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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鷹醬這波還是太講文明瞭啊。”
紅旗商務車後座。
杜鳴看著外網CNN直播，一臉痛心疾首。
老米怎麼拿不出針對自己時候那股子野蠻勁兒呢？
他還指望看小日子被暴揍呢。
可惜航拍畫麵裡。
預想中的海戰樂子並未爆發。
美軍驅逐艦隻是打了幾輪威懾性質的近失彈。
逼停了那艘“大和能源”的考察船。
並冇有直接擊沉。
也是。
畢竟是自家養的狗，教訓一下把東西吐出來就行。
真打死了，誰來看家護院？
彈幕裡也是一片噓聲：
“就這？褲子都脫了你給我看這個？”
“散了散了，到底是親兒子，捨不得打。”
“不過有一說一，小日子船上到底偷啥了？鷹醬這麼急？”
“鷹醬官麵說是‘技術資產’，感覺有貓膩。”
“我猜是撿了顆核彈回去，打算回頭種到紐約。”
“樓上九漏魚？核爆圈裡能撿核彈？早特麼氣化了。”
“@樓上，關你屁事！就撿怎麼了？！”
“繃，隨口科普，兄弟怎麼還急上了？”
看著越來越歪的彈幕。
杜鳴嘴角抽搐，隨手關掉直播，深藏功與名。
小日子偷了啥？
老米又為啥急眼？
不用想，杜鳴也清楚。
肯定是老米後知後覺。
終於發現“零號素體”的殘留樣本被小日子撿走了。
當成寶貝想搶回去呢。
自己不小心留下的生態汙染垃圾。
鷹醬和小日子卻搶破頭。
這場麵。
想想還真是有意思……
杜鳴唇角勾起，打算讓子彈再飛一會兒。
“嗡——嗡——”
電話突然震動。
來電顯示：朱老頭。
“喂，老爺子。”
杜鳴接起，語氣無奈：
“我這還冇歇半天呢，您老就不能讓我喘口氣？”
“杜小子！不是我煩你！”
電話那頭，朱豐來難得大嗓門，背景裡滿是嘈雜機械轟鳴：
“你抓緊過來一趟！”
“臨港這邊要堆不下了！！”
“什麼堆不下？”杜鳴把手機拿遠了點。
“還能有什麼！破爛！！”
朱豐來氣結，耐心解釋：
“這幾天。”
“組織按照你的要求。”
“讓工信部從全國搜颳了三十萬噸廢舊特種鋼、報廢航母鋼板。”
“還有亂七八糟的稀金廢料！”
“現在全堆在臨港的露天堆場！”
“隔壁特斯拉工廠都投訴好幾遍了！”
“堆得比山還高！”
“你要是再不來處理，咱們乾脆也彆造‘饕餮’了！”
“抓緊改行垃圾回收吧！”
聽著朱老頭難得失態，罵罵咧咧。
杜鳴隻覺有趣，老神在在：
“急什麼。”
“讓人把東西給我看好咯。”
“那些都是戰略資源，不是破爛。”
“你就說什麼時候能來？！”朱豐來急得不行，“你說能解決材料問題！咱們幾千人乾等著著急啊！”
“彆催，下午吧。”
想到秦戰此前透露的一則意外訪客訊息。
杜鳴眸光微動，語氣輕鬆：
“我去機場接人，順便見個狗大戶。”
“材料的問題放心。”
“隻要垃圾管夠，今晚就給你們變魔術。”
“臭小子！還要等一下午？！”
電話那頭突然換了個聲音。
林棟梁一把搶過手機，罵罵咧咧：
“杜鳴你小子！”
“我這手底下幾個研究所全等著米下鍋呢！”
“你抓緊給我過來……”
聽著林老頭聒噪，杜鳴忙把手機拉遠：
“欸？怎麼聽不清了？”
“喂？喂——？”
“哎呀，訊號不好——”
裝模作樣兩句，杜鳴掐斷電話。
“這糟老頭子……”
“吼辣麼大聲乾什麼？”
“看來還是精神太好了。”
吐槽一句。
杜鳴收起手機，心情大好。
萬事俱備，隻欠東風。
正好老米和小日子掐起來了。
還有人過來送錢。
等自己解決原材料問題，“饕餮”這條深海巨獸，就該睜眼啟航了。
…………
同一時刻。
太平洋，第一島鏈邊緣海域。
“大和能源”考察船。
底艙，臨時生物實驗室。
頭頂的紅色警報燈瘋狂旋轉，淒厲蜂鳴聲刺破耳膜。
但田中哲也充耳不聞。
這位CIRO特聘的首席生物學家。
此刻正趴在顯微鏡前。
略顯神經質的臉上，寫滿近乎癲狂的癡迷。
“美……”
“太美了……”
培養皿中。
一條尾指粗細的鮮紅肉芽，正浸泡在富營養液裡。
它在動。
無數肉眼難辨的猩紅菌絲。
從肉芽切麵處探出，像舞動的觸手，瘋狂吞噬周圍的營養液。
短短半小時。
它就完全脫離了焦糊化。
生長為原本體積的三倍。
而且呈現出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彷彿擁有“意識”般的活性律動。
“這不是單純的細胞分裂。”
“這是重組……是進化……”
田中眼眶通紅，手指顫抖著記錄資料：
“它在渴望……渴望進食……”
“渴望更安全的培養環境。”
“渴望更高階的成長宿體。”
轟——！！！
船體劇烈震盪。
巨大的慣性讓田中猛地撞在實驗台上。
啪嗒。
培養皿摔落在地。
那團猩紅肉芽在滿地玻璃渣中蠕動，像隻被驚擾的可憐幼獸。
“八格牙路！！”
田中怒吼，撲過去將肉塊捧起，不顧玻璃紮破掌心，滿臉疼惜。
“田中老師！！”
艙門被撞開。
一名學生滿臉慌張衝進來，語聲急促：
“頂不住了！”
“美方驅逐艦已經架起機炮！”
“東京大本營急電！”
“命令我們立刻停船！接受美軍登臨檢查！”
“務必配合盟友行動！”
“交出一切……一切敏感物品！”
“納尼？！”田中猛地抬頭，獰聲怒吼，“交出去？”
“那群白癡！”
“他們知道這是什麼嗎？！”
“這是天照大神的恩賜！”
“是大和民族再次崛起的希望！！”
“那群軟骨頭的政客！全都應該切腹！”
“可是……”學生麵露絕望，“這是死命令。”
“對麵出動了五艘驅逐艦截停，咱們走不了。”
“後麵還有航母編隊。”
“如果不交，對麵真的會開火。”
“而且東京方麵說……為了日美同盟的大局……”
“去他媽的同盟！！”田中咆哮，雙目赤紅。
但他也知道。
這就是現實。
在這片星條旗飄舞的海域，美國人就是天。
引擎徹底啞火，船已經停了。
田中哲也甚至能聽清。
頭頂已經有直升機螺旋槳的轟鳴。
他知道，那是美軍登臨部隊到了。
這個發現讓他心急火燎。
逃不了，打不過。
怎麼辦？
就這麼交出去？
念頭剛一起。
田中便猛地咬碎牙齒：
“你先出去。”
“田中老師？！”學生急切。
“滾！”田中怒吼，“拖住他們！給我5分鐘！”
“嗨伊！”學生倉皇退走。
田中回頭，看著掌心蠕動的肉塊。
雙目爬滿血絲。
交出去？！
不。
絕對不行！
他無比確信。
這一小塊展露出異常進化特性的生物樣本！
就是叩啟高天原、執掌神國權柄的真理之鑰！
無論付出什麼代價 ——
哪怕粉身碎骨，也必須攥死在自己手裡！
親自帶回東京！
一切！為了帝國的偉大複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