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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玉蘭卻彷彿對周邊人說話的內容置若罔聞一樣,跪在地上不停的靠近周文清。
甚至雙手抓上週文清的手,“周大姐,我求求你了。你也是有孩子的人,你肯定也不忍心看你自己的孩子出這樣的事情。求你們給夢夢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她才二十四歲,她的人生纔剛剛開始!”
周文清眼裡蓄滿了淚水,雙手用力的從孟玉蘭的手上掙脫出來。
哽嚥著說不出話來。
孟玉蘭見求周文清不行,便轉頭去求許永年。
許永年後退一步,壓根不給一丁點孟玉蘭抓到自己的機會。
見狀,孟玉蘭又開始砰砰的磕頭。
病房裡的許綿,被外麵的嘈雜聲給吵醒。
就在陸勁舟忍不住,想出去趕人的時候。
許綿慵懶的聲音忽然傳來,“怎麼了?怎麼那麼吵?”
陸勁舟連忙轉頭看去,“冇事兒,你若是還想睡的話就再睡會兒,我出去讓吵鬨的人走。”
就在這時,許綿清晰的聽到哭喊和哀求聲。
“是孟玉蘭?”許綿問。
陸勁舟點頭,將許綿放在被子外的手放進去。
安撫著許綿,“你再休息會兒,我去處理。”
“她是來給孟夢求情的吧。”
陸勁舟愣了愣,還是點頭,“嗯。”
許綿歎了一口氣,想從床上坐起身來。
陸勁舟見狀,連忙製止住許綿。
走到床尾,將床頭的位置給搖了起來。
許綿抿了抿唇後,開口道,“讓她進來吧,總在門口鬨也不是個事兒。”
“冇事兒的,我能處理的。”
許綿擺手,“算了,處理完這次,還有下次。總不能讓她每天都來吧?那還讓不讓病人休息了?”
陸勁舟冇說話,思考了片刻後,還是點頭。
對著門口的周文清和許永年道,“爸,媽,綿綿說……讓她進來。”
周文清和許永年聽到這話,有些震驚。
“不行!”許永年第一時間拒絕。
而孟玉蘭在聽到說,許綿讓她進去時,激動的抹了一把眼淚。
連忙對著病房裡的許綿道,“許醫生啊!我給你帶了些補品,我來看看你。”
許綿憔悴的聲音從病房裡傳來,“你進來吧。”
“不行!你不能進去!拿上你的東西趕緊走,我女兒需要休息,不用你來看。”
許永年將人攔在門外,語氣格外生硬。
孟玉蘭開口想說話,卻被病房裡的許綿搶了先。
“爸,媽,讓她進來吧。”
許綿都這樣說了,許永年和周文清也不好再說什麼。
周文清扯了扯許永年的袖子。
孟玉蘭則等待的看著許永年。
最終,許永年還是放下了手,放孟玉蘭進了病房。
醫院裡,被孟玉蘭這麼一鬨,隻片刻的時間,就已經傳的人儘皆知了。
甚至越傳越離譜,說什麼的都有。
但是孟玉蘭不在乎。
隻要能救到孟夢,孟玉蘭壓根不在乎這些議論的聲音。
人群的記憶都是短暫的,遲早有一天會忘記這件事情的。
但若是孟夢真的被判刑的話,那是一輩子的事情。
病房裡,孟玉蘭在看到床上臉色慘白,格外憔悴的許綿時,心裡湧起一股愧疚感。
在家屬院,不管是因為自己還是因為孟夢,她一直都不喜歡許綿這個人。
甚至希望全家屬院的人都和自己一樣,討厭和唾罵許綿。
可此刻真真切切的看到,因為自己的侄女,躺在床上臉色慘白的許綿時。
孟玉蘭一時間心虛又愧疚的不知道該說什麼。
“許……許醫生,可有好些?”
孟玉蘭顫顫巍巍的開口,將自己手上提來的東西,都一一的放在許綿的床邊。
許綿還不客氣的回覆,“不好。換孟夢中槍躺在這裡,你能問出這話嗎?”
孟玉蘭抿著唇,深呼吸了一口氣。
對著許綿“撲通”一下,就跪倒在地。
“許綿,不,許醫生,許同誌!夢夢這孩子從小就過的苦,生下來就冇媽,爸還早早的死了。從小被當牲口養大。也是十多年前我拉了她一把,才活的像個人樣。
我知道孟夢對你造成了很大的傷害。但是我求求你,能不能高抬貴手,放她一馬?我一輩子做牛做馬伺候你,給你當保姆,當傭人,你要打要罵,都可以!我隻求你給她一次機會,放過她這一次好不好!我求你了!”
說完,就學著之前在病房門外的那一幕,在地上砰砰的磕頭。
周文清和許永年想去拉。
畢竟光從年齡上來說,孟玉蘭怎麼說都算是長輩。
對著許綿又是下跪又是磕頭的,會折壽的。
反倒是許綿和陸勁舟,不僅冇有動作,還冇有表情。
就像是跪地磕頭這事兒,本就是求人該做的一樣。
在聽到孟玉蘭說那些關於孟夢過往的話時,許綿有些意外。
她第一次聽到孟夢這個人,是在彆人的嘴裡。
大家都說孟夢很優秀,是文工團的台柱子,扛把子,女兵裡的一枝花。
說孟夢和陸勁舟兩人天造地設的一對。
第一次見到夢夢,許綿對孟夢不喜歡,但也看得出來,孟夢是一個極其光鮮亮麗的存在。
壓根不像是孟玉蘭說的那樣。
許綿一直以為,孟夢生在富貴人家裡,從小習舞,長大就當文工團的女兵。
“許醫生!您大人有大量,放她這一次!我保證,我一定帶她回鄉下,一輩子不回京市,一輩子都讓你看不到她!”
孟玉蘭還在哽咽的哀求著,許永年和周文清也在拉人。
“你這是做什麼?你存心就是想讓我女兒不好過是不是?”
孟玉蘭瘋狂的磕頭,“我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磕的震天響。
甚至因為一直不停的磕頭,額頭中心的位置,已經泛起一圈淤青了。
許綿抬手,“爸,媽,彆拉了。”
周文清茫然的看向許綿。
孟玉蘭以為有戲,跪在地上往前挪了幾步,更靠近病床。
“許醫生,我和孟夢都會永遠記住你的恩情的!”
許綿連忙打斷孟夢,“你想多了。我冇有說我放了孟夢。”
孟玉蘭懵了,她以為,許綿之前說的那個話,是接受了自己的跪拜和哀求,答應放過孟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