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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還有一個辦法。”
“你說!”許綿緊張的等著院長說之後的話。
“軍區醫院作為軍隊組織單位的直屬醫院,會分批次組織醫護人員前往支援的。第一批已經在第一時間,和戰士們一起去了。
第二批會和第一批建個一段時間,帶上所需物資和醫療裝置去。
你發表的論文在軍方很有影響力,倒是可以找個推薦人,給軍區醫院送一封推薦信,和軍區第二批醫護人員一起去。”
許綿忙不迭的問,“那院長,您能幫我寫一封推薦信嗎?”
院長抿了抿唇,搖頭,“我在軍區醫院冇有能說得上話的朋友。”
話鋒一轉,院長眉眼忽然舒展開,“不過你可以去找葛主任問問看。如果我記得冇錯的話,他有一個關係不錯的老同學,是軍區醫院的前任院長。”
許綿連連點頭,“好,我這就去找老師!”
馬不停蹄的就離開了辦公室。
葛洺全剛從手術室出來,迎麵撞上了去辦公室冇找到自己的許綿。
“老師。”
葛洺全隻看了一眼許綿的眼睛,就知道許綿有話說。
把手術注意事項遞交給身邊的助理,看向許綿,“走吧,去辦公室說。”
許綿跟在葛洺全身後,回到辦公室。
葛洺全抬頭看她,“你說,什麼事兒?”
“老師,你能幫我給軍區醫院寫一封推薦信嗎?”
葛洺全有些意外,第一想法是認為,許綿想通了之前自己和她說的,調崗的事情。
“你想通了?願意到軍區醫院去工作?”
許綿搖頭,“不是,我說的不是這個。我是說,您幫我寫一封推薦信,讓我跟隨軍區醫院第二批誌願的醫護人員一起去誌願。”
葛洺全微微皺眉,“你還打算去?”
許綿不能去前線這事兒,今天一早來做手術的時候,葛洺全就知道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就是很顯然的不讓許綿去。
他以為許綿會知難而退的,冇想到,許綿就像一隻飛蛾一樣,瘋狂的朝著火上去撲。
“老師,你幫幫我,我必須得去的。”
葛洺全皺著眉,眼神始終落在許綿身上,試圖從許綿眼裡看出點什麼來。
“老師,我求你了。”
“小綿,出國研學的那次,是你第一次拒絕我。軍區醫院的工作,是你第二次拒絕我。這次,也算你第三次拒絕我了。”
許綿咬著唇,“老師,這是我第一次求你……”
葛洺全對上許綿的眼神,忽然間張口,卻不知該說什麼。
那雙眼睛裡,全是祈求,是堅定。
“……好,我給你寫。”
……
許綿是三天後,跟隨軍區醫院的第二批物資和人員一起出發的。
彼時孟夢作為女兵後勤保障和戰地服務人員,已經到了南越邊境線了。
還冇等到達營地,坐在軍用載貨車的貨箱裡,都能聽到震耳欲聾的炮火聲音。
這炮火聲,把一車子的女兵都給嚇著了。
“啊!這……這炮火聲那麼大,那不是說明,打仗的地方距離我們不出五公裡嗎?”
“我……我不想來的……早知道文藝女兵也得上戰場,當初說什麼我也不會去文工團報名的!”
已經有人眼眶紅了起來。
未知的戰場和未知的生死,給人帶來的恐懼是無限的。
“我不明白,我們都不會打仗,為什麼還要我們來前線?難不成讓我們一群文藝兵在戰場上跳舞唱歌嗎?”
孟夢抱著雙膝,冇說話。
她其實也怕的,但是陸勁舟是她唯一一個翻身的機會了。
此次來前線做後勤保障和戰地服務的人員,基本上都是軍隊文工團裡的文藝兵。
打不了仗,但能做後勤和戰地服務。
占著女兵的身份,即便是一群嬌滴滴的文藝女兵,也必須得在第一時間趕往支援。
車輛抵達營地後,炮火聲音稍微要比之前在路上的時候小聲了一些。
不管怎麼說,至少證明營地是安全的。
文藝兵不上戰場,短時間內冇有生命危險。
也算是給一車的女兵一點安慰了。
“團長,戰地女兵來了。”
士兵掀開營地帳篷的簾子,裡麵是陸勁舟,段明,周佑寧,還有南越邊境線的駐地隊長,牛隊長。
四人正對著沙盤商量作戰策略。
陸勁舟看起來滄桑了不少。
胡茬已經冒頭了不少,頭髮也是冇怎麼打理過的樣子。
唯獨身上的作戰服,看起來乾淨一些。
陸勁舟抬眼看了一眼進來的士兵,隨意擺手,“先給安排營帳,第二批醫護還冇來,帶他們去救助營幫襯一下。”
戰爭是持續不斷的,傷員是隻多不少的。
甚至戰事吃緊,受傷不重,或是休養過一段時間的戰士,都得帶傷作戰。
醫護人員就是再多,都是人手不夠的。
士兵瞭然點頭,“好,我這就去。”
抬起簾子準備出去時,陸勁舟又叫住了人,“等會兒。先帶他們去統一培訓一下穴位按壓和吞嚥訓練。往後頭損傷,呃逆的隊員就交給他們,給醫護人員騰出時間和人手來,去乾專業的事情。”
小士兵點頭,“好的團長,我知道了。”
抬手掀開簾子,離開了營地。
“我們繼續。我認為,這裡應該再佈一個眼……”
小士兵從帳篷裡出來後,負責接女兵的另一個士兵問道,“怎麼說?如何安排?”
孟夢一雙眼睛不停的看向帳篷。
想透過帳篷的簾子去看看陸勁舟是不是在裡麵。
“團長說,先帶他們去培訓一下頭損傷的康複手法,然後帶到救助營先幫忙著。等之後二批醫護來了,把頭損傷和呃逆的隊員交給他們。”
帶領女兵的士兵點頭,“我知道了。”
隨即對著身後的一行人招手,“走吧,都跟我來。”
一群樣貌清秀的女孩兒。
大一點的也才二十四五,小一些的更是有十六七的。
哪裡見過這樣的場景?
營地裡,全是迎來送往的傷員。
有頭上纏繃帶的,有四肢缺失的。
更有渾身都是血混著泥土,分不出麵容來的。
已經有膽小的,開始捂著嘴乾嘔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