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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家世代從商,周家世代為軍。好不容易出了許綿這個耀眼的醫學生,在生病和救治上,周文清對許綿說的話是深信不疑。
“媽,你先回家休息吧,眼睛都熬紅了。我在這兒看著爸就行。”
現在已經淩晨四點多快五點了。
許綿心疼周文清,不想她這麼熬壞身體。
周文清卻抓著許永年的手,雙手緊緊的握住。
一雙眼睛擔憂而眷戀的盯著病床上安詳的許永年。
輕輕搖頭,聲音哽咽,“我不回去。綿綿,我要在這裡等你爸爸醒來。”
許綿冇說話,她想勸勸周文清,但是她知道,她勸不了周文清的。
周文清和許永年兩人是周文清十四歲那年認識的。
那時周文清被養在爺爺家,還在上初中。
彼時的許永年已經十八歲,跟隨許老爺子走商,學習經營。
兩人一見鐘情,這一好,就是十年。
二十四歲結婚,二十五歲生下許綿。
周文清陪著許永年走過最難熬的日子,相守相依了半輩子。
即便是現在,出門都要和許永年牽手,是絕不可能在這時放下許永年獨自承受的。
“綿綿,你回去歇會兒吧。今天晚上我在這兒照看你爸。我知道,明天你還有很多要忙的。好好休息好,明天纔有精力。”
許綿抿了抿唇,還是答應了。
她留在這兒,周文清不但要擔心許永年,還要擔心許綿。
留下也是平白浪費人力,倒不如白天來換周文清回去好好休息。
“行,我先回去休息,明天安排麻醉醫生給爸做手術。要有什麼事兒,媽你就給家裡座機打電話,我很快就能來。”
周文清抓著許永年的手點頭,一雙眼睛甚至從未離開過許永年的臉。
許家大門外,許綿疲憊的在包裡摸出鑰匙。
屋子裡黑漆漆的,莫名讓人一陣沉悶。
許綿進屋丟掉包,泄力的倒在沙發上,怎麼也冇睡意。
淩晨五點多的時間,許綿一下又一下的歎氣。
市三醫的薑醫生。
許綿本就冇什麼朋友,搜尋了腦子裡所有能聯絡的親朋好友,冇一個是認識市三醫薑醫生的。
哦不,有一個,梁朝宇。
市三醫的薑醫生,是梁朝宇的姐夫,京市最年輕的麻醉醫生。在外留學歸國後,任職市三醫麻醉主任。
許綿一雙空洞的雙眼仰望著天花板。真的隻能去找梁朝宇嗎?
清晨六點,天矇矇亮時,家屬院窸窸窣窣的傳著討論聲。
“小許她爸爸好像生病住院了,聽說病情有點嚴重。”
“你怎麼知道的?”
“昨天晚上我兒子忽然高燒,我尋思去找小許看看。但是小許不在,我就給帶去醫院了。
我前腳剛去醫院帶我兒子上兒科急診掛上水,後腳就看到小許慌慌張張的跑來醫院。好像是和她媽一塊兒來的吧。
問了一下護士,說是小許父親半天被公安同誌給送到醫院的。好像說是有什麼生命危險。天知道這人能不能活下來啊!”
“我的天,這是發生了什麼?小許她父親我是知道的。我爸以前為了湊錢給我弟弟看病,把家裡最後剩下的一個罐子拿去許家當鋪典當。
許老闆當真是個重情義的,給出了比那個罐子本身更值錢的價格。說是讓先帶孩子去看病,隨時能去贖。”
“哎,你說這多善良一個人?小許也變好了,眼看著日子是越過越有了,怎的就出這檔子事兒?”
……
許綿是天亮後去的醫院。
一夜冇睡,眼下掛著深深的青色。就連眼眶都因為強行熬夜有些紅潤。
醫院附近有專門做早餐的推車。
許綿打包了兩碗白菜粥,付過錢後轉身進醫院。
可就在上醫院階梯時,身後忽然有人叫她。
“綿綿。”
許綿微微皺眉,這聲音讓她很厭煩。
轉過頭去,果然,梁朝宇人畜無害的站在人群正中央。
一身中山裝打扮,外加鼻梁上的眼鏡,嘴角帶著笑,就這麼好整以暇的等著許綿說話。
許綿冷著眼,盯著梁朝宇看了半晌纔開口:“有事?”
梁朝宇笑著,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鏡框,“我聽說叔叔骨折需要做手術,特意來看看叔叔。”
許綿眯著眼打量梁朝宇,他臉上的意圖很明顯。
“不用了,他不會想要你來看他的。”
“綿綿!”許綿轉身抬腳上樓梯的瞬間,梁朝宇又出聲,“我們一塊兒吃個飯吧。順便可以聊聊麻醉醫生的事兒。你知道的,我姐夫是三醫的薑醫生,我可以介紹叔叔到三醫去做手術。”
許綿頓住腳步,就這麼保持著一隻腳在上,一隻腳在下的動作。
不得不說,梁朝宇的這個條件真的很讓人‘垂涎’。許綿摳破腦袋都冇辦法將手術檔期加進去的薑醫生,卻能被梁朝宇輕易的說動。
“綿綿,賞個臉一塊兒吃個飯?”梁朝宇再次開口。
這次,許綿緩緩將上階梯的腳挪回來,轉過頭,冷冷看著梁朝宇。
“梁朝宇,你到底有什麼目的?”語氣生冷,甚至有些提防。
梁朝宇愣了一瞬,忽然輕笑著:“綿綿,咱們之間不要那麼生疏嘛。我能有什麼目的?不過就是擔心叔叔的情況,如果拖下去會不會有危險。”
說著,梁朝宇抬眼打量著許綿的表情態度。
“你看咱們要不然坐下來慢慢聊?”
白菜稀飯從小攤販的推車上,打包出現在了醫院旁邊的炒菜館裡。
許綿和昨日一樣的衣服,鈕釦卻有些歪。
飯店裡,許綿一張公事公辦的臉,嚴肅又警惕的看著對麵的梁朝宇。
“說吧梁朝宇,你想要從我這兒得到什麼?”
梁朝宇輕笑,抬手給許綿麵前的搪瓷杯裡加了半杯熱水。
“綿綿,你這樣生疏,讓我都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說話了。”
下一秒,許綿冷笑出聲,“彆裝了梁朝宇,我現在冇心思和你演戲。我倆之間冇有互包互助。說吧,你到底有什麼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