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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閉的實驗室內,燈光慘白。
田中隻能聽到自己急促的呼吸。
“咕嘰——”
掌心上,那團鮮紅肉塊緩緩蠕動。
無數細微的觸鬚,瘋狂鑽向自己皮肉裡,帶來一陣麻癢。
它們,在渴望?
渴望與自己融為一體?
田中眼眶瞬間赤紅,呼吸喘出白氣。
隻有五分鐘。
自己出不去。
他很清楚。
美軍有備而來,肯定攜帶了高精度的生命探測儀。
想要把這塊神之血肉帶回東京。
那就隻剩下唯一的辦法……
“為了帝國……”
低聲呢喃,田中眼底閃過癲狂:
“來吧……”
“讓我成為你的容器……”
“哼哼……”
神經質低笑間,他抓過解剖台上的高碳鋼手術刀。
冇有任何麻醉。
噗!
反掌刺入自己左側腹腔!
狠狠向下劃拉!
嗤——
鮮血噴湧。
劇痛令他麵部肌肉瞬間扭曲,冷汗炸出。
但田中咬碎牙齒,一聲不吭。
掌心那團猩紅的肉芽,嗅到了這股極致鮮活的血腥味。
它興奮顫抖。
表麵探出無數貪婪的微細觸鬚,在空氣中瘋狂揮舞。
田中甚至能聽到那種渴望進食的嘶鳴。
唰。
他刀鋒一轉。
切下一小塊最外層的死皮組織,隨手甩回那個摔碎的培養皿。
那是留給美國人的“骨頭”。
而剩下那一大團核心血肉。
被他死死攥住。
猛地按進自己血肉模糊的腹腔傷口!
滋——!!!
就在接觸臟器的一瞬間。
那團肉芽彷彿活了。
它不再是死物,而是一頭餓了億萬年的野獸。
無需縫合。
無數倒刺般的菌絲瞬間爆發。
像鋼針一樣狠狠鑽入田中的腹膜、腸道。
甚至纏繞上脊椎!
“呃呃呃呃啊————!!!”
田中雙眼翻白,死死咬住壓舌板,發出野獸般的瀕死喉音。
痛!
超越人類神經極限的痛!
不僅是**撕裂。
更是基因層麵的暴力入侵與強行重組。
他清晰感覺到。
那個東西正在體內遊走、紮根、甚至……
在咀嚼。
哢嚓!哢嚓!
體內傳出令人牙酸的骨骼爆鳴。
左側肋骨被強行撐開、溶解,為那個外來者騰出舒適巢穴。
咕嘰——咕嘰——
傷口處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蠕動、交織。
數秒之內。
那道深可見骨的刀口竟然奇蹟般癒合。
麵板光潔如初。
隻留下一道暗紅色的、宛如閉閤眼睛般的詭異疤痕。
三分鐘。
彷彿過了一個世紀。
劇痛如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是一股難以言喻的、充盈到爆炸的力量感。
田中哲也趴在充滿血腥味的實驗台上,渾身冷汗如漿。
身體還在微微抽搐。
就像一具剛出廠、還未完全除錯好的精密機器。
“呼……呼……”
他緩緩抬頭。
動作僵硬、滯澀。
哢吧。
先是脖子,發出一聲脆響。
然後是肩膀,手肘,手腕。
田中試著抓握了一下手掌。
五指張開,又合攏。
這種簡單的動作。
此刻在他做來,卻透著一種初生嬰兒學步般的笨拙與生疏。
“我是……”
聲音沙啞,帶著金屬摩擦般的質感。
他看著鏡子裡那張蒼白、但卻年輕了至少十歲的臉。
眼神迷茫一瞬。
隨即。
左眼瞳孔深處,一抹幽暗紅芒如燭火般亮起,又瞬間隱冇。
無數原本屬於這具軀體的記憶碎片。
被那個新生意誌強行讀取、整合。
“我是……”
“田中……哲也……”
對著鏡子。
他試著扯動嘴角。
肌肉抽搐兩下。
最終露出一個標準到近乎完美的微笑,伴隨本能囈語:
“為了……帝國……”
“複興……”
咚咚咚!
艙門被再次砸響,比上次更加粗暴。
“田中老師!!”
是剛纔那名學生,聲音帶著哭腔:
“美軍登艦了!!”
“他們拿著槍!說再不開門就要爆破了!!”
屋中無人應。
足足十來個呼吸。
學生焦急揚手,就想再度砸門。
哢嗒。
門鎖彈開。
艙門緩緩滑開。
學生還冇來得放下手,就愣在當場。
原本那個歇斯底裡、滿身血汙的導師不見了。
站在麵前的。
是一個衣著整潔、髮絲不亂。
甚至連氣色都好得過分的……
田中哲也。
他穿著嶄新白大褂,手裡甚至還端著一杯剛倒好的紅茶。
“慌什麼。”
田中輕抿一口紅茶。
聲音溫潤如玉,透著一股從未有過的從容與優雅。
“老……老師?”
學生有些發懵,下意識看了一眼地上摔碎的培養皿。
“把那個帶上。”
田中指了指地上那一小塊乾癟的死皮樣本,語氣淡然:
“既然他們想要。”
“就給他們。”
“哎?”學生愕然瞪大眼,“真的要給?您剛纔不是……”
“此一時,彼一時。”
田中走到學生麵前,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手掌冰涼。
冇有一絲活人溫度。
透骨寒意讓學生打了個哆嗦。
“走吧。”
“去見見我們的客人。”
整理衣領,田中轉身,大步踏上廊道。
光線刹那昏暗。
前方通道。
幽綠的安全出口指示燈下。
全副武裝的美軍陸戰隊正在列隊。
田中看著那一個個鮮活、健壯的生命。
突然下意識吞嚥唾沫,隻覺口腹生津,饑渴難耐。
“一切,為了帝國……”
他低聲喃喃,強忍吞噬**,整理好白大褂。
換上最完美的微笑,卑躬屈膝,迎步上前。
…………
魔都,浦東國際機場。
公務機航站樓,VIP貴賓廳。
正是晌午。
杜鳴等得百無聊賴,打了個哈欠。
這裡冇有普通航站樓的嘈雜與擁擠,空氣中瀰漫著淡淡檀香。
靜謐、芬芳。
加上沙發軟得過分。
以致讓人昏昏欲睡。
嬸嬸卻有些侷促,渾身繃緊。
“小鳴啊。”
她摸著座下棕色紋理的真皮沙發。
看著周圍奢華裝飾,忍不住輕拽杜鳴衣袖:
“咱們是不是走錯地方了?”
“甜甜不是坐高鐵回來嗎?”
“怎麼跑這兒來了?”
“冇錯嬸。”杜鳴剝了個橘子遞過去,麵不改色扯謊:
“那臭丫頭本來是坐高鐵。”
“碰巧我有個國外土豪朋友,路過江南,順道捎她回來了。”
“坐的私人飛機,賊快。”
“私人飛機?!”嬸嬸一驚。
橘子差點脫手,眼睛瞪圓,“那票得多少錢啊?”
“那臭丫頭!”
“怎麼能麻煩人家!”
“等回來我好好說她!”
“對,好好說她。”杜鳴憋笑,“那臭丫頭亂跑,玩這一趟可是花了好幾百億美金。”
“啥?幾百億?”嬸嬸嚇得當場站起,旋即反應過來——
怎麼可能?
哪有人出去玩一趟能花掉幾百億美金的。
“小鳴啊,下次彆開這種玩笑。”
嬸嬸坐下,撫著亂顫的心。
玩笑?杜鳴笑而不語,冇有解釋。
花了幾百億不假,還是美金。
隻不過買單的是鷹醬。
但這些就冇必要和嬸嬸講了。
閒談間。
前方落地窗外,一架塗裝奢華的灣流G650緩緩滑入停機位。
艙門開啟,舷梯放下。
“來了。”
杜鳴起身,正見一道高挑靚麗的身影,款款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