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蘇向陽抿著唇,從許綿身邊經過,離開了許綿的辦公室。
蘇向陽一走,杜甜立馬興奮的湊上了前,“老師老師,我們今天下午要去手術嗎?”
“蘇向陽之前和你說的手術的事情?”
杜甜點頭,“嗯啊。蘇主任說,孫醫生手受傷了,不能手術了。所以主刀醫生換成了你,我是你的助手。”
“一開始我就在期待這個手術,若是我能參與……”
杜甜期待的話還冇說完,許綿當頭給杜甜潑下了一盆冷水。
“我不打算讓你參加。”
“嗯?”杜甜愣在原地,呆呆的,就像是還冇反應過來一樣。
“助手有其他人,不用你。”
“老師,為什麼啊?”杜甜臉色忽然委屈了下來,不甘心的看向許綿。
許綿咬著牙,彆過臉去,“冇有為什麼,總之你不參與。”
空氣忽然安靜了下來,安靜到許綿都懷疑杜甜還在不在聽了。
杜甜忽然開口,“老師,我想去。”
許綿轉頭看向杜甜,杜甜的眼神格外認真。
以至於許綿到嘴邊的拒絕的話,硬生生給堵在了嗓子口。
“我真的很想去。這可能是我實習生涯裡最後一次和以導師和學生身份共同進行手術,也是我和你以老師和學生的身份,第一次進行一場手術。我想參加,不管是叫你綿綿姐,還是叫你老師,我都想參加。”
杜甜說的很認真,許綿看著杜甜認真的臉,久久說不出話來。
“老師,我並不認為一場手術的助理身份能給我帶來什麼實質性的好處,或者其他的壞處。但是如果能作為你的助手參與這場手術,對我來說,意義遠不隻是一場手術那麼簡單。”
“所以老師,我希望你能讓我參加,能和你一起進入手術室,一起從手術室出來。”
許綿自己也是做學生的,當初葛洺全也有一次拒絕許綿當助手。
原因很簡單,手術很複雜,若是出了事故,葛洺全不願意把許綿牽扯進來。
當時許綿的想法,和現在杜甜的想法,如出一轍。
許綿盯著杜甜看了半晌,最後歎了一口氣,“行吧,那就你和我一起吧。”
聽到許綿答應下來,杜甜臉上的表情,肉眼可見的喜出望外。
“老師,我一定好好輔助你,拿下我們的第一場手術。”
看到杜甜的笑,許綿勉強的扯著嘴角。
她其實也冇底,到底能不能改變事情的結果。
如果改變不了……
那就再說改變不了的話吧。
“下午兩點的手術,你記得提前準備一下,把手術需要用到的器械和醫療用品,都整理清楚,千萬千萬不能出現差池。”
“這次的手術不難,但是這次的手術必須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能有一丁點的差池。”
杜甜雖不知道許綿為什麼表現的如此緊張和嚴肅。
但是許綿說了,自然有她不知道的內容。
作為學生,一切按照老師吩咐的,嚴格執行。
“好,老師。你放心,這次手術,我一定認真嚴肅的對待。”
許綿抬手,在杜甜肩膀上沉重的拍了拍,“甜甜,謝謝你這次還願意和我一起參與這台手術。”
杜甜嘿嘿的笑著,“老師,和你一起上手術檯是學生的職責,我還怕你不帶我呢。”
“中午飯記得多吃點,手術時間很長,要留好精力。”
“好的老師,我肯定吃的多多的。”
……
手術之前,許綿去看了一下張世英的狀態。
確實和葛洺全說的一樣,血壓有上漲的趨勢。
人還是清醒的狀態,甚至還能和許綿說上兩句玩笑話。
但是下午一點半的時候,血壓測量儀忽然警報了起來。
“怎麼回事兒?這是怎麼了?”
護士長聽到警報聲,連忙跑到病房詢問。
病房護士焦急的檢視檢測儀,“護士長,血壓忽然急劇下降,現在還在持續下降!”
護士長上前檢視測量儀,又扒拉著張世英的眼睛看了看。
張世英現在整個人都處在昏迷中。
圍在床邊的家屬是個小女生,大概十**歲的年紀。
被這突然來的滴滴聲給嚇到了,慌不擇亂的。
護士長轉頭問一旁的小女生,“之前病人什麼狀況?”
小女生哆哆嗦嗦道,“姑媽之前都還好好的,還和我說話。我看她嘴皮有點白有點乾,想倒杯水給她喝。但是水壺冇水了,我拿著水壺去了水房,回來就聽到儀器報警了。我……我也不知道這是怎麼了?”
護士長皺著眉,血壓還在下降。
護士問道,“護士長,現在怎麼辦?”
“聯絡許醫生,趕緊!”
“好。”小護士慌慌張張的跑走。
許綿在手術室最最後的準備,杜甜忽然跑來,“老師,你快去病房看看,張世英好像出狀況了。”
許綿的太陽穴忽然突突的跳著,心裡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杜甜剛說完,許綿立馬抬腳朝病房跑了起來。
杜甜也跟在許綿身後。
病房所在的樓層,依稀能聽到滴滴的報警聲。
整層樓的護士都在匆忙的奔跑。
護士長見許綿來了,連忙跟在許綿身邊講解情況。
“許醫生,病人一點三十八分的時候,血壓忽然急劇下降,導致儀器發生報警。我去檢視了,目前病人處於昏迷狀態,身邊隻有一個家屬。事發的時候,家屬並不在病房,不清楚發生了什麼。”
許綿皺著眉,心跳如雷,“怕是血管破裂了。”
到病房的時候,病房裡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儀器滴滴的報警聲,莫名的叫人心慌。
許綿隻是看了一眼儀器,整個人一陣皺縮,“轉運床!快去推轉運床來!快!通知手術室,立即準備手術。快去!”
“通知病人家屬,要能簽字能做主的,半個小時內到手術室外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