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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醫生，忙嗎？”
蘇向陽甚至都冇敲門，直接就推開許綿的辦公室，急急匆匆的來了。
杜甜聞聲回頭，見到蘇向陽後，禮貌的打招呼，“蘇主任好。”
蘇向陽點頭，“許醫生，要冇什麼事兒的話，來一趟葛主任的辦公室吧。”
許綿不自覺的皺著眉，心裡隱隱的有些不太好的預感。
蘇向陽不是這種匆匆忙忙的性格，但是人纔到門口，甚至都還冇推開門，就已經著急忙慌的開口說話了。
想來是什麼格外要緊又緊張的訊息，才讓蘇向陽如此著急。
許綿心裡的那種不安的感覺，在看到蘇向陽為難的眼神，和微皺的眉頭後，被逐漸的放大。
“怎麼了，出什麼事兒了嗎？”
許綿儘可能的穩住自己的心態，不讓自己去聯想一些不該聯想的內容。
蘇向陽張了張嘴，有些想說又不太好開口的樣子。
“還是上葛主任辦公室說吧。”
杜甜見許綿皺著眉，為難的樣子，以為許綿是擔心有病人來看診。
寬慰許綿，“冇事兒老師，你去吧。我幫你守著辦公室，有什麼事兒我及時通知你。”
許綿轉頭看了一眼杜甜。
杜甜剛搬到許綿辦公室的桌子，還有些亂糟糟的。
上麵擺放了好多杜甜為這次實習考覈準備的書。
儘管許綿努力的不讓自己去多想，但是，那台手術正好安排在今天，正好許綿剛來，蘇向陽急匆匆的跑來找許綿說有事兒。
一切都太巧了，巧合的像是上天將這條線路給規劃好了一樣。
什麼人該走什麼人不該走，就算是僥倖踏出了馬路線外，也總有辦法將平直的馬路線壓出一個弧度，把該走這條路的人給圈進來。
許綿看向杜甜，臉上揚著一抹笑，“好，你在這兒幫我守著，等我來。”
既然是事件，就註定有開頭和結尾。
既然是發生，就必然有解決的辦法。
躲不過，那就硬把這條路蹚平好了。
許綿看向蘇向陽，點頭，“走吧，蘇主任。我們一塊兒去。”
蘇向陽對上許綿的眼神時，有些恍惚。
那雙眼睛裡，像是開了一盞燈，忽閃忽閃的。
由內而外散發出一股不得不叫人信服的坦然。
“好。”
路上，許綿詢問蘇向陽，“具體是什麼事兒？”
“一會兒到了你就知道了。”
“不能說嗎？”
蘇向陽抿了抿唇，“也不是不能說，隻是葛主任囑咐了，叫你到他辦公室了他自己會和你說。”
許綿輕笑了一聲，“那老頭是怕提前和我說，我連他辦公室門都不進吧？”
蘇向陽有些尷尬的摸了摸脖子。
“果然，師徒之間，多少還是有些心靈相通的。”
蘇向陽這樣說，許綿心裡更加肯定了是關於張世英那台手術的想法。
主任辦公室門口，蘇向陽抬手先是敲了敲門，才從外往裡，將門推開。
辦公室裡，除了葛洺全以外，還有護士長和任醫生，以及另外兩名實習生。
這些人員，無一都是參與張世英手術的人。
唯獨不見孫主任和孫主任選定的助手。
作為手術的主刀人員，卻並不在手術一戶人群中。
許綿隻是掃了一眼眾人，心裡便落下了答案。
“主人，我帶許醫生來了。”
蘇向陽禮貌的和葛洺全打了招呼。
葛洺全抬頭看了一眼許綿，生怕人跑了似得，連忙抬手，“小蘇，把門兒關上。”
蘇向陽應言，關上了主任辦公室的門。
屋裡的眾人，視線都落在許綿的身上。
葛洺全還冇開口，許綿忽然開口問道，“孫醫生是什麼原因冇法參加手術？”
蘇向陽剛把門關上，聽到許綿這話，連忙回頭和葛洺全解釋。
“葛主任，我真冇和許醫生說。你說了帶她來辦公室你會和她說的，她問我我都冇敢告訴她。”
葛洺全擺了擺手，“我知道。”
以葛洺全對許綿的瞭解，怕是蘇向陽去找許綿的時候，許綿就已經猜出來了。
再加上這辦公室站著的人，想不知道都難。
“先說說吧，現在什麼情況？”許綿把話題從蘇向陽身上牽引回來。
現在可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
葛洺全一臉的嚴肅，“就剛剛，我接到孫醫生那邊打來的電話，是孫醫生愛人打過來的。說孫醫生今天早上來醫院的路上，走太著急了，從樓梯上摔了下來，摔倒了手臂。現在人在骨科那邊做檢查。
孫醫生說，擔心影響手術的程序，所以今天的手術，他無法參加了。”
許綿忽然冷笑了一聲。
這就是該死的命運之手嗎？
三四十歲的人了，下樓梯摔了，還摔倒了手臂，說出去都冇人信的程度，偏偏真就發生了。
果然，逃不過的就是逃不過，該來的就是該來。
“本來我們也討論過，要不然手術延期的。但是手術室的排期得往後三天纔有空。護士站那邊來說，今天早上查房的時候，發現張世英的血壓有升高的趨勢。隨時有可能引發顱內的二次出血。若是真到那時候，事情會更加棘手。
所以思來想去，手術時間照舊，這次的主刀醫生，從孫醫生變更成許醫生。許醫生你有異議嗎？”
許綿撇了撇嘴，白了一眼葛洺全。
特地派蘇向陽去把自己叫來，還叮囑了不能提前和她說情況。
這不就是擺明瞭就得她許綿上嗎？
現在問她有冇有異議。她哪兒敢有異議？
“手術不難，這樣的手術，許醫生前前後後做過幾十台。相信這場手術對許醫生來說，也是輕而易舉的。”
葛洺全又額外補充了一句話。
相當於，把許綿拒絕的話都給堵了。
許綿從來不是個臉皮薄的，也不是個委屈自己的。
若是放在開會的時候，就是葛洺全這樣說了，許綿照樣拒絕無誤。
可是這話是今天說出來的，是在一切都臨門一腳的時候，老天爺又把人選指向了許綿。
就是拒絕了，可能還有幾十種變更渠道的方法，讓許綿走上公路。
說白了，這場手術，許綿就是非上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