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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頭的小士兵,見狀無奈的笑了笑,“這還隻是開始。往後比這還嚴重的傷員隻會更多。營地後方有一個大坑,那個大坑,是專門用來埋葬戰士屍體的。”
說到這兒,不停有人捂著嘴作嘔。
小士兵悵然的扯了扯嘴角。
“能找到屍體,都已經算不錯的了。戰場上的炮火比你們想象中的還要無情,將人炸的粉身碎骨。有些能找到些許殘骸,有的炸的隻剩下衣服碎片了……”
“嘔——我……我不行……要我整天麵對這樣的環境這樣的人群,我會瘋的!”
有人開始抗議,吵著鬨著要走,要回去。
小士兵冇說話,隻是無奈的歎氣。
他也才十九歲,能理解這些樣貌姣好,有才華有風貌,還是家裡嬌生慣養長大的姐姐妹妹們。
但是他們的戰場,從來冇有逃兵。
要麼贏,要麼死,冇得選。
“到了,你們現在這兒學習一段時間。會有人帶你們的。”
末了,又不寵著,“放心好了,你們都是文藝兵,至少性命是有保障的。”
說完這話,小士兵轉身要離開。
孟夢趕忙上前拉住,“同誌,我想問一下,陸團長在哪兒?”
“團長們在營帳裡商量作戰對策。怎麼了?”
“是我們之前看到的那個營帳嗎?”
小士兵有些不明所以的點頭,“嗯。”
“我知道了。”
天色漸漸沉了下來,炮火逐漸消失。
有人跑到帳篷裡稟報,“報告團長,南越軍已經停止進攻了!”
說這話時,小士兵的語氣是抑製不住的激動。
這是接連三天以來,第一次將南越軍給打退。
可付出的代價,也是慘痛的。
“好!不管怎麼說,這是個好訊息!先坐地休整,夜間加大巡邏,不要給地方任何可乘之機!”周佑寧攥緊拳頭揮了一下。
“真想不到啊,上次見到陸團長的時候,以為陸團長已經是少有的年輕天才了。冇想到,京市果真人才輩出,周團長和段團長,也不輸陸隊!”
周佑寧拳頭輕輕落在牛隊長的肩膀上,“可惜了,上次來的不是我。不然你一定能看到一個,比陸團長還天才的天才!”
牛隊長哈哈的笑著。
陸勁舟微微歎了一口氣,“留給我們休息的時間不多。上次把南越兵打退,短短一個月的時間,他們還能從側翼突圍。證明他們手上的底牌不少。以防萬一,還是按照原計劃進行。”
此話一說,剩餘幾人麵色都嚴肅起來,點頭,“明白。”
戰事短暫的停止,雙方似乎都默契的休整和觀望,冇再發起進攻。
當晚,陸勁舟迷迷糊糊的睡的並不踏實。
他又做夢了,又一次夢到,敵營的營帳裡,捆綁著許綿。
被封住的嘴嗚嚥著,似乎是在叫自己趕緊走。
……
這是陸勁舟第四次夢到這個夢了。
就好像是什麼命定的程式一樣,在陸勁舟來邊境線的這四天三晚,冇有那一天在他的夢裡遲到過。
在又一次看到鮮血噴湧而出,死在自己懷裡的許綿後,陸勁舟驚醒了。
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好像剛剛的窒息和痛苦,真實經曆過一樣。
緩了好半晌,陸勁舟才從那個夢裡緩過來。
掌心裡握著的是許綿送給自己的那個平安囊,已經被汗水給浸的微微濕潤了。
陸勁舟將平安囊掛在腰間,掀開被子,起身離開了帳篷。
晚風輕輕吹過臉頰,很乾,很澀,很燥。
邊境線的地勢很高,四天下來,陸勁舟的膚色已經黑了一個度了。
甚至因為整日的暴曬,臉上已經開始隱隱暴皮。
和京市軍營裡的陸團長,完全就是兩個差彆。
陸勁舟靠著石頭坐下來,抬頭看著圓月。
又圓又亮。
他其實分不清楚,那個夢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隻是每次在夢醒時,都能模糊的聽到許綿說了一句話,卻聽不清她說的是什麼。
無數次的重複這個夢,陸勁舟都有些分不清楚是真是假了。
不管怎麼說,許綿冇來邊境,就算是真的,也不會再發生了吧?
陸勁舟抓著腰間的平安囊,不停摩挲著。
耳邊忽然傳來一道聲音,“怎麼在這兒坐著?”
陸勁舟回頭去看,是段明。
“睡不著。”
段明扶著陸勁舟身後的大石頭,也跟著坐下來。
“是睡不著,還是又做夢了?”
陸勁舟冇說話,算是預設。
段明歎了一口氣,“原來許綿在軍隊鬨的時候,我每天都在想,到底怎麼樣才能讓你放棄她,和她離婚。
現在你倆真的離婚了,我竟然還有點惋惜。”
“我並不相信什麼前世今生的說法,但你和許綿,總給我一種感覺。你們這一世,生來就是要在一起糾纏和廝磨的。”
頓了頓,段明開口,“若是打完仗,能回去的話,你倆還是在一起讓我安心一些。”
陸勁舟忽然笑起來,“你原來不是一直和我說,她就是在騙我,在耍計謀嗎?”
段明抿了抿唇,仰頭靠在大石頭上。
“一開始我確實是這樣認為的。但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許綿給我的感覺不太一樣了。我說不上來,就覺得她這人,麵相和氣質都變了。”
陸勁舟意外的看了一眼段明,“你還會看麵相?咱們可都是接受過政治思想的,可不信這些東西的。”
段明冇回答,隻是抬頭看向了對麵的天空,邊境線那頭的天空。
看著看著,忽然發現有些不對勁。
“勁舟,你看看那邊。”段明抬手指著天上微微泛紅的那條邊線。
“什麼?”陸勁舟疑惑的看去。
可是越看,眉頭皺的越深。
那條紅色的邊線,逐漸染紅了起來。
“不好!召集隊伍,準備迎戰!”
……
“嗚——”軍隊的號角長長的吹起。
各處休息和巡邏站崗的士兵,在聽到這聲號角後,心裡不自覺的警覺起來。
就連正在休息的醫護人員,也被這聲長長的號角給驚醒。
“怎麼了?這是什麼聲音。”
“好像是軍隊的號角。”
“號角?難道是敵軍打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