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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要說啊，這林晚秋也是個可憐人。有娘生冇娘養。說起來爹孃都在世，卻像是冇爹冇媽的孤兒似得。”
“走了走了，彆看了。這林家就冇誰是個好人，可彆沾上邊了。”
林晚秋的出租屋裡，黑漆漆的，關上門後，連最後一束陽光都被隔絕掉了。
宋蘭芝拉開電燈，突然來的光亮將林晚。秋的眼睛給紮了一下。
下意識的抬手擋著視線。
林國強一進屋就指著沙發上的林晚秋破口大罵，“你看看你現在這像什麼樣子？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女兒？”
“那你把我掐死好了。”林晚秋平靜的轉過頭，麵上冇有一絲情緒欺負。
像個死人一樣直視著林國強。
“你！你！”林國強怒目圓睜，伸手指著林晚秋。
甚至激動的舉著手走上前了幾步。
被宋蘭芝給抓住。
“你發什麼火啊，好好說不行嗎？”
林晚秋看著兩人一唱一和的場景，冷笑出聲。
宋蘭芝將林國強拉了回來，林國強索性一屁股坐在了餐桌旁邊的椅子上。
憤怒的喘著氣，但到底是冇說話。
宋蘭芝走到林晚秋的身邊坐下，手掌小心翼翼的搭在林晚秋的後背上。
感受到後背落下來的觸感，林晚秋有一瞬間的僵硬。
可下一秒，又扭動身體，將搭在自己後背上的那隻手給躲了開。
林晚秋抱著雙膝坐在沙發上，不看宋蘭芝一眼，也不說話。
宋蘭芝被林晚秋扭動身體讓開的手，在半空中頓了頓。
最終還是落在了自己的膝蓋上。
歎了一口氣，“晚秋啊，爸爸媽媽多有對不起你，是我們不好。”
宋蘭芝的話還冇說完，林國強立馬大聲開口，“生她養她，還有什麼對不起她？簡直就是個孽種。”
宋蘭芝狠狠的瞪了林國強一眼，林國強煩躁的挪動身體，不讓自己看見林晚秋。
眼不見心不煩。
宋蘭芝這才重新看向林晚秋說話，“晚秋啊，不管怎麼說，我們是你爸爸媽媽，我們也不願意看到你這個樣子。聽媽媽的話，去找公安同誌，主動自首，爭取量刑。爸爸媽媽在外麵等你出來，你出來了，還是爸爸媽媽的好女兒。”
林晚秋銀鈴的笑聲，小時冰窖裡的迴應似得，一聲一聲，譏諷的傳來。
“嗬，嗬嗬。等我出來了，還是你們的好女兒？”
宋蘭芝抿著唇，生怕自己那句話說的不如林晚秋的意，讓她產生其他的想法。
他們這番來的目的，是為了勸解林晚秋自首的，不是來和林晚秋吵架的。
“當初丟我在鄉下的時候，怎麼冇見你們說我是好女兒？生了你們的好兒子卻將他帶在身邊的時候，怎麼不說我是你們的好女兒？”
林國強聞言，轉頭好像憤懣的罵林晚秋。
被宋蘭芝瞪了一眼。
“我成績好，你們說我是好女兒，把我帶來了市裡。我說我喜歡梁朝宇，你們說我是個孽種，不弔金龜婿去找個拍照的。
我去市二醫任職了你們說我是好女兒，如今我出事兒了，你們又說我自首了纔是好女兒。”
“你林家的好女兒真難當啊，我當不了，我也好不了。”
“晚秋！”宋蘭芝皺著眉，語氣開始有些生硬了。
麵對林晚秋的油鹽不進，她也很無奈。
“怎麼？這才幾句話的功夫，就要發火了？裝都裝不長，來找我談什麼好女兒？”
林晚秋譏諷的笑著。
宋蘭芝咬著牙，眼神憤憤的看著林晚秋。
“不管你怎麼想，我生了你，就不會放任你如此下去。當初縱有千般是我的錯，我也不求你理解我的處境。你若是恨我，恨你爸，想要報複我們，想要趕走建華，那都得建立在你還有命的基礎上。去自首，爭取量刑，早點出來，還能早點收拾你看不順眼的人。不自首，落個殺人犯的罪名，你死了，隻能在天上看著我們一家三口逍遙快活！”
林晚秋血色一樣的眼睛，像是從屍棺裡爬出來的一樣，陰森冰冷的看著宋蘭芝。
“滾。”
沙啞的嗓音裡吐出一個字。
不大聲，卻足以讓宋蘭芝和林國強都聽到。
“你說什麼？”林國強憤怒的拍著桌子站起身來。
怒不可遏的瞪著林晚秋。
林晚秋眼神就像淬了血一樣的刀劍一樣，犀利的看向林國強。
“我說，滾。”
聲音提高了幾分。
林國強指著林晚秋，卻看向宋蘭芝，怒極反笑，“看看，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女兒。”
“滾！”
林晚秋忽然像是發了瘋似的，將頭埋在了雙膝間。
不肯看宋蘭芝和林國強，卻用儘全身哭泣呐喊著，“都給我滾！滾出去！全部滾出去！”
林國強憤懣的拍著桌子，“我就當冇你這個女兒，是死是活，都與老子無關！”
說完這話，摔門就出。
宋蘭芝冇說話，可看向林晚秋的眼神裡卻帶上了一絲愛憐。
腳步輕輕的，像是怕打擾到林晚秋，離開了這個她掏錢給林晚秋租了三年的出租屋。
關上門後，宋蘭芝對兩位公安同誌簡單的叮囑了幾句，“公安同誌，不好意思麻煩你們。這兩天還請同誌多看著點孩子，我擔心孩子尋短見。。孩子走了歪路，是我們做家長的冇教好，國家願意給予機會，讓孩子改正，我們家長也會配合的。”
臨走時，宋蘭芝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那扇被看守起來的房門，歎了一口氣，離開了。
出租屋裡，伴隨著關門聲後，亮堂的屋子安靜了片刻後，忽然傳來了一聲低沉的嗚咽聲。
漸漸的，嗚咽聲變成了低聲的哭泣，再到放聲大哭。
……
林晚秋將自己關在屋子裡三天，不吃不喝，甚至連燈也不開。
屋子裡整天整夜都是拉進窗簾，黑漆漆的一片。
就在公安同誌擔心林晚秋會不會尋短見，打算破門的時候。
林晚秋主動拉開了那扇大門。
一束光，像是無後的陽光一樣，照在林晚秋的身上。
長時間的黑暗環境下，這束光很刺眼睛。
林晚秋抬手，遮擋住眉眼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