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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綿,聽說陸勁舟還冇死?你說他命怎麼那麼大啊?都到邊境一線突擊隊了,還能活下來。”
陰暗潮濕的倉庫裡,迴盪著一串銀鈴聲,像地獄門口的引魂鈴。
“他那麼愛你,即便被你舉報駐守邊疆也要將所有財產都留給你。若是他知道你在一群暴徒的手裡,你說他單槍匹馬的,還能活著救出你嗎?”
女人居高臨下,俯視著地上滿身汙穢的許綿。
“走了晚秋,錢已經拿到了。”
林晚秋回頭看著另一邊,已經交易完畢的梁朝宇。最後嫌棄的看了一眼許綿,挽上梁朝宇的手,離開了倉庫。
猩紅的雙眼落在兩個熟悉的背影,許綿忽然自嘲的笑了。
一個是她信任了一輩子的閨蜜,一個是他傾心了一輩子的戀人。
最終,換來二人將自己交易給南越的敵軍
許綿閉上眼,絕望的淚水從眼角滑落。
她真是輸的一敗塗地,就連那個寵她入骨的男人,也被她無情的丟棄了。
如今這一切,還真是她咎由自取啊!
可就在下一秒,耳邊傳來了那個她曾極度厭惡的聲音。
“綿綿!”
許綿睜大瞳孔,看著那個穿著軍綠色,明知是陷阱,卻仍奮不顧身的男人。
淚水像是決堤一般湧了出來。
她瘋狂的搖頭,被膠帶纏住的嘴裡嗚咽出聲。
她想告訴他,這是陷阱,快走!
可無論許綿如何掙紮著搖頭,男人都隻是堅定地衝向自己,心甘情願落入敵軍圈套。
火光一觸即發。
許綿親眼看著,那個男人為護自己,擋下了所有彈火。
即便膝蓋跪地,卻仍舊緊緊的抱著她,“綿綿,我會救你出去的!”
許綿摸著男人粗糲的臉。下一秒,又將男人狠狠推開。
一顆子彈,正中心臟。
死亡好像也冇那麼恐怖,隻是有些疼,隻是有些聽不見他的聲音。
許綿揚起鮮血浸染的嘴角,看著火光中瘋一樣奔向自己的男人,沉沉的閉上眼。
陸勁舟,對不起,如果有來生,我一定好好愛你。
……
“許綿,是你逼我起訴梁朝宇的。既然你想離婚,那我們就都彆好過!”
死寂一樣的耳中忽然擠進一絲低沉的嗓音。
許綿緩慢睜開雙眼,胸口的疼痛猶在,迫使右手不自覺的抓住心臟處的衣服。
心臟不真實的跳動刺激著大腦。許綿小心翼翼的轉過頭,那張她到死都要拚儘全力看最後一眼的臉,就這麼毫無征兆的闖入視野裡。
隻一瞬間,震驚,怔忡,愧疚,顫抖,連同劇烈起伏的心跳,一股腦,狂轟亂炸的在腦子裡炸開。
這是陸勁舟第一次見許綿如此破碎的神情,心臟的柔軟處,像是忽然被什麼撞了一般,怔怔的說不出來一句話。
“陸勁舟!你還活著?我是在做夢嗎?”
陸勁舟眼眸微眯,提防的看向許綿,“你又想玩兒什麼花樣?”
許綿掀開被子,衝進陸勁舟的懷抱將人緊緊抱住,生怕晚一秒連他的衣角都抓不住。
“陸勁舟,你還活著!你真的還活著!”
陸勁舟怔在原地,清風伴著女人獨特的香味,直直衝進鼻腔,讓他連反應的時間都冇有。
懷裡的人低聲啜泣著,帶著微末的顫抖,嬌軟的讓人有些失神。
若是放在三天前,或許陸勁舟真的會動容。
可偏偏是現在,是許綿遞交強製離婚報告後,陸勁舟一怒之下起訴了梁朝宇,纔得到的擁抱。
陸勁舟不自覺抬起的手,最終顫抖著握成拳,狠心將許綿推開。眼底的慌亂和失神,一瞬轉變為冰冷。
“許綿,這是你用來和我談判的籌碼嗎?為了梁朝宇,你甚至能主動向我投懷送抱?”
陸勁舟的雙拳越握越緊,那雙冰冷的眸子泛著紅,似是在忍耐怒氣。
直到被陸勁舟毫不留情推開,許綿的大腦才從痛苦中抽了出來。
眼前的陸勁舟,穿著一身乾淨貼身的訓練服,隻是掃一眼都能看出衣服下若隱若現的肌肉線條。
就連麵容五官都是乾淨硬朗的,透著股獨屬於他的孤傲。
壓根冇有駐紮邊境的消瘦蒼老,和營救自己時的狼狽。
許綿茫然的環視四周。
有些陌生,但還是能模糊的認出來,這是陸勁舟用結婚報告申請的家屬院。
直到視線落在書桌上的立式日曆上,許綿的瞳孔驟然縮放。
19……86年!
她重生了?
臨死前的畫麵一幀一幀的在許綿的腦子裡倒放,每一個笑聲,每一個火光都那麼真實,真實的像是痛苦再次演放。
陸勁舟不明所以的看著許綿從激動,轉變為茫然,隨後惶恐的抱著頭蹲在原地。
心裡像是被什麼刺痛了一樣,讓他有些喘不上氣來。
所以,和自己在一起,真的很痛苦嗎?
陸勁舟緊握的雙拳逐漸鬆開,“許綿,報告已經遞交,如你所願了。”
許綿抬頭,對上陸勁舟那雙幽暗的雙眸。這一切,都與許綿在閨蜜林晚秋的蠱惑下,遞交強製離婚報告三天後的場景一一重合。
就連陸勁舟說的話都一字未變。
所以,她真的重生了,重生回到遞交強製離婚報告後,陸勁舟起訴梁朝宇破壞軍婚的那天。
她還活著,陸勁舟還冇有被下放邊境,他們還冇有離婚!
“陸勁舟!”許綿激動的去拉陸勁舟的手。
女孩兒溫暖皙嫩的手掌落在陸勁舟的手腕上,觸感順著手腕處跳動的脈搏流向心臟。
是從冇有過的感覺,酥酥麻麻的,讓人上癮又不適。
“陸勁舟,報告!報告還能撤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