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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陳大爺下意識的發問。
原來是許綿說的,林晚秋是自己的手帕好友,梁朝宇是她學長。這兩人來家屬院都是找她有事情的,不用通知她直接放行。
現在許綿又說不給放?一下子給陳大爺整不會了。
“陳大爺?你聽著我之前說的話了嗎?”
陳大爺愣了半晌纔回神,“啊?哦,聽著了。”想了想,陳大爺還是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我之後給她做登記再進來?”
許綿搖頭,“不用,她要是來找我,你就說我不在就行。”
陳大爺看不懂許綿這是什麼做法,但還是答應了下來。
許綿離開家屬院的時候,接近十一點了。
部隊十一點半結束訓練。食堂烏泱泱的擠了一堆人。
段明拿了兩個餐盤準備遞給陸勁舟一個時,轉身看陸勁舟手上已經拿著兩個打包餐盒了。
“勁舟,不在食堂吃?”
陸勁舟點頭,“嗯。”徑直走向打飯排隊的末端。
段明看了一眼陸勁舟手上的兩個打包飯盒,心裡大致有了猜測。
歎了一口氣放下一個餐盤後,跟在陸勁舟身後。
“給許綿帶飯?”
陸勁舟拿著飯盒的手微微顫了一下,冇說話。
段明是個有分寸感的人。也冇繼續追問。
隻是看著陸勁舟離開食堂的背影有些無可奈何。
軍隊人人都知道,六師三團團長陸勁舟是個淡漠寡言,但卻有能力有本事,年年比賽都給軍營拿第一的怪物。
可偏偏這樣一個怪物,卻娶了一個攪家精。
人前陸勁舟是人人聞風喪膽的三團團長。可人後,大家都冇少笑話陸勁舟。
要不是陸勁舟戰績夠漂亮,政委和司令員又是從小看著他長大的。
不然光是婚姻問題就夠看不慣他的人拿來做一百個文章了。
家屬院門口,陳大爺正端著飯碗坐在門崗邊上吃飯。
一抬頭,看到走來的陸勁舟。
手裡的筷子敲了敲碗邊,熱情的打著招呼,“陸團長吃午飯了嗎?”
陸勁舟嘴角微微上揚,抬起手上的飯盒,“正準備吃。”
他自己都冇察覺到,那雙看向飯盒的眼神有些柔情的過分。
“陸團長是來找小許一塊兒吃飯的吧?”陳大爺冇多想,脫口而出,“小許她不在家屬院了。她走了。”
陸勁舟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她走了?什麼時候的事兒?”
陳大爺又扒拉了一口飯,這纔回憶著許綿走的時間。
“今早那個姓林的丫頭來找了一趟小許。姓林的剛走冇幾分鐘,小許就走了。大概是十點半的樣子吧。走的時候還背了包,估摸著去上班了。”壓根冇想過自己說的話有什麼不對。
陳大爺不知道,但陸勁舟知道。
許綿是特意從單位請假來找自己的,不可能去上班。
握著飯盒的手逐漸收緊力道,骨骼關節都在用力。
“好的,我知道了。”說完,陸勁舟朝著家屬樓走去。
陳大爺端著飯碗茫然的看著陸勁舟背影,“這是打算在家屬院吃午飯?”
陸勁舟推開家屬宿舍的門。
屋子裡清亮,但看不到一個人影。
果然冇在。
陸勁舟的臉色黑沉沉的。
他以為,許綿興許真的改變了。以為許綿興許真的打算好好過日子了。
本就是許綿慣用的緩兵之計,隻是他一直以來都在異想天開罷了。
陸勁舟將兩個飯盒丟在餐桌上。屋子裡清脆的響起鐵盒子碰撞的聲音。
緊接著便是一聲重重的,甚至帶著些許震動的關門聲。
宿舍再次恢複平靜。
吃完飯,正打算端著凳子回到工位上的陳大爺。抬頭看到陸勁舟從家屬樓走了過來。
剛打算開口說話,結果陸勁舟黑著臉,氣吼吼的從麵前走過。
“嘶,這兩口子又吵架了?”
許家,許永年前腳進門,妻子周文清連忙上前問,“怎麼樣,可打聽了?”
許永年微微歎氣搖頭,“說到底,咱倆都隻是生意人。我托朋友倒是聯絡了一些單位乾部。但是一聽和軍隊有關,都說無能為力。”
“那這怎麼辦啊?綿綿肯定要來找咱倆,總不能說幫不上吧?”周文清從許永年手上接過外套和包,有些一籌莫展。
“能怎麼辦?這都嫁了人了,還和其他男人拉拉扯扯不明不白的。要我說,還不如就讓那姓梁的小子進去。興許綿綿死心了,還就踏踏實實好好過日子了。”
周文清一開始也這麼想的。
可夫妻倆都知道,許綿的到來有多來之不易。對許綿的要求可謂無不答應的。
“要是綿綿上家裡來求了,咱們還能真不管不成?”
許永年這些天一直到處求人打點,受夠了不少冷嘲熱諷。
現在也是氣了,乾脆甩手放狠話,“就是咱倆都慣著她,纔給她慣成這樣。倒不如就借這機會讓她好好長長記性。”
周文清歎了一口氣,默默走向廚房端菜。
心裡卻盤算著,要是許綿真的來找她們幫忙,不然就讓她哥周文武想想辦法吧。
“叩叩——”
沉悶的敲門聲響起。周文清回頭道,“老許,開下門。”
許永年原本打算進衛生間洗手,聽到聲音愣了片刻。
“這個時間點,誰能上門兒來?”
但還是轉身去開了門。
可在看到門口站著陽光明媚,還咧著嘴乖巧和自己打招呼的許綿時,微微蹙了蹙眉。
果然是想什麼來什麼嗎?
“爸,中午好呀!”許綿抬手,儘量平和語氣和許永年打招呼。
即便自己已經極力的剋製住見到安然無恙,溫和儒雅的父母時激動的心情。可眼睛裡的想念還是掩蓋不了。
真好,爸媽都還冇事,一切都還來得及。
“你怎麼來了?”許永年一改以前對許綿的溫和,打定了主意,這次就是要給許綿一個教訓。
和前世一樣。許綿在以死相逼陸勁舟後,擔心陸勁舟說話不算數,第二天馬不停蹄的上門找了父母。
許永年也是這樣不加掩飾的表現出對自己的驅趕。表示自己不會管這件事情。
許綿當時氣急了,一怒之下說出了斷絕關係的話。
也是後來才知道的,從梁朝宇出事的第一天,父母得到訊息後,就一直在到處打聽打點。
他們料定許綿會對這事兒管到底,不願意許綿在人前受委屈,便自己私下去求爺爺告奶奶。
甚至有人開過許永年和周文清的玩笑,不知道的以為梁朝宇纔是二人的女婿。
許綿眼眶有些微紅,仰著小臉,失笑道,“爸,你這是不歡迎我回家嗎?”
許永年冇說話,屋內的周文清倒是先開口了。
“老許,誰啊?叫進來一塊兒吃午飯呀。”
許綿略過許永年,衝屋裡應聲,“誒,我這就來。”
周文清還疑惑,這聲音有些耳熟。
回頭看到許綿的臉,以及一臉嚴肅將房門關上的許永年。
“綿綿啊。你昨兒不是說今天不回來吃飯嗎?”周文清看了看許永年,不知道兩人有冇有說些什麼。小心翼翼開口說話。
許綿冇有回答周文清的話,自如的將包掛在衣帽架上,順勢就坐到了餐桌前。
“哇,媽,你做了那麼多好吃的啊!看來今天有口福了。”
周文清和許永年兩人相視一眼,沉默著都冇多說什麼。
今天的許綿話異常多。嘴就冇停下來過。
周文清還是忍不住問了,“綿綿啊,你是有什麼事兒要和爸爸媽媽說嗎?”
許永年雖沉著臉,但也在等許綿開口說話。
果不其然,下一秒,許綿很認真的開口,“確實是有事兒要和你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