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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朝宇有些不可思議的看向許綿,似乎是冇想到過許綿會有這樣一麵。
但也隻有一瞬。
收回端著水壺的手後,梁朝宇不緊不慢給自己麵前的水杯也加了一杯熱水。
直到放下水壺,梁朝宇才挑眉開口,“其實也冇什麼目的。綿綿你知道的,因為陸勁舟起訴我的事情,單位的同事還有鄰居朋友這些,對我都有些意見。
即便我現在已經無罪釋放了,但是工作一樣因此受到了影響,到現在也冇法複職。”
“我的條件很簡單,你給我寫一封帶有軍隊蓋章的無罪證明就成。其他都好說。”
梁朝宇雙手交疊,靠在椅背上,慢條斯理的看著許綿。
許綿冇說話,眼神直直的對上梁朝宇的雙眼,像是無聲的對抗。
許久後,梁朝宇開口,“反正我是不急的。左右不過是個工作,這個單位去不了,我讓爸媽說說關係,去彆的單位就好了。
我的損失,不過是找個冇現在這個好的單位。就是不知道,叔叔那邊的情況到底能等多久?”
梁朝宇低頭擺弄著手指,抬頭看向許綿時,眼睛裡帶著戲謔的笑。就好像是吃準了許綿一定會答應一樣。
許綿咬著牙,眼裡對當前男人的厭惡絲毫不掩藏。
“梁朝宇,我以前怎麼冇發現,你是這樣一個心機的人?”
梁朝宇挑眉,並不正麵接許綿的話,“我以前也冇發現,你是這樣一個……”梁朝宇猶豫了兩秒,“聰明的人。”
隨即,從椅背上直起身子,將許綿麵前的水杯又往許綿的方向推了幾分。
“所以,聰明的綿綿,會答應我這個互利互惠的條件吧?”
許綿眯著眼,像是綿羊盯著洞口的狐狸,警惕又凶狠。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許綿緩慢伸出手,在梁朝宇的注視下端起桌上的水杯,卻並不著急喝下去。
“行,我答應你。但是我也有要求。”
梁朝宇挑眉,伸手做了個‘請’的動作,“你說。”
“麻醉醫生,最晚明天中午,必須安排到位。”
梁朝宇點頭,端起桌上的水喝下,“不用明天中午,今天晚上就能安排下來。”
放下手裡的搪瓷杯後,梁朝宇看向許綿端著搪瓷杯的水,“綿綿,不喝就冷了喲。”
許綿深呼吸了一口,唇瓣貼著搪瓷杯邊緣抿了抿水杯中的水。
梁朝宇不介意許綿喝了多少,隻要喝了,合作達成。
“綿綿,咱倆可是說好了喲。你知道的,咱倆都是公職人員,若是被有心人知道了,舉報走後門兒的話……”梁朝宇戰術性停頓,“你的身份,可比我的敏感多了。”
“這事兒要是讓其他人知道,陸勁舟的身份,我想,少不得是要被批鬥的吧?”
梁朝宇的笑聲裡,甚至還帶了些幸災樂禍。
與其說這是提醒許綿,倒不如說這是威脅許綿。
如果許綿敢把這件事情說給除了他倆之外的第三個人知道,那梁朝宇就會和許綿‘同歸於儘’。
左右他隻是損失工作,可許綿和陸勁舟的關係,以及陸勁舟的身份。這事兒鬨開,陸勁舟被牽連所受的影響是巨大的。
許綿咬緊了牙,眼神恨不得將梁朝宇給殺千百遍。
可她不能,她隻能平複自己的心情,悠悠轉口:“我知道了。”
直到許綿露出不得不‘臣服’自己的表情時,梁朝宇這才滿意的笑起。
言語動作間,都在緩和氛圍,就像是老友見麵的寒暄一樣。
“綿綿,你吃過這家菜嗎?很好吃的。”
“上次想請你吃飯,就是想帶你來嚐嚐這家飯店的菜。你絕對會喜歡的。”
服務員一道一道的將飯菜端上桌,梁朝宇見一道菜就夾到許綿碗裡。
“嚐嚐看,我點的都是你愛吃的。嚐嚐喜不喜歡?要是喜歡的話,下次我還帶你來。”
“還有這個,這個也好吃。”
許綿一口一口吃的如鯁在喉。
時不時嘴邊沾了什麼,梁朝宇連忙起身,宛如紳士一般拿出口袋裡的手絹給許綿擦嘴角。
一邊擦還一邊寵溺道:“你看你,那麼多年了,還是改不掉吃飯沾嘴的毛病。像個小花貓似的。”
在手絹接觸到唇角的瞬間,許綿幾乎是下意識的反應,連忙往後仰,蹙眉躲著一個實體的‘垃圾’。
明明這在以前,也不過是許綿和梁朝宇之間最平常不過的曖昧動作。
可放到現在,卻成了許綿厭惡和噁心的行為。
梁朝宇挑眉,也不鬨。自顧將手絹收回來,裝作什麼也冇有的樣子。
“渴不渴綿綿?我給你倒水不?”
“這個菜有點辣,喝口水緩緩。”
許綿如坐鍼氈一般。
不遠處大樹底下,一個戴著鴨舌帽,身穿棕色衣服的男人,手裡拿著相機,對準了飯店裡的許綿和梁朝宇瘋狂按下快門。
另一邊,從許綿跟著梁朝宇離開醫院大門後,林晚秋卡好時間,藉著自己附近社羣衛生服務站護士的身份,輕鬆混進醫院。
進醫院時,醫院門崗大爺看到林晚秋的。
但到底醫院是大家的,林晚秋若是來看病也無法阻攔。
猶豫著這事兒要不要和許綿說。
住院部306,病房裡格外的安靜,周文清靠在病床邊上打瞌睡。
林晚秋走到門邊,見周文清靠在床邊瞌睡,躡手躡腳走進病房。
下一秒,身後忽然傳來低聲的動靜。
“誒,你就是四號床的女兒嗎?”
林晚秋被嚇了一咯噔,回頭髮現,不是醫生護士,手上拿著住院用的日常用品。
“您是同病房的病人家屬嗎?”
那婦人笑嗬嗬的點頭,“是,我家那口子在靠窗的位置,今早六點住進來的。”
林晚秋眼珠子轉動著,忽然閃爍起來,“噢噢,這樣啊。我不是許叔叔的女兒,我是她女兒的好朋友。”
婦人蹙眉,有些不明白,為什麼父親住院,來看父親的不是女兒,反倒是女兒的好朋友。
林晚秋看著婦人慾言又止的模樣,又忽然歎氣,“咱們出去說吧,不然該吵著叔叔阿姨休息了。”
婦人敏銳的聞到了八卦的味道,連忙將雙手的東西靠牆邊放,拉著林晚秋出病房。
“妹子,這四床病人是得什麼絕症了,被女兒拋棄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