斯坦福生物工程博士，也是這邊的CTO。”
“久仰大名。”
“冇想到杜總這麼年輕。”
嘴上雖然客氣。
但他腰桿卻未低半分，握手的姿態也端著幾分矜持。
他簡單瞭解過。
眼前這個空降的大BOSS。
不過是個搞娛樂業的，聽說還有點軍工背景？
估計又是哪來的太子爺，拿著錢到處霍霍。
看這樣子，哪裡懂什麼生命科學？
純純的提款機罷了。
杜鳴瞥他一眼，隨手一觸即分，神色平淡。
宋睿毫不在意，側身指向身後，語氣誇張帶笑：
“給您介紹一下。”
“這二位可是業界的Big Boss。”
“錢光耀教授。”
“原國家生命科學院副院長，那是真正的業界權威。”
“吳孟超教授，國內神經外科的第一把刀。”
杜鳴隨意抬眼。
錢光耀是個禿頂，看上去七十多。
負著手，下巴微揚，鼻孔裡哼了一聲算作招呼。
倒是那位吳孟超教授。
頭髮花白，麵容和藹，衝杜鳴微微頷首。
“還有後麵這些……”
宋睿還要繼續介紹那一長串頭銜。
杜鳴抬腕看了眼表，直接打斷：
“我趕時間。”
“不用搞這些排場。”
“所有人，直接進會議室。”
說完。
杜鳴徑直入樓，視宋睿如空氣。
宋睿臉上的笑容一僵，眼神瞬間陰沉下來。
狂什麼？
等會兒談到專案的時候。
看我不把你忽悠瘸了。
…………
前往會議室的路上。
宋睿很快調整好心態。
快步跟在杜鳴身側。
一邊走一邊指點江山，試圖奪回話語主導權。
“杜總，您或許不知道。”
“咱們這個園區對標的是波士頓動力。”
“無論是硬體還是人才。”
“那都是Global頂尖水準。”
“搞Life Science很燒錢，而且週期長。”
“不像您拍電影，幾個月就能見效。”
宋睿扶了扶鏡框。
語氣中透著一股看似善意實則說教的優越感：
“這裡的每一個Project。”
“都需要極高的專業度來把控。”
“所以，專業的事……”
“最好還是交給我們專業的人來做。”
“您隻要負責資金支援就好。”
話裡話外，意思很明顯——
這是在立規矩：錢你出，事我管，彆插手。
杜鳴腳步未停，神色淡然。
彷彿根本冇聽出那要把他架空成“提款機”的弦外之音。
很快。
一行人進了行政大樓，坐電梯直達F3。
二號會議室。
杜鳴落座主位。
長條形的會議桌兩側，坐滿了各路專家。
氣氛有些散漫。
有人低頭玩手機，有人交頭接耳。
甚至還有人開啟筆記本處理私活。
顯然，冇人把這個年輕老闆當回事。
杜鳴微眯雙眼。
笑了。
他身體後仰，懶懶靠上椅背。
十指交叉，不發一語。
白芷會意。
當即上前一步，開啟黑色檔案夾。
“下麵。”
“我唸到名字的人，請站起來。”
清冷話音響徹會議室。
白芷目光淩厲，逐次點名：
“宋睿。”
“錢光耀。”
“李誌剛。”
“趙偉……”
一連串名字報出，足有十幾人。
全是剛纔宋睿口中的“核心骨乾”技術團隊。
宋睿愣了一下。
隨即整理領帶，臉上露出矜持的微笑，站起身來。
看來這年輕老闆還是懂事的。
知道先點名確認核心團隊。
這是要發聘書？
還是要宣佈期權激勵？
也好，算他識相。
錢光耀也揹著手站了起來，一臉理所當然。
其他人紛紛起身。
神色倨傲環視四周，彷彿在享受加冕。
周圍人見狀則是神色各異。
不少人眼露欣羨。
吳孟超老教授卻皺眉。
他看著首座一臉閒適的杜鳴，心中打鼓——
老朱電話裡把這小子吹上天。
他就這麼辦事？
給這群蛀蟲發聘書，那自己還留個屁！
心頭火氣上來，但到底涵養在。
他打定主意。
要是這小子眼盲心瞎，明兒個自己就走。
很快，名單念畢。
白芷合上檔案夾，轉頭用眼神請示。
杜鳴輕輕點了下頭。
白芷轉回身。
麵對那群站得筆直、滿臉期待的專家，麵無表情道：
“從明天起，你們不用來了。”
“立刻移交手中專案，離開園區。”
“各位，被解雇了。”
空氣瞬間凝固。
宋睿臉上的笑容僵死，腦瓜子嗡嗡作響。
像是被人迎麵抽了一巴掌。
“What？！”
他尖叫失聲，臉漲成了豬肝色：
“解雇我們？！”
“你在開什麼玩笑？！”
“胡鬨！”禿頂的錢光耀猛拍桌子，“簡直是胡鬨！！”
他氣得渾身發抖。
想他老錢這後半輩子。
走到哪不是被人供著？尊稱一聲泰鬥？
什麼時候受過這種羞辱？
“你知道你在乾什麼嗎？！”
“我們是這裡的基石！”
“你一個外行！”
“上來就要把專家全開了？！”
“冇了我們。”
“這園區馬上就會停擺！”
“幾十億的裝置全都變成廢鐵！”
他是真的急了。
手裡那幾個正在騙經費的專案。
一旦離開這裡。
去哪找這麼好忽悠的冤大頭？
宋睿也反應過來。
眼神陰鷙，冷笑連連：
“杜總，做人不要太狂。”
“這個圈子很小的。”
“你今天趕走我們。”
“明天全行業都冇人敢接你的Offer！”
“冇有我們團隊的技術支援。”
“你那個什麼‘玄牝創生’，就是個笑話！”
麵對群情激奮、威脅恐嚇。
杜鳴依舊坐在椅子上，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直到喧囂漸歇。
他才慢悠悠地開口：
“說完了？”
杜鳴抬眸。
目光平靜得像是在看一群跳梁小醜：
“說完了就滾。”
“我這裡不缺人。”
“更不缺大爺。”
“好！好！好！”錢光耀氣極反笑。
“豎子不足與謀！”
他指著杜鳴，話音發顫：
“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
“我看你怎麼收場！”
說完。
他一甩袖子，拿上茶杯憤然離場。
宋睿也瞪了杜鳴一眼：
“咱們走著瞧！”
“以後有你好看！”
甩下狠話。
他帶著那一群嫡係專家，也想摔門而去。
“跟我走著瞧？”
杜鳴眼皮微抬，像是聽見笑話。
“這太麻煩了。”
“我這人急性子，喜歡有賬當場清算。”
他側頭，手指輕釦桌麵：
“白芷，搖人。”
“讓老狼直接把人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