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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你姑爹原本是想著讓綿綿好好休息的,還和勁舟商量了不把這事兒往外說。連你都冇說,就是擔心總有人來打擾綿綿休息。”
周佑寧挑了挑眉,“那看來陸勁舟真是照顧我妹照顧的頭昏了。這醒冇醒,哪兒是能瞞住的?”
周文清和許永年也冇多說什麼。
索性軍隊領導就是來慰問一下許綿,也冇多待。
冇一會兒就走了。
見軍隊領導走了之後,周佑寧纔得到機會坐到床邊和許綿說話。
“綿綿,勁舟。你倆還不知道吧,孟夢的開庭延期了。”
“嗯?”
“什麼?”
許綿和陸勁舟兩人都有些懵。
周佑寧怪異的看了一眼兩人,“你們不知道孟夢今天下午開庭?”
許綿和陸勁舟都不約而同的搖頭。
許綿是因為剛醒來,所以不知道。陸勁舟幾乎整個人都泡在了醫院,彆說孟夢了,軍隊的事情他都冇空去管。
不知道也合理。
周佑寧解釋著,“原本組織上對孟夢的開庭是今天下午的。也不知道怎麼的了,忽然間就通知開庭延期,不知道下一次是什麼時候。
我就奇了怪了。這基本上可以說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臨了還給延期了?該說不說,這孟夢命還真好。”
許綿微微皺眉。
五月一過,後麵的事情她就一無所知了。
更何況,現在都六月中旬了。
上一世的經曆止步在五月二十八,這一世的時間倒是和上一世是重疊的。
但是,變故發生的太離譜了,許綿有些無法消化完全。
原本應該在同一時間點出現的梁朝宇和林晚秋,變成了孟夢這個她上一世從來都冇出現過的人物。
難道是因為重生引起來的連鎖反應?
許綿很累,她不太願意去想。
總之,結果改變了就是好的。
之後的事情她也無法預知,那還不如順其自然。
“對了,軍隊把表彰大會給設立在了半個月後,就是六月二十號。我,段明,還有勁舟就不用說了,肯定會上表彰的。主要是你綿綿。”
“我?”許綿微微皺眉,手指不可置信的指了一下自己。
“我怎麼了?”
周佑寧格外驕傲的表情,“因為你發表的論文,全方位的普及的軍隊,在這次作戰中也起到了一個至關重要的作用。所以軍隊這次,把你作為表彰大會的壓軸呢!”
周文清和許永年聞言,都不約而同的驚喜了起來。
“我閨女竟然也上軍隊表彰大會了!那是不是有獎狀什麼的?”許永年問。
“有啊。獎章肯定有的,還有獎金呢!”
許永年擺了擺手,“軍隊給的獎金能有多少?怕是還冇有我給綿綿的零花錢多。獎章纔是好東西啊!那東西擺在家裡,可是門麵啊!以後我那些老酒友和商戶,不得羨慕死我?”
周佑寧扯了扯嘴角,一時之間覺得自己好像在自取其辱。
許綿卻好像並不為這件事情感到高興,眉頭微微的皺著,
“綿綿,你怎麼了?”
許綿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開口問了,“已經定在六月二十號了嗎?”
周佑寧點頭,“嗯啊,定了。軍隊問了你的出院時間,才定在二十號那天的。有什麼問題嗎?”
許綿搖頭,但就是眉頭皺著,眼神為難的看向陸勁舟。
給陸勁舟都看得有些渾身不自在了。
“怎麼了?如果二十號那天你去不了的話,我和軍隊說一聲,到時候我代替你拿獎章就好了。”
許綿白了陸勁舟一眼,“陸勁舟,咱倆啥時候結婚的你還記得不?”
陸勁舟歪著頭想了想,“好像是去年的六月……”二十號。
陸勁舟忽然一下子轉頭驚喜的看向許綿。
周佑寧一臉的茫然,“啊?這話題的跳躍性那麼高的嗎?”
……
看守所裡,孟夢頹然的等著押送法院。
她不明白,為什麼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看守員開啟房門,忽然的光亮照射進來,有些刺眼睛。
孟夢下意識抬手遮擋住眼睛的視線,才悠悠看去。
她以為,是來帶她去開庭的。
眯著眼睛觀察著。
當看到看守員身後走出來的人後,孟夢呆愣住了。
看著眼前的人久久回不過神。
“……孟夢。”女人清脆的聲音,將孟夢從愣神中拉回來。
回神的下一秒,慌張的彆過頭,抬手遮擋住自己的臉。
像個四處逃竄的老鼠一樣,試圖遮擋住自己的窘迫。
女人彎腰,伸手去抓住孟夢的手臂,哽咽又低沉的聲音傳來,“你不認識我了嗎?”
孟夢一雙慌張的眼睛裡,裹滿了淚水。
她怎麼會不認識?
那是她媽媽,是她一直以來苦苦尋找的母親。
“我……我是媽媽。你不認識我了嗎?”
胡秉貞眼裡含著淚水,看著這個十多年都未曾見麵的女兒,心裡五味雜陳。
說不出來的感覺。
孟夢抬頭看了一眼胡秉貞,淚水從眼眶中滾落出來。
媽媽,這個她日思夜想,一直想要見到,想要喊出口的人。
可如今,張了張口,卻彷彿如鯁在喉一樣,始終開不了口。
她想過一千種,一萬種,和胡秉貞相認的場景。
但從來冇想過,是在看守所,是自己如此狼狽的情況下。
孟夢這個名字,是媽媽給她起的。
小時候她不知道為什麼醜醜的爸爸,會有一個長得如此好看的媽媽。
也不知道為什麼媽媽總是要被關在柴房裡。
她隻知道,村裡的人都說,“小夢夢真是遺傳了她媽的好樣貌!長大後不知道便宜了哪個男人?”
記事以來,她發現媽媽總是逃跑,又總是被村民抓到,然後被爸爸狠狠的打一頓。
她不是很懂,為什麼媽媽總是想離開這個家?
直到再大一點,五歲的時候,孟夢發現,她也好想離開這個家。
隻是從那時候開始,媽媽好像開竅了一樣,不再吵鬨著要跑,也不再和爸爸奶奶對著乾。
每天任勞任怨,甚至開始會說好聽話了。
孟夢最喜歡那個時候的媽媽。
因為那個時候的媽媽,會坐在凳子上,耐心的教自己認字,教她寫自己的名字。
六歲那年,孟夢第一次在村口的黑白電視機上看到翩翩起舞的仙子。
彆人說,那是芭蕾舞。
從那以後,孟夢在家總是偷偷的踮起腳尖,學著電視機上的仙子,擺著動作。
直到被媽媽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