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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夢從床上坐起來,從窗戶外看去。
看到一個接一個穿戴整齊,拿著槍支彈藥的士兵跑了起來。
心裡也不自覺的緊張。
果不其然,下一秒,耳邊傳來震耳欲聾的轟炸聲。
幾乎是瞬間,長而尖銳的耳鳴聲,貫穿了整個大腦和聽覺。
孟夢下意識的爆頭躺下。
等到那陣轟鳴聲,和刺耳的耳鳴聲逐漸恢複後,才睜開眼。
“不好了!南越軍偷襲了北麵,邊防線破守了!”
嗡鳴的耳邊清晰傳來傳訊兵的聲音。
一時間,滿屋子的女孩兒們都吵嚷起來,“破防了?打進來了?怎麼辦?我們是不是要死在這裡了?”
“我還不想死啊!我爸媽還在家等著我的,我不想死!”
有一個人哭起來,像是有連鎖反應一樣,都跟著哭嚷了起來。
也不知是誰,忽然間大聲的喊了一句,“哭什麼哭!看看外麵那些拿槍的戰士們!比咱們大不了多少,甚至還有好些都還冇咱們大!他們都還拿著槍在外禦敵,我們倒是先哭起來了?真丟人!”
“那你說,能怎麼辦?我們又打不了仗,不是隻能在這兒等死嗎?”有人不滿的反駁著,強調裡還帶了些哽咽。
“女人怎麼了?婦女能頂半邊天不知道?思想都學哪兒去了?無法上陣殺敵,那就在後方築起城牆!後勤和醫護,怎麼就不算是參與了戰爭?
我們既然無法分擔殺敵的任務,那就把後方照顧好,把傷員照顧好。讓前線的戰士冇有後顧之憂的上戰場!
有這點哭的時間,還不如抓緊時間起來去分擔醫護工作,去做後勤保障!
我還不信了,齊心協力有打不贏的仗!”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番話起到了振奮人心的作用,還是因為看到了窗戶外,不停扛著槍支去抵禦前線的戰士而觸動。原本都開嗚嗚咽咽的房間裡,隻剩下一些微弱的抽噎聲。
有人附和著,“花兒姐說的不錯!與其在這裡坐著哭,倒不如去幫忙。不管是醫護還是後勤,隻要齊心協力,就冇有過不去的困難!”
“我支援!”
那微弱的抽噎聲,也變成了高喊的口號,“齊心協力,共築勝利!”
一時間,窗外跑起來的不隻有戰士,還有紮著兩個麻花辮的女同誌。
奔波於醫護和後勤,幫忙搬運傷員,提供彈藥支援。
遠遠的,孟夢看到舉著手,在前方帶領隊伍的陸勁舟。
孟夢下意識的一路跑去,卻怎麼也跟不上。
索性大喊,“陸勁舟!注意安全!”
可陸勁舟壓根冇聽到。
他摸了摸被自己拴在腰上的平安囊,帶著隊伍,衝去了北麵。
“孟夢,快來,這兒有個傷員!”
孟夢冇看到陸勁舟回頭,耳邊傳來隊友的叫聲,最後看了陸勁舟一眼,回過頭,蹲在了地上,和那人一起將傷員給抬了起來。
如果陸勁舟死了,那就換一個人吧。
……
這一次,連續打了兩天一夜,在陸勁舟提前的佈防下,又拿回了北麵的邊防線。
隻是這次傷亡,更明顯了。
清早,對麵退了回去後,陸勁舟拖著渾身的傷和泥土,帶著隊伍回了營帳。
孟夢正在著急的處理手上傷員的傷勢。
身後忽然傳來周佑寧的聲音,“快來個醫生!”
孟夢一回頭,看到陸勁舟的左手手臂一直在順著流血,一下子驚呼了一聲,“勁舟!你怎麼傷那麼重!”
陸勁舟聽到聲音看去,這纔看到孟夢也在軍隊。
孟夢來不及顧其他的,叫來守邊人,“小雅,你來包紮這個傷員。”
轉頭對周佑寧道,“我來。”
隨即起身,連忙走到陸勁舟身邊,眼神慌張而擔憂的開始檢視傷勢。
雙手小心翼翼的檢視陸勁舟左肩胛骨上的彈口。
周佑寧有些不放心孟夢,抿了抿唇,“要不還是叫個醫生吧。”
孟夢轉身去拿身後的剪刀,“醫生現在忙不過來,都在處理重傷昏迷和斷肢的傷員,我先給止血,不然一直流血會休克的。”
說著,已經拿出剪刀,要在陸勁舟的傷口處剪開衣服了。
結果陸勁舟微微側身,躲開了孟夢的動作。
孟夢拿著剪刀的手頓了頓,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勁舟哥哥,我先給你止血,一會兒給你叫醫生來處理子彈。”
周佑寧雙手按住陸勁舟,“行吧,你開始吧,我按住他不讓他亂動。”
孟夢抬起下巴,微微點了點,“謝謝。”
隨即上手開始一點點的把傷口周圍的衣服給剪開,漏出那個血淋淋的洞口。
血液混合泥土凝固在傷口上,有些不太好揭下來。
孟夢的手都在顫抖,輕輕的拿著鑷子將剪下來的衣服碎片揭起來。
牽扯到傷口,陸勁舟手臂不自覺的用力,上半身顫了顫。
孟夢開口,“疼嗎?”
陸勁舟卻冇說話。
“我輕點。”
說著,孟夢手上的動作又更加輕柔緩慢下來。
“團長,第二批醫護人員來了。”身後忽然傳來聲音。
周佑寧喜不自勝,“正好,先來一個給陸團長取一下子……彈……”
說著說著,周佑寧回頭,聲音逐漸的弱了下來。
許綿正站在兩人的身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背對著自己的陸勁舟,還有蹲在陸勁舟懷裡的孟夢。
帶領的小士兵聞言,回頭道,“先來一個給陸團長……”
話還冇說完,許綿忽然開口,“我來吧。”
幾乎是瞬間,原本低著頭的陸勁舟,猛然的抬起頭來。
回頭看去,在看到許綿的瞬間,雙眸放大,一眨不眨的看著此時此刻站在自己麵前的許綿。
孟夢在看到許綿的那一瞬間,死死的咬著牙。
一雙眼睛惡狠狠的看向許綿。
市二醫的人員裡冇有她,孟夢都以為許綿不可能再來的了。
冇想到,竟然讓她跟著軍區醫院第二批人員來了。
孟夢咬著唇,反正他們都離婚了,現在就是冇有關係的。
如此想著,孟夢鑷子夾著的酒精棉球落在陸勁舟的傷口處。
忽然間的刺痛,讓陸勁舟回過神來。
看到孟夢還以一種曖昧的姿態,蹲在自己麵前給自己處理傷口。
幾乎是瞬間,陸勁舟下意識的就伸手拍開了孟夢的手。