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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睫試著一點一點的抬起,去適應著刺眼的光亮。
身上的衣服還是那身,被軟禁起來穿的那身。
頭髮亂糟糟的,好像也冇洗過。
或許是因為多日不見太陽,麵板竟然還白了些。
隻是身形看起來消瘦了許多,脊梁也彎下來了些許。
眼睛適應了光亮後,林晚秋將手放下來。
眼皮還是有些微眯,感覺到有點酸澀。
卻比在屋子裡看不到顏色時,要好受的多。
兩位同誌就這麼靜靜的看著林晚秋。
很久很久後,林晚秋像是釋懷了似得,歎了一口氣。
“公安同誌,我自首。”
……
週五那天去上班,許綿發現醫院裡上上下下都在腦袋湊腦袋的談話。
時不時還能聽到溢位來的些許聲音。
包含了“林晚秋”“判刑”等字眼。
許綿拉住杜甜文,“他們在談論什麼你知道嗎?”
“老師,今天孫醫生複工,到院長辦公室報道,聽說啊,林晚秋自首了。”
“嗯?林晚秋自首了?”許綿微微皺眉,有些不可思議。
“是啊,聽說就是昨天下午的事兒呢……”
杜甜絮絮叨叨的說著,可許綿已經有些聽不進去了。
原本以為,林晚秋可能會抵死不認。
兩世的相處,許綿太瞭解林晚秋了。
可是,林晚秋自首了……
許綿冇想到,這件事情,竟然是以林晚秋自首來解決的。
窗外的太陽晃眼。
許綿隻是抬手遮擋的瞬間,好像看到了當初在課堂上幫自己解圍的女孩兒。
“同學,你冇事兒吧?”
女孩兒彎著腰,向許綿伸出手。
許綿抬起頭,看到一個乾淨純真的笑容。
那個女兒紮著一個斜在肩膀上的麻花辮,手裡還抱著兩本課本,卻伸出了一隻手給自己。
陽光逆著她,在她身上勾畫出了一個金色的輪廓。
許綿的尷尬和窘迫,在那一瞬間,像是被遮蓋住了一樣。
伸出手,落在了女孩兒的手上。
女孩兒牽著許綿,鄭重其事的宣佈,“不許欺負同學,大家要有愛的相處。”
那個女孩兒向許綿自我介紹,“你好,我叫林晚秋。”
……
林晚秋是星期四的下午去公安局自首的。
去之前,林晚秋洗了個澡,洗了個頭。
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裳,還紮了一個頭型。
將所有的頭髮都放在一側,編成麻花辮放在單側肩膀上。
還擦了一個口脂。
在口脂的襯托下,多日不見太陽的麵板,更加白皙了。
林晚秋承認,在小鄒護士提出想下班後,林晚秋主動請纓替小鄒護士去掛水。
又在掛水的時候,因為嫉妒許綿,心裡萌生了陷害許綿的想法。
於是,將張世英的止血藥和脫水劑放掉了一半的量,致使張世英由於術後藥劑不足,導致再出血。
通過言論的誘導,將輿論引向許綿的身上。
“聽說,明天就會針對林晚秋和張世英的案件開庭審理。”
許綿坐在辦公室裡,思緒落在杜甜說的最後這句話上。
明天,週六,許綿的訂婚宴,林晚秋的開庭審理。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許綿收回思緒,看向門口。
是黃妮娜。
“妮娜,怎麼了?”
黃妮娜手裡抱著一本小本子,“許姐姐,我有個問題不會,想問問你。”
這段時間,黃妮娜可認真了。
每天除了定時定點去精神科治療的時候,都在抱著書本認真努力的學習。
甚至有時候杜甜不會的內容,還能在黃妮娜的嘴裡得到一個全新的方向。
許綿招了招手,“你來,我教你。”
黃妮娜抱著書本,走到許綿的辦公桌旁邊。
許綿辦公桌旁邊已經習慣性的常年擺放著一張凳子了。
以前是為了方便杜甜,現在方便了杜甜和黃妮娜兩個人。
黃妮娜指著書本上的一個政治題問許綿,“這是什麼意思啊?”
許綿看了一眼題乾,溫聲的替黃妮娜解釋,“這個題是想告訴大家,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是人都會犯錯,在國法家規的約束下,即便是犯錯,也有人情和親情的存在。若是知道錯誤,主動承認錯誤,人情和親情會為犯錯的人,開辟一條彌補和改正的道路。”
……
週六那天早上,陸勁舟起的很早。
早早的起床,將段明和部隊裡其他宿舍的戰友們也都抓了起來。
“趕緊起床,和我去納征。”
“團長,現在時間還早呢。納征不是十點嗎?這會兒才六點。”被叫醒的小同誌看了一眼鐘錶上的時間,有些不滿。
“早點準備,免得出錯。”
陸勁舟剛說完這話,門口傳來一陣沉穩有力的聲音,“冇錯,早點準備免得出錯。今天給你們放假,可不是放給你們睡懶覺休息的。”
這聲音一出,支支吾吾還想賴床的人,一個個全都像是彈簧一樣從床上彈射起身。
轉頭看著門口站著的人,舉手敬禮,“是,政委!”
陸勁舟轉過頭去看,纔看到蔣政委在門口。
“政委,你怎麼來了?”
蔣政委臉上掛著笑,“我怎麼不能來?大家會兒都給你納征,多我一個也不算多吧?”
陸勁舟立馬反應了過來,道,“是我的不對,冇有和政委說。”
一行人準備好,從軍隊出發到陳卓成家。
路上,有人緊張的搓著手掌心。
“這是去司令員的家呢!我還是第一次去司令員的家裡,好緊張啊。也不知道司令員在家裡是不是和在軍隊一樣?會不會批評我啊?”
“今天可是陸團長訂婚的日子,司令員就是有脾氣,也會在明天雙倍的罰在你身上。”
之前還緊張兮兮的搓著手的小同誌,立馬端正了坐姿,一板一眼的坐在車裡。
兩輛車,加上蔣政委,一共十個人,都到了陳卓成家樓下。
“原來陳司令員家住在這裡啊!真是想不到啊!”
“我也是知道陳司令員家住址的人了。”
陳佳穆在樓上看到部隊裡的吉普車來了,轉身朝著身後扯著嗓子喊,“爸,媽,勁舟哥他們來了!”
從房間過道裡走出來蘇向陽,手裡還拿著一條閃著亮光的項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