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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訊播放完畢，場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這是……彭羅斯階梯猜想的證明……”
陳教授喃喃自語，老臉湊近螢幕前，“他的證明過程……邏輯居然是自洽的？！”
他死死盯著PPT上幾行公式，渾濁老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他看到什麼？這個小子居然隻是為了輔助計算！
就證明瞭“彭羅斯階梯猜想”這個世紀難題！
如果驗算通過，確認無誤！
那光憑這個，“杜鳴”這個名字就足以震徹整個學術界！
“老林！不行！我們必須立刻回去！”
陳天鳴猛地轉身，一把抓住林老的胳膊，“快，快把這份‘PPT’帶回院裡，用最高算力的超算模擬驗證！立刻、馬上！”
他唾沫橫飛，因為激動，指節都有些發白。
“欸老陳你先撒開，你這這——臟不臟啊！”
林老被噴了一臉口水，連連抹臉，突然有些理解先前的杜鳴嫌棄自己的眼神。
陳天鳴也發現自己激動過頭，當即冷靜下來。
“老林！你還等什麼？！”他撒開手，指向身後的技術員，“你看看，都在等你一句話呢！”
那群眼巴巴望來的技術員們被點中，立時激動起來。
“對啊老師！快回去吧！馬上進行驗證！”
“我們需要最高許可權的實驗室，得提前打申請，再晚就遲了！”
麵對群情激奮的眾人，林老卻擰緊眉頭。
他當然也想立即回去驗證。
可他能走嗎？他可冇忘記今天來的正事！
而且，比起回去驗證資料模型，眼前不是有個更直觀的驗證方法——
那份技術資料上的東西！不可僅僅是空談！
眼前，就有可以觸碰的“道具模型”！
“咳……那個小杜啊……”
他笑眯眯開口，來到杜鳴麵前，“你那個潛艇模型，真能有紙麵上這種效能？！”
這和藹可親的態度，看得旁邊的陳天鳴等人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還是剛纔那個吹鬍子瞪眼的林老頭嗎？
杜鳴卻不吃他這一套。
他可記得剛纔這老頭被自己批評論文的時候，那種吃人眼神。
“行了，是不是真的，你不會自己去看嘛。”
他語氣懶洋洋開口，態度不鹹不淡。
“呃……”林老眼皮一跳，有點想給這小子一拳。
還好這不是自己孫子！不然鐵定抽他！
林老在心裡安慰自己，臉上擠出更和藹的笑容：“看，肯定要看！”
“這不是想先跟你確認一下嘛……走走走，我們現在就去！”
他主動拉著杜鳴，姿態放得極低，生怕這小子一不高興撂挑子，到時候遇到問題冇人講解。
“對對對！看實物！”
陳天鳴等人也反應過來，個個雙眼放光。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炸響。
是黎愛民的加密電話。
在數十雙好奇目光的注視下，黎愛民眉頭微皺，走到角落按下接聽。
“喂，是我。”
“嗯……什麼？冇有發現？”
“已經再三確認？全麵檢索過了？”
“那好，我知道了。”
簡短的幾句通話後，他結束通話電話，神情卻變得古怪。
緩緩走回人群中央，他迎著林老和眾人詢問目光，沉默了足足三秒。
“海軍第三支隊的搜尋結果……出來了。”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宣佈道：
“長明港附近全海域巡查完畢，未發現任何可疑目標。”
此言一出，空氣瞬間凝固。
前一秒還激動萬分、準備衝出去“朝聖”的專家們。
此刻全都僵在原地，臉上表情僵滯，繼而是不信、質疑、憤怒！
“誰來告訴我！什麼叫做冇有發現？！”
陳天鳴第一個跳起來，指著黎愛民瞪眼，“小黎！你們海軍同誌乾什麼吃的？”
“那麼大一艘潛艇，就在港口下的水，現在你告訴我冇有發現？！”
黎愛民被噴一臉口水，有些無奈。
“就是！是不是他們的裝置出問題了？”
“三次全麵檢索？我看是三次全麵摸魚吧！”
專家的質疑聲此起彼伏。
黎愛民哭笑不得，隻感覺作為海軍參謀，臉上火辣辣的疼。
他剛纔聽完也想這麼罵，可他罵誰去？
老高明明白白說了，全海域搜尋完畢，反覆確認，無異常。
當下，他隻能耐下性子，勸道：“陳老、林老，你們彆急，我再讓老高確認確認。”
“我能不急嗎？我那麼大一個潛艇呢？怎麼能找不到呢？！”
“小黎啊，這我就要說說你了……”
陳天鳴、林棟梁先後開口，對著黎愛民一陣數落。黎愛民隻得陪笑。
一旁盧小賢見狀，小心翼翼走到黎愛民耳邊。
“黎書記！您忘了？”他指指杜鳴，提醒道，“那小子能控製那艘潛艇！肯定也知道在哪！”
黎愛民聞言，身體猛地一震！
對啊！他怎麼把這個小子給忘了！
他勸開陳、林二老，轉身一揮手，揚聲道：“都靜一靜！”
言罷，他直接邁開步子，走到杜鳴麵前。
“那個……小杜同誌啊。”
他掛上和藹笑容，“聽小盧說，你能通過手機找到那艘潛艇模型？”
“現在找不到了。”杜鳴卻冇給他好臉色。
這個老東西先前還把自己當敵特，想詐自己？活該他著急。
“你怎麼能找不到呢？”黎愛民皺眉，目光狐疑。
“是啊小杜同誌，你那個手機上不是有APP嗎？聯網就能控製啊！”
盧小賢急了，他來的時候可問過杜鳴怎麼操作呢。
“你也知道要聯網啊？”杜鳴瞥他一眼，“那你倒是把訊號遮蔽器解除啊。”
“呃……”盧小賢臉色漲紅，轉頭去看黎愛民。
“解除訊號遮蔽……”黎愛民皺眉。
他目光掃過在場還有十幾名被拉來迅問的劇組成員，一時猶豫。
對杜鳴這有點記仇的小子，他此刻倒是冇什麼懷疑了。
但在場那麼多人，誰敢確保裡麵冇有真的敵特？
如果解除訊號遮蔽，關鍵資料泄漏怎麼辦？
“那……那個黎書記，我好像知道潛艇在哪兒……”
就在這時，徐富成小聲開口，舉著手，語氣小心翼翼。
“什麼？你知道？！”所有人登時回頭。
就連杜鳴也望向自己這個叔叔，眸光詫異。
徐富成本也是職場打拚多年的老油子，可此刻被這麼多地位不低的人一盯，隻覺心裡發毛。
“對！我知道！”他嚥下口唾沫，“你們看，就在那！”
說著，他抬手指嚮導演組區域，那套還冇來得及關閉的導播台監視牆。
眾人順他指尖望去，登時一個個瞠目結舌。
就見數十個分屏監視器畫麵中，有一幕並非來自劇組架設的任何一個機位。
海天一色，波濤起伏。
那畫麵視角，竟似乎就在海麵之上！
而鏡頭正中央。
兩艘塗著海軍灰塗裝、舷號清晰可見的056A型護衛艦，正乘風破浪，掀開濁白海流，駛向海天儘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