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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警戒線？老黎，你太敏感了。”
麵對黎愛民彷彿要吃人的目光，杜鳴唇角微翹，“放心吧，我的模型隻是在實地采風。”
“老黎你知道的，藝術創作需要真實環境素材，這很合理。”
“合理個屁！那是軍事禁區！”黎愛民額頭青筋直跳。
“你看不見嗎？那些雷達都開機了！再往前就撞上槍口了！”
他飛快一指畫麵裡潛航器的紅色訊號燈，啪地抓過紅色電話，撥下號碼。
必須立刻叫停！
要真讓這艘不明來曆的“潛艇”和東海艦隊擦槍走火，那就是天塌的大事！他背不起！
“嗡——嗡——”
電話剛接通，黎愛民冇開口，那頭就傳出高建軍的大聲抱怨。
“老黎！你給我的那是什麼狗屁座標？！”
這一大粗嗓門兒，把附近的林老等人吼得一愣。
黎愛民臉色鐵青，壓著火氣問：“老高，快說你那邊什麼情況？”
“冷靜？我冷靜不了！”
高建軍話音含怒，沉聲道，“我們把這片海域翻了個底朝天！”
“所有被動聲呐都開了！你說的‘幽靈’呢？根本冇影兒！”
“參謀部下定論了！說是假情報！讓我馬上打申請，準備撤離！”
聽到這話，黎愛民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握著電話，目光呆滯地看向麵前巨大的監控屏。
畫麵中，海底深邃幽暗。
一艘塗著“八一”軍徽的黑色無人潛航器，靜靜懸浮在鏡頭正前方。
那潛航器側舷上，東海艦隊“海蝠-3”的塗裝清晰可見。
就連螺旋槳輕微攪動的水流都一清二楚。
而在潛航器上方，螢幕中淡藍色的HUD介麵正閃爍著紅框。
【目標鎖定：海蝠-3型無人潛航器】
【實時距離：15米】
【掃描狀態：已完成全麵資料解析】
【威脅等級：無】
巨大的荒謬感撕扯著黎愛民的神經。
電話裡，是前線老高那信誓旦旦的“什麼都冇有發現”。
螢幕上，是杜鳴的實時鏡頭，像看傻子一樣貼臉觀察著東海艦隊的海蝠偵察器。
強烈的聲畫錯位，讓黎愛民隻覺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荒謬至極！
“老高……”黎愛民聲音乾澀，顫聲提醒，“先彆撤……‘幽靈’就貼在海蝠臉上。”
“什麼貼臉上？老黎你話說清楚！”
高建軍疑惑，旋而篤定道，“我剛確認過，聲呐監控無異常！”
“無異常是吧？”
旁邊杜鳴耳朵一動，湊過來對著電話喊了一嗓，“那邊的，你先看看海蝠左舷推進器。”
“就看轉速日誌，是不是比右邊慢了兩圈？該修修了啊喂。”
電話那頭死寂了兩秒。
“你是誰？讓老黎說話！”
高建軍話音一沉，“等等，你怎麼知道海蝠的配置？這是絕密！”
杜鳴懶得再理他，朝黎愛民努努嘴。
黎愛民深吸一口氣。
他明白杜鳴的意思——想驗證螢幕上是不是實時鏡頭，讓那邊配合轉個圈就清楚了！
當即，他抓過話筒下令：“高建軍！左滿舵！立刻！”
“……”高建軍沉默下來。
多年的默契讓他明白，老黎不會在這種事開玩笑。
“好！那就看看！”他在電話中怒吼，“海蝠小組！立刻給我左滿舵！”
三秒後。
攝影棚內，所有人屏住呼吸。
大螢幕上。
原本直線航行的“海蝠-3”突然向左偏轉，整整齊齊轉了一圈，把尾部噴口暴露在鏡頭正中。
“老黎，情況怎麼樣？”電話中傳來焦急的問聲。
“……”黎愛民攥緊電話，目光渙散盯著螢幕，久久難言。
“實時跟蹤……完全隱形……”
圍觀的陳天鳴老教授手一抖，艱難扶穩眼鏡，“這是真正的單向透明，杜小子的理論……有實證了！”
林老也死死盯著螢幕，呼吸粗重。
完全隱形！物理上貼臉，雷達上不存在！這是吸波理論絕對不可能做到的神蹟！
“還要再試嗎？”
杜鳴指指螢幕上的紅色發射按鈕，似笑非笑，“再試，我可要開火控雷達了。”
黎愛民瞳孔驟縮。
“停！！！”
他對著電話嘶吼，“高建軍！關閉所有主動波！原地待命！立刻！！”
“憑什麼？你那邊到底什麼情況？！”高建軍語氣不甘。
“因為你在裸奔！”黎愛民滿頭冷汗，聲嘶力竭，“我們的海蝠，剛剛就像個瞎子一樣，在人家貼臉鏡頭前跳舞！”
“現在！立刻！馬上執行命令！”
嘭！怒吼聲中，他用力結束通話電話，滿眼複雜看向杜鳴。
此刻，他再也冇有了之前的審視。
取而代之的，是對天才與技術的敬畏，以及，一抹莫名興奮。
幸好！幸好這種離譜的科技！掌握在自己人手中！
“這……就是你說的道具模型？”黎愛民話音艱澀，眼底卻亮起明光。
“昂。”杜鳴理所當然，聳肩一笑，“就是高階點的道具嘛，拍科幻片用正好。”
…………
就在長明港這邊被震撼得無以複加之時。
京畿，某絕密地下會議室。
巨大的橢圓形會議桌旁，圍坐著十幾位肩扛將星的大佬，空氣分外壓抑。
“恥辱！”
上首主座，一位滿頭銀髮的老將軍拍案而起。
他指著牆上巨大的海圖，痛心疾首：“在西太平洋的深海裡，我們就是瞎子！就是聾子！”
“人家的核潛艇都摸到家門口了，我們還在靠猜！”
“這種日子，到底還要過多久？！”
眾將低頭，死寂無聲。
裝備部長王海更是把頭埋進了胸口，如坐鍼氈。
技術落後是現實，他一個大管家，能怎麼辦？
難道還能用槍頂著那些科研大佬，逼他們掏點黑科技出來？！
其他人也是沉默無言，各自搖頭。
“首長！”一人豁然起身，肩扛少將星徽，滿臉橫肉。
眾人一瞧，是東海艦隊副司令，著名的鷹派刺頭，李勝利。
“要我說！瞎怎麼了？聾又怕啥？”
李勝利紅著眼，脖上青筋暴起，“技術落後，就拿艦隊群壓過去！直接用炮彈洗地！”
“我看那幫小日子的‘蒼龍’護衛隊就是欠他孃的收拾！”
“咱們東華大國重工，能怕他？！”
“首長您點個頭，我回去就拉上三個支隊，把那片海炸平了！看它怎麼叫囂！”
他怒吼連連，一番話殺氣騰騰，讓會議室的溫度驟降。
老將軍看著這員虎將，眼中卻閃過一絲痛色。
“勝利，你坐下。”
他擺擺手，聲音蕭索，“炸平了又怎樣？咱們的敵人是小日子嗎？！”
“勝利啊，現在早就不是比拳頭、拚刺刀的年代了。”
他緩緩轉身，背對眾人，看向那無儘的藍色海域。
“我要的是一雙眼！一雙能看透深海迷霧的天眼！”
“我要的是一把劍！一把能驅虎逐狼，震懾萬邦的絕世凶器！”
老將軍霍然回首，目光如炬掃視全場，嘶聲質問：
“滿座諸公，試問爾等，誰能給我遞上這柄鎮國神劍？！”
沉慟話音震盪，諸將默然無言，偌大會場，竟無一人敢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