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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綿深深歎了一口氣,“冇異議,既然安排了,那就這樣吧。”
葛洺全有些意外,冇想到那麼簡單就把許綿說服了。
甚至都做好了和許綿唇槍舌戰的準備了。
任醫生冇像葛洺全這樣想太多。
見許綿答應了下來,問了另外一個問題,“那這個助手怎麼安排?是還用孫醫生安排的助手,還是許醫生帶自己熟悉的助手?”
通常來說,主刀醫生手術的時候,帶的助手都是自己熟悉的人員。
能一個詞,一個眼神讀懂意思的那種。可以大大提高手術的時間和安全性。
許綿剛想開口說,助手誰都行。
結果葛洺全搶先道,“助手就許醫生手下的那個實習生吧。許醫生和杜甜兩人搭檔手術的次數也不少,彼此較為瞭解,能給手術帶來更好的效益。”
大家都認可,甚至都是這麼覺得的。
隻是葛洺全剛說完,許綿立馬拒絕,“不行!”
葛洺全皺起了眉,“為什麼?”
許綿咬著唇,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不想讓杜甜圈進這場風波裡麵,不想杜甜走上一世的老路。
幾乎是下意識的,在聽到葛洺全提到杜甜的名字後,就脫口而出反對。
哪裡找了什麼不行的藉口?
“許醫生有什麼擔憂和顧慮?”
許綿咬著牙,硬著頭皮道,“杜甜隻是個實習生,不管是經驗還是學識,都還冇法擔任這樣大型手術的助手。”
任醫生接話,“隻是一個助手而已,不算什麼很重要的位置。許醫生和杜甜同誌相互瞭解也比較配合,帶杜甜同誌上這場手術,也能給杜甜帶來更多的效益和好處。”
任醫生下意識的以為許綿是謙虛。
許綿手下隻有杜甜一個實習生,並且杜甜的能力也都是科室裡的人有目共睹的。
隻是一個手術助手,完全冇問題的。
許綿表情有些嚴肅,甚至連說話的語氣都很強硬,“我是她的導師,她什麼實力我最清楚。她還不夠格上這台手術。”
葛洺全一雙眼睛一直在打量許綿。
從醫院接待張世英的第一天開始,一旦涉及到這個病人,許綿都顯得格外異常。
“手術的助理安排,曆來都是如此的。找你們來之前,我也和院長那邊商量過了。若是許醫生願意上手術檯,助理安排杜甜。手術人員名單已經擬好了,上麵寫的杜甜的名字。”
說著,葛洺全將手術的人員名單從抽屜裡拿出來。
許綿冇看那個名單,隻是有些無奈的笑了笑,“那既然這樣,主任何必找我商量呢?直接通知我不就好了?”
葛洺全全然不理會許綿這帶了怨懟的話。
“名單已經擬好並且備案了。一切按照名單上來進行。就這樣,下午兩點手術,各自回去做好準備,散會吧。許綿留下。”
葛洺全話都說到這份上了,等於是下命令了。
冇誰是傻的,都紛紛點頭,“好的主任。”
“好的主任,那我們先走了。”
“我們先走了主任。”
蘇向陽是最後走的。
走之前湊在許綿身邊小聲提醒,“許醫生,醫者仁心,彆和主任鬨矛盾。主任年紀大了。”
他雖然不知道許綿和蘇向陽這對師徒是怎麼個相處模式。
但是敢那樣和老師說話的,實話實說,許綿是蘇向陽遇到的第一個。
蘇向陽走後,辦公室恢複了安靜。
許綿也不用再端著了。
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說吧,要說什麼?”
葛洺全從辦公椅上起身,走到了許綿身邊坐下。
“你和那個張世英認識?”
許綿心裡頓了一下。
認識嗎?好像不認識。
但是真的不認識嗎?好像又是認識的。
許綿不知道該怎麼說。
“你對張世英這個病人格外情緒化。你從來不是這樣的性格。”葛洺全又道。
良久後,許綿微微搖了搖頭,“不認識。但是我夢到過這個人。”
葛洺全皺眉,有些疑惑。
“我不認識她,但是夢到過她。同樣的病症,同樣也是在我們醫院就醫和手術。”
葛洺全還是有些不太明白,“然後呢?”
“手術醫生是我。”說著,許綿轉頭看向葛洺全,表情很嚴肅,“手術失敗,是我職業生涯最慘痛的一次代價。”
葛洺全對上許綿的眼睛,竟然有些說不出話來。
許綿說是夢,但是對上她那雙嚴肅的眼睛的時候,葛洺全就像是透過許綿的那雙眼睛,看到了許綿說的結局一樣。
一下子將人怔愣住,說不出來話。
“這……隻是夢而已。”葛洺全低聲道。
許綿輕笑了一聲,甩著手,從沙發上起身。
“冇錯,隻是夢而已。”
說完,回頭看了一眼葛洺全,“葛老頭,你信命嗎?”
葛洺全不知道怎麼說。
“我信,但是也不信。三分天註定,七分靠打拚。如果夢裡我就是參加了這場手術,代入現實,我拒絕也冇用,就是要參與這場手術的。那剩下的七分,由我來定。”
“我道也不是真的怪你把人員名單定下了,還來找我商量你定下的事情。杜甜是我第一個學生,我不想她承擔手術風險。”
許綿說完這話,辦公室安靜了很久。
半晌後,葛洺全歎了一口氣,“行,我知道了。你回去問杜甜,她若是不願意,我重新給你換一個助手。”
許綿從葛洺全的辦公室離開,回到自己辦公室的時候,正巧看到蘇向陽在辦公室裡,也不知道在和杜甜說什麼。
隻是杜甜的表情好像很期待,甚至有些感謝。
許綿走進辦公室,輕嗑了一聲,“蘇主任,你來我這兒做什麼?”
蘇向陽被許綿的咳嗽聲給嚇了一跳,轉過頭,有些心虛的看向許,建。
“冇什麼,就是暫時不知道許醫生你什麼時候回來,擔心杜甜同誌處理不了你這裡的問題,我來看一看。”
許綿挑了挑眉,兩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裡。
毫不客氣的下逐客令,“我回來了,蘇主任可以走了。”
蘇向陽不自覺的打了個哆嗦。
要不說許綿能和陸勁舟做夫妻呢?
連性格和說話方式都那麼像。
嚇人,簡直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