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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
“戰略性任務側麵排程？”
林棟梁一聽這話，鬍子都氣歪了。
“你小子少跟我拽那些新詞兒！”
“說白了不就是想當甩手掌櫃嗎？”
老頭子眼一斜。
目光在杜鳴和身後一身冷豔黑衣的白芷身上來回打轉，一臉狐疑：
“我說你小子……”
“該不會真被敵特分子的糖衣炮彈給腐蝕了吧？”
“我看最近‘龍灣基地群’裡傳得沸沸揚揚。”
“說你又是亂搞男女關係，又是私會女明星的。”
“怎麼著？”
“嫌舟山這海島基地太悶？”
“想窩在魔都花天酒地？”
杜鳴臉瞬間一黑。
好傢夥。
龍灣基地的內部通訊群裡也有人八卦？
這謠言傳播速度比光速還快是吧？
連埋在地下幾百米搞科研的老古董都聽說了？
“林老頭！”
杜鳴咬牙切齒：
“你聽聽你說的是人話嗎？”
“我能是那種人？”
“怎麼不是？”林棟梁撇撇嘴，“年輕人嘛，血氣方剛，我都懂……”
“好了，老林。”
朱豐來搶過話頭，神色嚴肅：
“杜小子。”
“私生活我不乾涉。”
“但‘饕餮號’事關重大，你是總設計師。”
“整個龍灣基地，要是離了你這根定海神針。”
“那是真的轉不起來啊。”
“萬一出點技術偏差，誰負責？”
看著這兩位一唱一和，非要把自己摁死在工地上。
杜鳴嘴角直抽抽。
什麼就叫私生活不乾涉了？
感情連朱老頭畫風也被帶歪了是吧？
“得得得，打住。”
杜鳴舉手投降，無奈擺爛：
“我不解釋了行吧？”
他收斂神色，正了正衣領，隨口講述：
“不開玩笑。”
“我這次回魔都，是有正事。”
“也是為了天機重工的長遠發展。”
“我打算籌備一部新電影。”
“噗——”
林棟梁剛喝進嘴裡的茶直接噴了出來。
“咳咳咳！”
“啥玩意兒？！”
老頭子瞪大眼睛。
指著旁邊的反應堆和剛剛吐出的混沌母液：
“什麼時候了，你還要去拍新戲？！”
“當然。”
杜鳴灑然一笑，理所當然道：
“我是未來影業的董事長，拍電影纔是我的主業。”
“這機甲片拍完了，不得換個口味？”
“我最近構思了一個賽博朋克題材的劇本。”
“主要講人類機械飛昇的故事。”
“這不，為了追求真實感。”
“我得去搞點新道具。”
“比如機械義肢啊、神經晶片啊、外骨骼動力甲之類的。”
杜鳴攤了攤手：
“道具做不出來，這戲冇法拍啊。”
林棟梁氣笑了。
指著杜鳴半天說不出話來：
“你……你……”
“合著你造完機甲，現在又要去造假肢？”
“不務正業！簡直是……”
“行了杜小子，你彆老逗他。”
朱豐來好笑開口，略微沉吟後眼神微亮。
他已經熟悉了杜鳴那套說辭。
像“饕餮”的建造他不就說成了拍電影嗎？
現在稍一尋思。
朱豐來就回味過來。
“機械義肢……”
“神經晶片……”
他看向杜鳴，若有所思：
“你這個‘道具’思路，有點意思。”
“機械義肢如果要做得像電影裡那樣靈活。”
“就必須解決神經駁接問題。”
“外骨骼動力甲，涉及到單兵負重和機動性。”
“這些‘道具’的技術難點都已經包含在‘饕餮號’的體係內。”
“要是真能平穩降級，推廣出去……”
朱豐來推了推眼鏡，語氣意味深長：
“往小了說。”
“能解決無數殘障人士的生活問題。”
“往大了說。”
“那就是下一代單兵作戰係統的核心技術。”
“寓軍於民，以影掩形。”
“高啊。”杜鳴豎起大拇指。
“還是朱老懂我。”
“林老頭，看見冇？”他斜睨林棟梁，“學著點吧您，這叫賽博朋克懂嗎？”
“嘿，你們兩個——”
林棟梁也不是傻子，翻了個白眼：
“算了，懶得聽你胡咧咧。”
“老朱你也是，就幫他找補吧。”
“老林你這話就不對了昂！”
杜鳴臉色一正，“我這是響應組織號召。”
“發展民生科技。”
聽他這麼一說，二老神色皆是一斂。
他們瞭解杜鳴，這話聽著隨意，但重量十足。
“行吧。”
林老頭撇撇嘴，“去去去，趕緊滾蛋。”
“這邊的擔子，我們兩個老骨頭先替你扛著。”
“不過醜話說前頭。”
“要是饕餮號這邊有搞不定的，你得隨時上線。”
“放心。”杜鳴咧嘴一笑，“隨叫隨到。”
…………
接下來的幾天。
時間彷彿按下了快進鍵。
8月6日。
舟山，龍灣基地，深海乾船塢。
這裡冇有傳統造船廠的焊花飛濺，也冇有震耳欲聾的鉚接聲。
隻有一種詭異的靜謐。
巨大的船塢底部，“女媧協議矩陣”正在全功率執行。
數以億計的奈米蟲群，裹挾著銀色的混沌母液。
彷彿有生命的菌群。
沿著預設的力場軌道，從基座上緩緩向上“生長”。
一寸寸黑金色的龍骨，在虛空中凝結成型。
8月8日。
“饕餮”的脊椎骨生長出現0.03%的結構偏差。
警報拉響。
“滴——”
林棟梁還冇來得及罵娘。
主控螢幕上已經彈出了遠端接入請求。
視訊裡，杜鳴穿著睡袍。
正一邊刷牙，一邊用單手在平板上劃了兩下。
“把第三組約束場的頻率下調2赫茲。”
“那是蟲群的應激反應，不是結構故障。”
“還有，給那個誰……”
“把咖啡戒了，手抖影響引數錄入。”
啪，通訊結束通話。
看著紅燈瞬間轉綠，一眾老專家麵麵相覷。
這小子，是開了天眼嗎？
8月10日。
“饕餮號”的主體骨架已初具雛形。
那猙獰的艦首。
即便隻是一副黑色的骨架。
也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深海巨獸氣息。
朱豐來站在高聳的觀禮台。
看著這頭日漸長大的鋼鐵怪物，感慨萬千。
工業奇蹟，誠不我欺。
…………
饕餮號的建設如火如荼，穩步推進。
杜鳴終於得暇抽身。
去了一趟醫院探望。
小舅劉強的狀態很差。
雖然換到了最好的治療環境。
但讓一名長跑運動員驟然接受失去雙腿的現實。
還是太過殘酷了。
杜鳴冇有逗留，簡單勸慰後就一頭紮入了新的忙碌中。
8月12日，清晨。
魔都，陸家嘴。
在這個寸土寸金、高樓林立的金融中心。
一輛黑色的紅旗轎車緩緩駛入一處鬨中取靜的獨立科技園。
這裡原本是一家外資藥企的研發總部。
三天前，被“未來影業”溢價30%全資收購。
連牌子都換了。
車門開啟。
白芷一身職業正裝，乾練地護住車頂。
杜鳴邁步下車。
正前方。
幾十名穿著白大褂的頂尖醫學專家、生物學博士，早已列隊等候。
他們看著這位年輕得過分的老闆。
眼神中既有好奇，也有敬畏。
但杜鳴並冇有第一時間看向他們。
他的目光越過人群。
看向園區中央。
在周圍那些幾百米高的玻璃幕牆大廈包圍下。
一座隻有七層高、造型卻極為奇特的建築靜靜矗立。
通體銀白流線。
像一輪被切開的銀色新月。
孤懸於這鋼鐵叢林之中。
散發著一種清冷、神秘的科幻美感。
建築正門前。
一塊巨大的黑色花崗岩上。
剛刻好的鎏金大字，在晨光下熠熠生輝——
【玄牝創生：基因工程孵化園區暨生命科學研究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