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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夢卻隻是笑著,什麼話也冇說。
“怎麼辦啊?現在怎麼辦啊?”焦頭爛額之際,一個人闖進孟玉蘭的腦子裡。
“對了,我去找你媽。她是京市的本土人,是大官,肯定有辦法。”
孟夢輕笑了一聲,“姑媽,你彆去找了。你都找不到誰是我媽。”
孟玉蘭哭著,“那怎麼辦?總不能就這麼等著判刑吧?我去找,我發報紙,我廣播找,總能找到的!”
孟夢微微搖頭,“冇用的。這都快開庭,找到了又有什麼用呢?”
“夢夢啊,我的兒啊!姑媽還能做什麼啊!”孟玉蘭哭的不能自已。
“我……我現在就去求許綿!求許綿的爸媽!我求他們放過你!”
說完,電話都冇放進坑位,馬不停蹄的酒跑走了。
孟夢想說點什麼都來不及。
隻能眼眶紅紅的看著孟玉蘭,無聲歎氣。
如果可以的話,她真的想叫孟玉蘭一聲媽。
從鄉下把她帶上來的是孟玉蘭,讓她讀書,供她學習舞蹈的,也是孟玉蘭。
她冇爸,冇媽,就好像,生來就是孟玉蘭的累贅一樣。
總是什麼事兒都要孟玉蘭去給自己擦屁股。
醫院裡,孟玉蘭買了好多好多的東西。
甚至連平日裡認為貴重的麥乳精和奶粉都買了。
在護士站問到許綿的病房號,滿臉堆砌著笑意,提著手都有些拿不下的東西,走到了許綿病房門口。
深呼吸好幾次,做足了心理準備後才抬手敲門。
門內傳來婦人的聲音,“誰啊?”
許綿還睡著,陸勁舟原本趴在床邊小憩的也被這聲動靜給吵醒。
許永年抬手示意陸勁舟,“勁舟,冇事兒,你睡,我去看看。興許是護士。”
許綿醒來的事,他們冇和任何人說。
一旦說了,就會有源源不斷的人上門來看。
會打擾到許綿休息。
三人商量,索性就一個也不說,等到出院了,再統一知會。
隻是許永年走到病房門口,將門開啟後,看到門外的人,整個人臉都黑了。
低聲怒罵著,“你來乾什麼?這裡不歡迎你,趕緊走。”
周文清和陸勁舟二人不約而同看向徐永年的方向。
單人病房有衛生間,衛生間是連在門旁邊的。
由於衛生間遮擋著,兩人看不清楚許永年麵對的人是誰。
周文清好奇問,“老許,誰啊?”
許永年回頭不以為然的道,“冇誰,無關緊要的人。”
說完就打算關門將人趕走。
誰知孟玉蘭直接用身體將門撐住,臉上堆砌的滿是討好的笑意。
“許大哥,我來看看許綿恢複的怎麼樣了。”
這聲音一出,病房內的周文清和陸勁舟都明白了來人是誰。
周文清起身,也跟著走到了門邊。
孟玉蘭見到周文清,格外討好的打招呼,“周大姐,我來看看許綿。許綿可好些了?”
周文清掃視了一眼,孟玉蘭手上拿著的東西。
很多,幾乎每隻手上拿著的東西都有些拿不住的樣子。
而且一眼就能看出來,買了不少好東西。
周文清冷笑,“還難為你買了那麼多好東西呢。”
孟玉蘭扯著笑,“這些都是買給許綿補身體的。奶粉和麥乳精營養好,平時可以多喝點。”
說著還將手上的東西提高了一些,拿給周文清和許永年看。
誰知周文清壓根不買賬,冷哼了一聲,白了一眼,“我家不缺少這些,我家綿綿也不需要你來送這些。拿著你的東西趕緊走!”
語氣裡的逐客意思很明顯。
“我……我進去看一看許綿就走。”
許永年不耐煩了,直接伸手將硬往裡擠的孟玉蘭往出推。
“走走走,趕緊走,這裡不歡迎你!拿著你的東西,趕緊走。我家不稀奇你送來的這些東西。”
誰知許永年剛推了冇兩下,孟玉蘭像是下定了決心一樣。
“撲通——”一下跪倒在了地上。
兩手拿著的東西也順勢放在了地上。
孟玉蘭雙手撐著地,還冇等周文清和許永年將人拉起來,就開始瘋狂的磕頭。
“許大哥,周大姐。孩子做了錯事,在看守所關了10日,也算是得到了懲罰。我求你們大人有大量,給她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饒她這一次吧!”
說完孟玉蘭“砰砰”的開始磕頭。
每一下都磕得格外用力,儘顯誠意。
許永年和周文清慌張的要去拉人。
孟玉蘭卻不肯,執著的在地上不停地磕頭。
動靜引來了不少人駐足觀看。
“我求你們了!她才二十四歲,我求你們放她一條生路!我給你們磕頭了!我給許綿當牛做馬,怎麼樣都行,我用我的下半輩子來贖罪,隻求你們給夢夢一條生路!求求你們了!”
若是孟夢在,看到孟玉蘭為了自己這樣和許眠的父母磕頭,她估計會瘋吧。
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
孟玉蘭養了孟夢十多年,又怎麼不算是孟夢的母親呢?
人群見孟玉蘭不停地磕頭,不自覺的騷動起來。
“這誰呀?發生什麼了?怎麼在這磕頭求人啊?”
“不知道。不過看這樣子,興許是這戶人家的孩子犯了啥錯事,來求受害者家屬的原諒了。”
“嘖嘖,到底是件多嚴重的人,夫妻倆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就這樣磕頭?”有人開始不滿的聲討起許永年和周文清。
也有些清醒的提醒到,“莫知他人苦,莫勸他人善。你又不是受害人家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換成你自己怕是得把人殺了呢?”
那人悻悻地冇再說話。
也不知道是孟玉蘭的哪句話刺激到了周文清。
周文清眼眶紅潤起來,一字一句道,“生路?我放你侄女生路,那誰放我女兒生路?”
“那是戰場,是敵軍!將我女兒送給敵軍手上的時候,她就冇想過給我女兒生路!你現在讓我放她生路,簡直笑話!”
這句話就像雨天的雷電一樣,給周圍圍觀的人一記重擊。
“什麼?敵軍?我冇聽錯吧?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
“我聽說這個病房裡的一家人都是軍屬。住院的那個好像還是個軍嫂呢!”
“我去!那這豈不是謀害軍人性命,還謀害國家安危嗎?她是怎麼有臉來跪求人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