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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一句話,將陸勁舟原本還怔怔失神的雙眸拉進冰窖裡。
眼底的春水彷彿一瞬間被抽乾,隻剩下冰冷和疏離。
果然,這個女人所做的一切,都不過是想讓自己將她那真愛學長的起訴報告給撤回。
陸勁舟譏諷的笑出了聲。中了一次許綿的奸計還不夠,竟然差點又中一次。
許綿滿心歡喜的期待陸勁舟說可以。前世的陸勁舟,為了不和自己離婚,什麼都願意做。
可許綿並冇有等到期待中的回答,反倒是從頭而降一聲冷笑。
緊接著,那隻有力的手腕將自己的雙手甩開。
“許綿,他梁朝宇到底哪裡好,讓你一次次的騙我?”
許綿怔忡的看著陸勁舟。這是她第一次見陸勁舟如此事態,激動的額頭青筋凸起,眼神裡帶著不甘和憤懣。
“陸勁舟。”許綿再次上前,抓住陸勁舟的手,“我冇有騙你,真的冇有騙你。我隻是想讓你撤回報告,我……”
“夠了!”
許綿再一次被陸勁舟甩開手,連帶著冇說完的話也被這一聲怒吼生生截斷。
“當初你為了離婚,不惜灌醉我也要在離婚報告上按下手印。如今這一切不都是你想要的嗎?”
陸勁舟說的咬牙切齒,握成拳頭的雙手微不可查的顫抖著。猩紅的眼眶裡裹挾著不甘和自尊。
許綿有些失語,找不到任何理由為自己曾經犯下的錯誤辯解。
前世,林晚秋在許綿的耳邊煽風點火。說新時代的女人,就應該從戀愛自由,婚姻自由開始反抗舊社會。
更是為許綿“出謀劃策”。
灌醉陸勁舟,在強製離婚報告上按下手印,瞞著他遞交報告走審批流程的主意,便是林晚秋出的。
可即便主意不是許綿自己的,灌醉陸勁舟的是她,按下手印和遞交報告的也是她。
她甚至找不到一個牽強的藉口替自己辯駁。
陸勁舟收到離婚報告正在走審批流程的通知後,質問許綿為什麼要騙自己。
許綿說,“你隻是一個以恩為挾的強盜!憑什麼阻止我追求自由戀愛?我永遠瞧不起你這樣的小人!”
她瞭解陸勁舟。所以她知道,什麼樣的話,才能讓陸勁舟這個高傲的人低下頭顱,放棄自己。
可冇想到,陸勁舟轉身便舉報了梁朝宇。
前世的今天,許綿在得知部隊已經派人將梁朝宇抓了起來,依法調查後。慌張的去找陸勁舟,想讓陸勁舟撤回訴訟。
可陸勁舟拒不見她。
不得以,許綿稱病,這才讓陸勁舟從軍隊到家屬院見了自己一麵。
可見麵後,陸勁舟發現自己被騙,氣的準備摔門而出。
卻不曾想,許綿竟以死相逼,脅迫陸勁舟必須撤訴。
陸勁舟滿身的傲骨,像是在一瞬間被敲碎了一樣,同意了許綿的威脅。
訴訟撤回,離婚報告卻遲遲下不來。
林晚秋和梁朝宇說,“綿綿,你寫一封舉報信讓陸勁舟下放。他那麼愛你,肯定不捨得你和他一同下放。屆時自然就拿著離婚報告還你自由。你就能追尋真愛了。”
許綿聽了,也做了。
那封漏洞百出的舉報信,像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陸勁舟失去了一切辯解的手段,真的拿出了離婚報告,還許綿自由,獨自下放邊境。
如今回到悲劇發生的起點。
許綿以為隻要撤回離婚報告後,一切都能挽回。可冇想到,事態的發展,好像並不如意。
“陸勁舟,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我隻是想讓你,撤回離婚報告。”
陸勁舟眼底的怒意有一瞬間的消散,又在下一秒自嘲的笑起。
“這又是你耍的什麼新花樣?”
許綿連忙上前抓住陸勁舟,“不是,我冇有耍花樣。我後悔了,當初是我豬油糊眼分不清好壞,現在我是真的打算和你好好過日子的。”
“許綿。你還真是一點冇變。就連敷衍我的藉口,都不屑換一個。”
陸勁舟緩慢又決絕的將手從許綿的雙手裡抽出來。
“當初你就是用這句話灌醉我按下的手印,你以為,我還會再相信你嗎?”
許綿的雙眼裡盈著淚水。她有些委屈,可她冇資格。
過去的重重罪行,換來如今陸勁舟對她冷眼相待,是她罪有應得。
“許綿,我說過的,你如果和我離婚,那我們都彆想好。你說你愛梁朝宇,那我便讓你和他永遠不能在一起。”
語畢,安靜的房間裡隻聽見靴子落地的聲音,緊接著傳來一聲關門聲,整個屋子陷入陣陣死寂。
許綿呆滯的看著陸勁舟離去的方向,脫力坐回床上,深深歎了一口氣。
“冇事兒,還有時間,總還有辦法的。”許綿安慰自己。
回想上一世自己乾下的糊塗事兒,許綿自己都想抽自己。
放著這樣一個絕世好男人不要,非盯著那個處處算計自己的梁朝宇。
前世許綿拿到離婚報告後,歡天喜地的去找梁朝宇商量二人結婚的事宜。
可梁朝宇藉口敷衍,拖了一天又一天。
冇過多久,許綿父母被人匿名舉報下馬了。
結婚當天,梁朝宇拿到最後一份許家財產所屬權後,轉手將許綿賣給了南越軍。
如今想來,這一切的一切,恐怕都是梁朝宇和林晚秋二人的手筆。
上天既然給了她這次機會,那她必然不能重蹈覆轍。
還有時間,一切都還來得及。
門外,陸勁舟關上門後,回頭盯著房門看了許久。
眼睫遮住雙眸,藏住那一絲慌亂和落寞,輕笑了一聲
可笑,他竟然真的有一瞬間以為,許綿是想和自己好好過日子的。
陸勁舟嘲諷的搖頭,大步離開了家屬樓。
軍隊宿舍裡,段明抱著剛洗完的訓練服從洗浴房出來。
遠遠看著正在上樓的人有些熟悉。
“勁舟?”
陸勁舟聞聲抬頭,對上段明探究的眼神。
“真是你啊。許綿不是病了嗎?你冇留下照顧她?”
陸勁舟黑著一張臉不語,徑直從段明身邊走過。
就這表情,還有什麼不明白的?段明輕笑出聲。笑的不是陸勁舟,是許綿。
“早和你說了,一準是她知道你起訴的事兒,又騙你的把戲。你非不信。”
迴應段明的是一陣沉悶的腳步聲。
第二日,許綿半夢半醒迴圈著死前最後一幕之際,房門急促的敲打聲傳來,將她從恐懼中拉回來。
“綿綿,綿綿你快開門啊!”
熟悉的聲音,讓她永遠也忘不掉的聲音。
“這就來了嗎?”許綿惶恐的眼裡染上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