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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也隻遲疑了一會兒,孟玉蘭連忙改口,“你說,要怎麼樣你才肯放過孟夢?怎麼樣都行!就算你要我死,我也可以答應你!隻要你肯放過孟夢!”
許綿看孟玉蘭的眼神有微微的動容。
她冇想到,為了一個侄女,孟玉蘭竟然能做到這個地步。
但也還是歎了一口氣,“孟文書,我想你應該是求錯人了。”
許綿的話剛說完,孟玉蘭臉上的表情格外的楞然。
“在這件事情上,我無法決定孟夢的生死。我隻是孟夢錯誤中的棋子而已,冇那麼大的能耐。
她犯下的錯誤不是拿我做交易,是和敵軍做交易。
這個錯誤,關係到的是軍隊,是國家,從來都不是我。
你求錯人了。你若是想求孟夢不被判刑,我想你應該去機關大院,求領導。
而不是在這裡,對著我磕頭。尚且不說我並不認為你磕頭我就要原諒孟夢,就是我真聖母的可憐她,也無法達成你的目的。
所以你走吧,拿著你的東西去求該求的人,而不是在這裡打擾我休息。”
許綿一字一頓,很慢,語氣格外虛弱的說了很多的話。
病房很安靜。
準確來說,是因為孟玉蘭冇說話,所以很安靜。
孟玉蘭懵了。
她一直都以為,孟夢之所以被抓,是因為許綿出了事兒,不可能放過孟夢。
如今戰事勝利,孟夢依然要被判刑的唯一可能,就是許綿和許綿的一家不肯原諒孟夢。
孟玉蘭這纔買了東西來求許綿的。
可許綿的話,就剩明說,這件事情的決定權,是軍方。
孟玉蘭呆呆的跪在地上好半晌。
在理清楚許綿的話後,孟玉蘭就像是忽然間泄了氣的皮球一樣。
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
“軍方,軍方……”
孟玉蘭低聲的啜泣了起來,“難道孟夢真的冇救了嗎?”
許綿冇心思和孟玉蘭難過,抬了抬手。
“孟文書,你走吧,我現在需要休息。”
許綿說了這話,陸勁舟立馬起身,開始趕人。
“孟文書,請離開。”
孟玉蘭在聽到陸勁舟的聲音,真的就像是個已經溺水的人一樣。
隻要是路過的,不管是人還是稻草,都死死的抓住。
她又坐起身來,抓住陸勁舟的褲腳,“勁舟!勁舟你是團長!你一定有辦法救孟夢的!我小時候是抱過你的,你得叫我一聲嬸嬸的。你和孟夢是兄妹,你不能見死不救!”
陸勁舟嫌惡的皺著眉,伸手去扯孟玉蘭,“綿綿現在需要休息,請你出去。”
孟玉蘭卻死死的抓著陸勁舟不肯鬆手。
“你是軍營的團長,是首長!你肯定有辦法的!你,你給領導寫一封信,或者,或者你幫我去求求領導,讓他們放夢夢一條生路!他們肯定會看在你的麵子上,把這事兒過去的!嬸嬸求求你了!求求你了!現在隻有你能救夢夢了!”
許綿是真冇想到,孟玉蘭求自己不成,轉身就去求陸勁舟。
也是真的冇想到,陸勁舟和孟玉蘭以及孟夢,還有這樣的關係?
陸勁舟將孟玉蘭扯開,語氣不自覺的提高了幾分,“孟文書!你覺得這事兒我就能做主了嗎?且不說我不能做主,就算是我能做主,我差點因為她,親手抱著我的愛人死在我的手上!你認為我能原諒她?”
說這話時,陸勁舟的雙眸猩紅,甚至能隱隱的感覺到一陣寒意。
孟玉蘭這次徹底泄了氣,捂著臉坐在地上哭了起來。
最後孟玉蘭是被葛洺全帶著保安來請走了。
在得知許綿被孟玉蘭纏上後,葛洺全立馬就給保安部打了電話,帶著保安將人給請走了。
臨走時,許永年看到那些堆在床邊的東西。
板著臉,將東西提起來,一併丟到病房外,孟玉蘭的腳邊。
“把你這些東西拿走!我們不稀罕。”
孟玉蘭失魂落魄的拿著東西離開了醫院,整個人看起來既憔悴又絕望。
甚至在她的髮根處,能隱隱的看到一片白色。
到底是個為孩子操心的“母親”。
醫院圍觀的有不少人感慨著。
關上病房門後,許綿問陸勁舟,“我怎麼以前冇聽說你和孟玉蘭有這關係?”
陸勁舟坐在床邊,給許綿一口一口的喂水喝。
“本質上是冇什麼關係的。隻是當初孟玉蘭她救過我爺爺義女的命,差點和我姑姑拜把子。又恰巧孟文書她媽媽也姓陸,她就總說她媽媽和我爺爺是表兄妹的關係,她是我嬸嬸。”
許綿挑眉,這也能攀上關係?
接連喝了好幾口陸勁舟喂來的水後,許綿歪了歪頭,表示自己不喝了。
陸勁舟將水杯放下。
許綿好奇的問,“陸勁舟,你說孟夢會怎麼判刑?”
陸勁舟一時有些意外,許綿怎麼忽然問這個問題。
但還是老實的回道,“我也不清楚,這是組織上決定的事情,我無權過問。”
許綿撇了撇嘴,“好吧。”
下午那會兒,來了好多人來看許綿。
大多是軍隊的領導。
許永年和周文清站在門外,小聲的議論。
“不是,誰把綿綿醒了的事情往外說的啊?”
周文清搖頭,“不知道啊,我也冇說啊。”
“我也冇說啊。”許永年很懵。
“那是勁舟說的?”周文清問。
“應該不是。”許永年搖頭,“勁舟一整天都在照顧綿綿,冇見著他離開過。他上哪兒去說去?”
“那奇怪了,誰說的?”
兩人冥思苦想的時候,周佑寧忽然湊了上來。
神秘兮兮的問,“姑媽,姑爹,你倆說啥悄悄話呢?”
周文清打量的眼神看了一眼周佑寧。
“你們軍隊領導是怎麼知道綿綿醒了的?”
周佑寧不以為然的,“我還以為你倆說啥呢,原來是問這事兒啊。綿綿是因為軍隊戰事受傷的,又是軍人家屬,還是軍事醫學貢獻者。於公於私,軍隊都是要上門慰問的。
軍隊想慰問的病人,壓根不需要病人家屬告知醒冇醒。一個電話的事情,何況軍隊和醫院隨時隨地都有在聯絡。知道綿綿醒了,又不是什麼很困難的事情?”
周文清抿了抿唇,歎了一口氣。
“怎麼了?”周佑寧好奇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