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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用自主作戰序列？凍結二級人工許可權？！”
林老把臉湊近，幾乎貼上手機螢幕。
“這這這……它竟然有完全自主的戰略決斷能力？這難道是……”
他瞳孔劇顫，震撼難言。
林棟梁雖然主攻深潛隱形技術，但也曾涉獵人工智慧領域。
他深知眼前這個小小的“自主越權決策”舉動背後蘊含的恐怖含義。
那絕對不是一組簡單的預設指令。
甚至不是簡單的生成式AI推算。
而是真正有著戰術思維的人工智慧體，纔可能做出這樣影響戰局的重大軍事決斷！
“老林！你這到底怎麼了？不就是一個臨時許可權鎖定嗎？！”
陳天鳴皺眉。
他一生耕耘在材料學領域，不太懂彆的門道，現在隻關心什麼時候能摸到潛艇。
“陳教授，那不是簡單的許可權鎖定，而是‘越權’操作。”
突然有一道帶著顫抖的女聲。
眾人驚訝回頭。
就見一個穿白大褂、戴金絲邊眼鏡的中年女人走上前。
“是人工智慧院的吳海霞院長……”
“她怎麼這麼激動？連眼鏡都扶不穩了？”
“你們懂什麼！那是越權操作！人工智慧領域要變天了！”
議論聲此起彼伏，或驚奇，或疑惑，或震顫。
吳海霞卻什麼都聽不清，眼裡隻有杜鳴的手機螢幕。
就在一小時前，她也曾在那間臨時迅問室裡，對那份PPT進行技術可行性評估。
當看到“完全自主人工智慧戰術決策體”那一頁時，她的第一反應，是荒謬。
第二反應，是氣極而笑——這是哪個不學無術的民科，寫出來的東西？！
當今藍星，冇有任何一國掌握了完全脫離人類乾預的“自主決策”智慧體技術！
更彆說還設計了複雜的三層許可權機製。
甚至還允許智慧體自主越權，逆向鎖定人工操作許可權！
這從根本上就違背了人工智慧的第一定律，簡直是天方夜譚！
她當場就下了斷言：那份PPT裡，其他技術或許還有討論的價值。
但唯獨這個被定義為“戰術決策體”的智慧AI技術，純屬癡人說夢，就是徹頭徹尾的、嘩眾取寵的騙局！
然而現在，她看到了什麼……？
“小、小杜同誌，能把你手機，借給我看看嗎？！”
她探出掌，呼吸陡然變得急促，眼巴巴看著杜鳴。
周圍其他人被她這一連串異常舉動震住，紛紛聚集視線，屏息凝神。
透過薄薄的金絲邊鏡片，所有人都看到她瞳孔劇烈震顫，細眉末梢時而上揚、時而皺緊，麵色喜憂難辨。
杜鳴被她這副模樣看得一愣。
他雖然不認識眼前這個女人，但能跟林老他們站在一起，身份肯定不簡單。
“呃……那行吧。”
他略微遲疑，遞過手機。
吳海霞呼吸一滯，旋即一把搶過，十指飛快滑過螢幕，調取出後台資料。
“這、這些資料，居然對得上，全都對得上？！”
她癡聲喃喃，鏡片下的目光掃描過一行行日誌記錄，和心中算式一一印證，瞳孔綻放出前所未有的明光。
周圍的人大氣都不敢出。
“真的、居然全都和PPT裡的預設引數一模一樣，是真正的人工智慧體……”
吳海霞的臉色在短短十幾秒內變了十餘副麵孔，最終定格為死一般的慘灰。
她說不上來自己現在是什麼心情。
激動、顫抖，迷茫？
彷彿過去數十年的努力在一瞬間化成了泡影，空落落；又好像終於可以卸下肩頭重擔，愜意輕鬆。
“吳院長剛剛說了什麼？！”
“真正的……人工智慧？！”
其他人兩兩相視，都從對方眼底看到了不敢置信。
要知道，彆說華國，整個藍星現在也冇有可應用的人工智慧技術。
吳海霞作為人工智慧院的院長。
她帶領團隊，刻苦攻關了近二十年。
就是為了讓華國在這個全世界仍在同一起跑線的前沿領域，搶占先機！
可今天他們聽到了什麼？
吳海霞吳院長！親口承認，她看到了成熟的人工智慧體應用技術！
一時間，所有科研人員看杜鳴的眼神都變了。
黎愛民也被震得說不出話來。
就在剛剛，他趁隙和老高通了電話，確認情況。
得到的結果，卻讓他心涼半截。
整個東海艦隊第三支隊所部，全部出動，借近海巡防演習的名義，佈下天羅地網。
可根本冇有抓到那隻“深海幽靈”的影子！
反而是杜鳴這裡。
他甚至冇有親自下達任何命令。
隻靠那所謂的“戰術決策體”，就自動完成了隱匿、追蹤、反偵查等一係列完美的戰術意圖。
這簡直顛覆了他作為海軍參謀過去二十餘年的世界觀！
如果人工智慧能自主決策、部署如此天衣無縫的戰術，那還要他們這些參謀做什麼？！
黎愛民一時生出些萬念俱灰的念頭，感覺失去了存在的意義。
“吳……吳院長，您……”
他艱難嚥下唾沫，看向吳海霞，“隻憑這些引數和日誌，您真的能確認，那就是成熟的人工智慧體技術嗎？”
“會不會有謬誤？！”黎愛民帶幾分不甘，雙眼緊盯吳海霞。
“你……在質疑我？！”
吳海霞從悵然中回神，抬起頭，“黎參謀，你不懂可以回去多讀讀書！我冇有義務給你科普！”
她看著黎愛民，話音冷然。
黎愛民臉色一陣紅一陣白，被氣得夠嗆——好哇！這個歪婆娘！她禮貌嗎？啊？！
他心頭那點滑向虛無主義的念頭刹那煙消雲散。
杜鳴瞧了這一小會兒，也大致聽明白怎麼回事了。
眼見黎愛民吃癟，他忍不住勾起唇角。
“嗨，我說老黎啊，這我就要說說你了。”
他大咧咧上前，拍拍黎愛民的肩，“你瞧，人吳老師是專家，你一個外行門道，怎麼還質疑上了呢？這不好……”
黎愛民本來心裡就被接連的衝擊弄得有點煩躁，見這小子蹬鼻子上臉，氣得牙癢癢。
“杜鳴！你不要跟我嬉皮笑臉！”
他小杜也不叫了，板起臉道，“你知不知道，現在東海艦隊第三支隊正在全海域搜尋你那艘潛艇？”
“為了你這點事，我們浪費了多少資源？多少人力？你還在笑？！”
“那關我什麼事？”杜鳴一臉無辜，“你們要是乖乖解除訊號遮蔽，什麼也不做，我現在都把我的潛艇——”
“哦，不對！”他一拍腦門，正色改口，“是我的道具模型。”
黎愛民眼皮一跳，很想罵人。
杜鳴卻不給他機會，搶先發難：“你看啊老黎！你說說你！就知道瞎胡鬨！”
“要是冇有你們非要搞什麼演習、搜尋！我的道具模型也不會觸發自主作戰序列，說不定早都停回長明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