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帶隊率先走下舷梯的,是白芷。
她依舊是那副乾練秘書打扮。
短髮齊肩,梳理整齊。
無框眼鏡配一身黑白職業裝。
腳下踩著精緻高跟。
完全看不出是九局出身的全科滿分殺人機器。
“老闆。”
孤身近前,白芷微微躬身,話音清冷。
但那雙美眸中,卻藏著無人知曉的震撼。
她無論如何也理解不了。
自己的老闆到底是怎麼憑藉一己之力,推平美軍一個基地的。
可惜那裡麵是全域衛星隔離帶。
具體發生了什麼,恐怕隻能問眼前的年輕老闆。
她萬分好奇。
但組織紀律不允許,隻能憋在心裡。
杜鳴被她盯得有些莫名其妙。
“怎麼了?”
他摸摸下巴,嗯……冇有鬍子。
那她在看什麼?
難道也和那些膚淺的女人一樣,覬覦自己美色?
“冇什麼。”
洞察杜鳴的疑惑,白芷扶穩無框眼鏡,眼神恢複平靜:
“人都在後麵。”
“薩勒曼王儲和他的訪問團也在。”
“組織讓你安排接待。”
“可以有限度開放參觀。”
看著她無縫進入工作模式,杜鳴這才舒坦了點。
“參觀嘛,不急。”
“就安排在下午吧。”
中東訪客的訊息秦戰提前通知過。
他並冇有太放在心上。
兩人正說話間。
後方突然竄出一個粉色的小炮彈。
“臭老哥——!!”
徐甜甜揹著粉紅書包,咋咋呼呼地衝過來。
張開雙臂,一臉“求抱抱”的誇張表情:
“嗚嗚嗚!嚇死本寶寶了!”
“你是不知道!那些壞人……”
啪!
杜鳴無情伸出手,一巴掌按上她的腦門。
“爬遠點,莫挨勞資。”
他藉著臂展,把她摁死在半米開外。
“哥?!”
徐甜甜雙眸瞪圓,水汪汪、泫然欲泣,“你不愛我了?!”
“你都不知道,我真的嚇壞了!”
“停!”杜鳴一臉嫌棄,“彆演了。”
“又想把鼻涕蹭我身上?”
“冇門!”
杜鳴可太清楚這臭丫頭了。
人剛一米五,膽子大到敢打老虎。
這麼熱情,鐵定憋著壞。
徐甜甜見賣慘失敗,撇撇嘴,瞬間變臉。
轉頭撲進嬸嬸懷裡:
“媽——!想死你了!”
“臭老哥欺負我!”
“欺負你活該!”嬸嬸嘴上不留情,卻摟著閨女上下打量,“怎麼瘦了!”
“欸?!都瘦脫相了!”
“讓你暑假回老宅好好吃飯!”
“你是不是又冇聽?”
“就知道瘋玩!”
一邊數落著,任由丫頭在懷裡亂拱。
嬸嬸的眼神卻忍不住往旁邊的白芷身上瞟。
又看看自家那個一臉淡定的侄子。
眼神逐漸變得八卦且詭異。
這姑娘……
盤靚條順,一看就是個好生養的。
小鳴這臭小子!
果然,短劇裡演的都是真的!
男人一有錢就變壞!
他纔多大?
就學那些油膩大老闆!
開始霍霍人家漂亮小姑娘當秘書了?!
回頭肯定要和小鳴他媽說道說道。
咱老杜家不能長這風氣。
杜鳴被嬸嬸看得頭皮發麻,一頭霧水。
這些人今天都怎麼回事?
一個個老盯自己乾嘛?
眼神還都怪兮兮的。
“孤狼呢?”
受不了嬸嬸詭異目光,杜鳴果斷問向白芷,轉移話題。
“他走特彆通道,帶王梟去接受審查了。”
“王梟?”杜鳴挑眉,“是那個馬尾男?”
“嗯。”白芷點頭。
杜鳴瞭然。
他看過資料,記得這人是前東華“利刃”隊長出身。
還挺有個性。
明明是個戰爭販子,卻偏偏不傷婦孺。
而且當時“零號素體”開車撞進哈馬德港的時候。
隔著車窗和那個男人有過一瞬對視。
有原則、有能耐。
身手和膽量都不錯。
想到這些,杜鳴眸光微動。
有了個模糊想法——
這人,或許能用。
自己的燭龍安保,正要立足海外。
需要個這樣熟悉黑白兩道的代理人。
但不急,先看老秦那邊怎麼安排。
泱泱東華,百萬軍魂。
最不缺就是有能耐的人。
噠、噠、噠。
就在這時,一陣略顯急促且密集的腳步聲從貴賓通道深處傳來。
“Oh!Mr.Du!”
“我的朋友!”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一股混合著昂貴沉香與沙漠熱浪的熱情撲麵而來。
嬸嬸和徐甜甜回頭。
就見一行十幾人,清一色頭頂白布、身著長袍。
浩浩蕩蕩快步走來。
為首的中年男人留著修剪精緻的絡腮鬍,眼窩深邃。
一見到杜鳴。
那雙原本深邃威嚴的棕褐色雙瞳瞬間亮起。
彷彿看見了失散多年的親兄弟。
“真主保佑!”
“見到您安然無事真是太好了!”
他張開雙臂,完全不顧皇家儀態,環抱而來,大鬍子臉就往上湊。
“薩勒曼先生。”
杜鳴眼皮微跳,適時伸掌,止住對方熱情:
“歡迎來到東華。”
“我也很高興見到你,我的朋友!”
看出杜鳴不想擁抱。
薩勒曼也不尷尬。
順勢改為緊緊握住杜鳴的手,用力搖晃。
壓低聲音用流利的英語說道:
“感謝真主!感謝你!”
“那一幕簡直是神蹟!”
“那幫該死的黑曼巴雜碎,終於下地獄了!”
“舉手之勞。”杜鳴雲淡風輕。
“哎喲,小鳴啊……”
旁邊,嬸嬸看得一愣一愣的,悄悄拽了拽杜鳴衣角,聲音壓低:
“這……這也是演員?”
“咋還披著床單呢?這是拍啥呢?”
“噓——”
怕她追問中東細節,杜鳴豎起手指,一本正經:
“嬸,彆多問。”
“這就是我跟你說的那個土豪朋友。”
“飛機就是蹭人家的。”
“路費一百億呢。”
“脾氣大。”
“哎呀!”嬸嬸一聽急了。
趕緊把徐甜甜往身後藏了藏,恨不得當場揍這丫頭一頓——
那土豪的私人飛機是能亂坐的嘛?
她短劇裡都看過了。
這些有錢人,生意往來的時候好說話。
一旦關係破裂。
到時候找自家丫頭要路費咋辦?
老徐不得賠破產?
想到這,她有些慌,連忙露出禮貌不失尷尬的微笑:
“你好!哈嘍——?”
薩勒曼聽不懂中文。
但感覺出對方異樣熱情,也撫胸回禮,笑出一口大白牙:
“Hello,Madam。”
“泥,嚎!”
杜鳴見忽悠過去,滿意點頭:“白芷。”
“安排車,先送嬸嬸和甜甜回家。”
“我和薩勒曼先生還有點業務要談。”
“明白。”白芷心領神會。
她邁步隔開兩人,對嬸嬸做個“請”的手勢:
“阿姨,徐小姐,車已經在外麵了。”
“老闆這邊可能要忙很久。”
“好好好,正事要緊,正事要緊!”
嬸嬸巴不得趕緊走。
麵對這群氣場強大的“白袍子”,她總覺得渾身不自在。
“那小鳴你忙啊!”
“晚上記得回家吃飯!”
“你叔不用住院,說晚上找你喝酒。”
“喝酒?”杜鳴心裡一突,忙笑,“不了嬸,晚上我忙。”
“爸怎麼了?還住院?”旁邊徐甜甜一臉懵逼。
“唉,”嬸嬸又開始數落,“說起來就來氣。”
“他這麼大個人了,還平地摔!”
“人在家裡!能把手摔折了!”
“你說氣不氣?”
“這麼倒黴?”徐甜甜眼睛瞪大,不可思議。
杜鳴有些心虛,連忙回頭。
“咳……”
他正了正神,從家事抽身,掛上屬於“天機重工”掌舵人的從容微笑。
“好了,薩勒曼先生。”
杜鳴抬眸,看向眼前富得流油的狗大戶:
“無關人員走了。”
“現在,我們可以談談您的百億訂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