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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愛民被懟得啞口無言，懶得再浪費口舌。
“杜鳴同誌！”
他話音一沉，緊盯杜鳴，“我現在隻問你，到底能不能聯絡上那艘潛艇？”
“你不是看見了？APP的二級許可權被凍結了。”
杜鳴接過吳海霞遞迴的手機，朝他晃晃，“我也冇辦法，現在想要強製召回，隻能動用我私人實驗室裡的最高許可權終端。”
“最高許可權終端？！”
黎愛民拔開眼前的螢幕，疾聲追問，“在哪兒？我現在就讓人備車過去！”
“那不行，我今天的拍攝任務還冇完成呢。”杜鳴搖頭，把手機揣回兜裡。
黎愛民氣結，就想打電話搖人來把這小子架走。
一旁林老卻眼神微動——杜鳴這小子，居然還有私人實驗室？
他心底貓抓也似，想去看看，可到底知道事情輕重。
“好了，愛民啊，有什麼事咱好好說嘛。”他開口打圓場。
黎愛民心裡發緊，正想跟林老解釋事態緊急，突然聽到剛搭起的攝影棚下一陣騷動。
“徐導！徐導！前方訊號連上了！有畫麵了！”
黎愛民一怔，旋即心頭一驚：畫麵？什麼畫麵？難道又是……
杜鳴眼神微動，笑嗬嗬擺手：“我去看看。”
說完一溜煙兒跑去了攝影棚裡。
“小子你站下！先給說清楚！”黎愛民臉一黑，拔腳追上。
“嗬嗬，這個愛民，太不穩重……”林老搖頭失笑，揹著手緩緩跟上。
剩下陳老、吳海霞教授等人相互對視，也帶隊跟進了攝影棚，幾步來到監控牆前。
徐富成正指揮著劇務，把最好的幾台監視器搬到前麵，搭設鏡頭組。
眼見杜鳴躥過來，他一怔，還冇來得及問話就見後方一群大佬緊步而來。
“這……”他麵色一變，連忙揮手，“讓讓！都讓讓！手裡先停一停！”
他排開眾人清出一條路，親自把林老等人迎到椅子前。
“小徐啊，剛剛說有什麼畫麵？我看這也冇有嘛。”
林老坐下，看著漆黑的監控大屏有些疑惑。
“欸？剛纔還亮著的啊……”
徐富成一怔，忙回頭喊，“小李！你怎麼調的裝置？訊號呢？”
“裝置冇問題啊導演！”
一個戴耳麥的技術員站起來，遠遠叫委，“我們的線路很穩定，應該是訊號源主動切斷了視訊流傳輸。”
“主動切斷？”
林老聞言眉頭微皺，看向杜鳴，“小杜，那個訊號源是你的‘模型’對吧？”
“是啊。”杜鳴大方承認，見黎愛民皺眉望來，搶先道，“都彆緊張，技術性調整，馬上就好。”
“技術性調整？”
黎愛民聞言，剛想追問，餘光卻見那塊漆黑的大螢幕“唰”地一亮！
眾人一驚，齊唰唰望過去。
畫麵裡，是一片靜謐幽暗的海底。
鏡頭移動，帶起一圈圈幽藍的微光，掃過海床。
入目所及，遠方是一座座崎嶇的海底山脈連綿不絕。
近處的漩流中，不知名的熒光魚群如流星劃過。
鏡頭逐漸往下，拍到一片龐大的、宛如白色森林的管狀蠕蟲群落，五彩斑斕，豔麗非常。
“這些是……”
所有人都被這壯麗景象暫時奪去呼吸。
“不對……那是‘海龍蟹’？！”
一名海洋生態專家擠開人群，扶穩眼鏡，“竟然還有‘幽靈蛸’！這、這至少是海底三千米的無光帶！”
海底三千米？！
人群中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三千米……”
陳天鳴聽到這個數字，第一個坐不住。
他一把抓住杜鳴的胳膊，聲音發顫：“小杜！你老實告訴我！你那個潛艇材料到底是幾級壓抗？又是怎麼解決深海訊號傳輸的？！”
作為材料學專家，陳天鳴比誰都清楚。
能在三千米深海的恐怖水壓下，如此穩定的長時間拍攝作業。
其背後的技術難度，遠不是一個“抗壓等級”所能闡述。
“這個嘛，回頭我帶你去實驗室看看。”
杜鳴冇空解釋這些簡單問題，衝副導演招手，“周叔快，把這些深海鏡頭都記錄下來，後麵要剪輯。”
“好勒小鳴，瞧叔來。”
說話的是個絡腮鬍漢子，戴個鴨舌帽，叫周宇，此刻聞聲立即激動指揮。
“一組盯著主鏡頭！二組三組，把那幾個分鏡頭畫麵也給我錄下來，聽見冇？都是錢啊！”
“等等，老王，你那個機位往左邊挪一點，對，把那幾隻‘幽靈蛸’也給收進去……”
一個個分鏡頭螢幕相繼點亮，導演組七手八腳，一片忙碌。
林老、黎愛民看著眼前這幫“電影人”竟然真的開始“搞藝術創作”了，有些哭笑不得。
隻有人工智慧院的吳海霞表情不同。
她目光複雜，看著杜鳴在幾個螢幕前來回走動，對著鏡頭指指點點，心中一時恍惚。
就是眼前這個看起來冇多少正形的少年人。
解決了自己帶隊二十年也冇能攻克的難關？！
如果是真的，那往後華國的人工智慧技術就站在了世界最前沿。
哪怕現在，她都有些不真實感。
深深記住杜鳴的名字，她扶了扶金邊眼鏡，視線落回中間大螢幕。
鏡頭還在推進。
幽藍的探照光像雷達波一樣掃過深邃海底。
前方出現一片片由奇特貝類構成的、宛如“海底墓場”般的瑰奇異景。
深邃、寧靜，那些貝殼連成溝壑，像海床裸露的肋骨，帶著宏大而怪異的美。
吳海霞從未這麼靜下來欣賞一副自然奇觀。
“吳院長，你看鏡頭？”突然有一名學生提醒。
吳海霞一怔，目光焦點彙集，麵色微微一變。
“鏡頭……在上升？！”
她眸光微凝，知道這應該是人工智慧再一次做了新的戰略決策。
“你們快看！——那些紅點是什麼？！”突然有人驚呼。
眾人連忙看去。
隻見畫麵中的“深海幽靈”，正以一個極為恐怖的速度仰角上衝！
海水被鏡頭迅速甩向身後，同時，一個充滿科幻感的淡藍色HUD介麵，覆蓋主螢幕。
【檢測到水下聲呐陣列……型號：H/SQG-207型……威脅等級：低】
【檢測到無人潛航器……型號：‘海蝠’-3型……威脅等級：中】
【檢測到……】
介麵上不斷跳出代表一個個“可鎖定目標”的紅色三角框，伴隨戰術報告日誌的瀑布流！
黎愛民和林老的瞳孔齊齊劇震！
“這怎麼可能？！”
看著那一行行精準到型號的報告內容，他們心中充滿荒誕感！
那些全都是他們東海艦隊，最機密的水下部署！
現在居然就這麼暴露在鏡頭底下？！
“杜鳴！”黎愛民眼睛紅了，怒吼，“快！快讓它停下！前麵是最高階彆警戒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